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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戴立春事件的阴影

    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作者:佚名
    第568章 戴立春事件的阴影
    台下很安静,但王建国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著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即將喷薄的情绪。
    他坐在中排靠边的位置,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到许多年轻的面孔上闪著光,那是一种混合著理想主义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也看到一些老同志,眉头微蹙,沉默地抽著烟,眼神里是阅歷堆积起来的审慎。
    动员会结束后,各司局、各单位很快行动起来,纷纷召开座谈会。
    王建国所负责的技术司和下属几个重点建设单位也不例外。
    作为司里主持工作的老司长长期病休,他无可迴避地被推到了前台,需要组织会议,听取意见。
    回到指挥部兼司办公室,王建国把自己关在屋里很久。
    他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几口,任由青烟裊裊上升。他內心很复杂,像搅动了一池原本试图保持平静的深水。
    一方面,他並非看不到问题。
    这些年,从骨胶、蛋白腖到正在艰难推进的明胶和更前沿的生物製剂探索,一路走来,他身处技术和建设的核心,也身处庞大行政体系的末端与开端。
    他真切地感受到,工作中確实存在效率不高、流程繁琐、有时候决策缓慢甚至因领导个人偏好而偏离技术最优解的情况。
    他也见过个別从地方或部队转业来的干部,对专业技术一知半解,却习惯於用行政命令代替科学论证,有时不免让人感到“外行领导內行”的掣肘。
    他甚至能理解,为什么文件要反对“官僚主义”。
    如果“鸣放”真的能切中肯綮地指出这些弊端,推动工作方法的改进,减少不必要的內耗,那对国家的建设事业无疑是有利的。
    他內心深处,也渴望一个更高效、更尊重科学规律的工作环境。
    但另一方面,两年前“肃反”运动中那根绷紧的弦,从未真正放鬆。
    戴立春事件的阴影,陈经纬、刘德培等人“歷史问题”上那悬而未决的“继续考察”,都像暗礁一样提醒著他政治水情的复杂与险恶。
    提意见?怎么提?提什么?对谁提?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话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但“言者无罪”的保证,在具体的人事和政治语境中,真的能完全兑现吗?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苏联专家面前坚持己见时的艰难,想起为了在“肃反”中保护几个技术人员所承受的压力和那份语焉不详的反馈。
    意见一旦出口,就脱离了控制,会被如何记录,如何解读,如何上报,甚至如何被別有用心地利用,都成了未知数。
    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然而,形势比人强。
    运动的浪潮已经涌到脚下,他不能,也无法置身事外。
    消极抵抗或敷衍了事,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態度,很可能被解读为对运动不积极,甚至是牴触。
    他必须有所行动,而且要表现得积极、主动、诚恳。
    他首先召集了司里和指挥部核心骨干的小范围会议。
    除了布置当前的生產技术任务,他著重谈了整风运动。他的语气是平和的,甚至带点凝重。
    “同志们,部里和中央的指示精神,大家都学习了。帮助d整风,改进我们的工作,这是好事,也是大事。”他环视在座的人,有像陈经纬这样已经沉稳不少的技术中坚,也有刘德培这样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老工人代表,还有一些年轻的技术员和行政干部。
    “我们要认真对待,”
    王建国继续说,字斟句酌,
    “作为技术部门,我们提意见,反映问题,我认为要把握几个原则。第一,要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夸大,不缩小,更不捏造。提意见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发泄情绪,或者搞人身攻击。第二,要出於公心。要从有利於工作、有利於事业、有利於团结的角度出发,不能掺杂个人恩怨,更不能藉机打击报復。第三,要注意方式方法。可以在会上说,也可以写书面材料,通过组织渠道反映。要讲究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有人点头,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似乎觉得他太过“老成持重”。
    他加重了语气:
    “尤其是我们搞技术的同志,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说话。提工作上的意见,最好也能有具体事例,有分析,有建议。空泛的批评,或者只破不立,效果未必好。”
    他最后说:“司里和指挥部会按照上级要求,组织座谈会。希望大家认真准备,抱著对d负责、对事业负责的態度,提出有价值的意见和建议。会上的发言,我们安排人记录,匯总后上报。”
    散会后,陈经纬留了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才推了推眼镜,低声道:
    “王司长,这运动……风声好像有点紧。我们……”
    他欲言又止。
    王建国明白他的担忧。
    陈经纬的海外关係,始终是个隱痛。
    “经纬,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但说什么,怎么说,你把握分寸。多谈具体技术工作,谈遇到的困难,谈改进的建议。其他的……”
    王建国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了陈经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经纬领会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动员是做了,原则也强调了,但王建国知道,情绪的闸门一旦被某种宏大敘事和“畅所欲言”的承诺所撬动,水流的方向和力量,往往不是几个原则所能完全框定的。
    尤其是对那些年轻、热情、对旧有弊端积鬱了不满、又对“帮助d”抱有真诚理想的人来说。
    沈星雨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是司里新调来不久的副处长,三十出头,身材瘦高,戴一副黑框眼镜,留过毛,真正的科班化工专家,理论功底扎实,思想活跃。他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对技术有著近乎虔诚的信仰,对一切他认为阻碍技术进步的“非技术因素”都深恶痛绝。
    他来之后,王建国很欣赏他的专业能力,在一些项目论证中也听取过他的尖锐意见,觉得虽有偏激,但往往能切中要害。
    只是,沈星雨身上那种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和理想主义色彩,以及毫不掩饰对“官僚习气”的鄙夷,也让王建国隱约有些担心。
    “鸣放”开始后,沈星雨很快成为司里,乃至部里相关单位座谈会上的焦点人物。
    他几乎有会必到,到会必发言,发言必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