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追捕
第112章 追捕
这天下午，莎法娜带著队伍离开营地，前往东部荒原。
沙盾营地很快被他们拋在身后，消失在起伏的沙丘之后。荒原地形破碎而复杂，遍布著被风蚀的岩柱和乾涸的河床，帝国军的“沙虫式”蒸汽履带车没办法走得太快，但总好过徒步。
出发前，莎法娜任命查理军士作为副手，负责日常的指挥协调。这个决定让一些人感到意外，但莎法娜早就看过这支小队每个人的档案，知道查理是最適合这个位置的人选。
日落之后，履带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此时距离他们要去的原住民村落还有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但莎法娜不想冒险在夜晚深入荒原，毕竟如果履带车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剩下的路程就只能徒步了。
小队在履带车附近扎营。趁著休息间隙，查理军士靠近莎法娜，压低声音问道：“头儿，这次我们要抓的“水牛比尔”————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们没有读过任务简报吗？”莎法娜反问。
“读是读过，但是感觉说不通啊。现在这种和平年代，当逃兵有什么必要吗？况且他又能跑到哪儿去？在荒原上当野人？”
莎法娜拧紧水壶盖，自光扫过远处连绵的沙丘。“他的行为很难预测，很可能不具备常人能够理解的逻辑。事实上，他不是什么普通的逃兵。在离开营地前，他杀了三个人两个同期士兵，一个试图阻止他的军士，而且手段非常残忍。”
查理吹了声口哨，“这我知道。简单来说，就是个疯子。”
“没错。”莎法娜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沙尘，“一个极其危险的疯子。”
其实她只说了一半—水牛比尔確实是疯子，但真相远不止如此。
他的真名是威廉·博伊尔，是个刚刚觉醒的超凡者。通常来说，这类威胁本该由齿轮局或裁决庭的专业小队处理。
但因为他出身军队，高层坚持要“自己清理门户”，於是这个任务落在了刚刚完成守密人训练的她身上。
美其名曰“实战检验”。
莎法娜並非第一次追捕逃犯，但带队抓捕超凡者確实是第一次。训练场上的模擬和档案里的冷冰冰的报告，与即將面对的现实註定是天壤之別。
来时的路上，她反覆回忆齿轮局档案中那寥寥数页的侧写：即使在获得能力前，威廉·博伊尔就已表现出极端倾向和反社会人格。那样的人，即使没有获得超凡能力，都算得上是危险分子————如果居住在人口稠密的地区，很可能会成为连环杀手。
至於他为什么会得到“水牛比尔”的绰號，莎法娜只能推测和他喜欢剥皮的癖好有关。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碰了碰腰间的枪套。除了她那把熟悉的制式手枪外，还有一把枪管稍长的特殊转轮手枪。
那是她成为守密人后得到的武器，也是普通人能够与超凡者抗衡的唯一手段。
第二天的晨光並未给荒原带来暖意，反而將一切都染上了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履带车在黎明时分再次启动，在错综复杂的风化岩群中寻找著通路，载著第三小队向著原住民村落的方向缓慢爬行。
很快，村落的轮廓终於在视野尽头浮现。
最先引起莎法娜警觉的，是那过分的寂静。没有炊烟，没有犬吠，没有孩童奔跑的身影。只有风穿过破败棚屋时发出的呜咽。
履带车在村落外围停下。莎法娜抬手示意，小队呈扇形散开，武器上膛，谨慎地推进。
然后，他们看到了能让人做一辈子噩梦的场面。
第一具尸体倒在村口的图腾柱旁。那是个老人，胸膛被粗暴地剖开，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他整块背部的皮肤被完整地剥去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他们深入，更多的惨状映入眼帘。男人、女人、甚至孩童，都以各种挣扎的姿態倒毙在住所內外。死亡方式各异，但几乎每具尸体上都缺少了一块皮肤，有些在脸部，有些在手臂，更多的是在背部。
苍蝇成群地嗡嗡作响。凝固的深褐色血液浸透了沙土，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看到这幅场面，即便是自詡硬汉的查理军士也变得脸色苍白。小队里有人忍不住跑到一旁乾呕起来。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一支军队？”
不，莎法娜心想，只有一个人。她的胃部也在翻搅，但守密人的训练让她压制住了生理不適。
她强迫自己冷静地观察这片屠宰场。
对水牛比尔而言，这不是战斗，甚至不是屠杀，更像是一场仪式。
看来，军方对目標的评估完全错误。威廉·博伊尔不是一支由守密人和普通军人组成的临时小队能够应对的。处理这种级別的超凡威胁，需要齿轮局或裁决庭的介入。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回“沙虫”履带车。
“军士，建立环形防御，保持最高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车辆五十米范围，更不准单独行动！”
查理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长官！”
莎法娜钻回闷热的驾驶舱，启动了车载的谐波电报机。她快速而清晰地匯报了坐標、
现场情况，尤其强调了屠杀的规模和剥皮的细节。
“————重复，目標威胁等级已远超预估，现场跡象表明其能力或精神状態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根据守密人规程，我请求任务暂缓，小队立即撤离，等待齿轮局或裁决庭的专业小队接管。完毕。”
短暂的静默后，听筒里传来夹杂著电流杂音的回覆：“请求批准。重复，批准撤离。立即按原路返回沙盾营地。指挥部將协调后续处理。”
莎法娜鬆了口气，至少指挥部没有固执己见。
她跳出驾驶舱，对围拢过来的队员下令：“任务变更。我们立刻撤离，返回沙盾。”
命令下达，气氛却並未轻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著所有人，这片死寂的村落显然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让人室息。
队员们迅速登车，驾驶员扳动操纵杆，脚下传来压力阀开启的嘶嘶声。然而，庞大的车身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履带空转了几圈，扬起一片沙尘，却未能前进半分。
“怎么回事？”莎法娜皱眉问道。
驾驶员焦急地检查著仪錶盘，额头上渗出汗水：“长官————不知道！压力正常，锅炉正常，但传动系统没有响应！像是主动力轴被卡死了！”
见鬼，她心想，怎么会这么巧？
这天下午，莎法娜带著队伍离开营地，前往东部荒原。
沙盾营地很快被他们拋在身后，消失在起伏的沙丘之后。荒原地形破碎而复杂，遍布著被风蚀的岩柱和乾涸的河床，帝国军的“沙虫式”蒸汽履带车没办法走得太快，但总好过徒步。
出发前，莎法娜任命查理军士作为副手，负责日常的指挥协调。这个决定让一些人感到意外，但莎法娜早就看过这支小队每个人的档案，知道查理是最適合这个位置的人选。
日落之后，履带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此时距离他们要去的原住民村落还有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但莎法娜不想冒险在夜晚深入荒原，毕竟如果履带车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剩下的路程就只能徒步了。
小队在履带车附近扎营。趁著休息间隙，查理军士靠近莎法娜，压低声音问道：“头儿，这次我们要抓的“水牛比尔”————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们没有读过任务简报吗？”莎法娜反问。
“读是读过，但是感觉说不通啊。现在这种和平年代，当逃兵有什么必要吗？况且他又能跑到哪儿去？在荒原上当野人？”
莎法娜拧紧水壶盖，自光扫过远处连绵的沙丘。“他的行为很难预测，很可能不具备常人能够理解的逻辑。事实上，他不是什么普通的逃兵。在离开营地前，他杀了三个人两个同期士兵，一个试图阻止他的军士，而且手段非常残忍。”
查理吹了声口哨，“这我知道。简单来说，就是个疯子。”
“没错。”莎法娜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沙尘，“一个极其危险的疯子。”
其实她只说了一半—水牛比尔確实是疯子，但真相远不止如此。
他的真名是威廉·博伊尔，是个刚刚觉醒的超凡者。通常来说，这类威胁本该由齿轮局或裁决庭的专业小队处理。
但因为他出身军队，高层坚持要“自己清理门户”，於是这个任务落在了刚刚完成守密人训练的她身上。
美其名曰“实战检验”。
莎法娜並非第一次追捕逃犯，但带队抓捕超凡者確实是第一次。训练场上的模擬和档案里的冷冰冰的报告，与即將面对的现实註定是天壤之別。
来时的路上，她反覆回忆齿轮局档案中那寥寥数页的侧写：即使在获得能力前，威廉·博伊尔就已表现出极端倾向和反社会人格。那样的人，即使没有获得超凡能力，都算得上是危险分子————如果居住在人口稠密的地区，很可能会成为连环杀手。
至於他为什么会得到“水牛比尔”的绰號，莎法娜只能推测和他喜欢剥皮的癖好有关。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碰了碰腰间的枪套。除了她那把熟悉的制式手枪外，还有一把枪管稍长的特殊转轮手枪。
那是她成为守密人后得到的武器，也是普通人能够与超凡者抗衡的唯一手段。
第二天的晨光並未给荒原带来暖意，反而將一切都染上了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履带车在黎明时分再次启动，在错综复杂的风化岩群中寻找著通路，载著第三小队向著原住民村落的方向缓慢爬行。
很快，村落的轮廓终於在视野尽头浮现。
最先引起莎法娜警觉的，是那过分的寂静。没有炊烟，没有犬吠，没有孩童奔跑的身影。只有风穿过破败棚屋时发出的呜咽。
履带车在村落外围停下。莎法娜抬手示意，小队呈扇形散开，武器上膛，谨慎地推进。
然后，他们看到了能让人做一辈子噩梦的场面。
第一具尸体倒在村口的图腾柱旁。那是个老人，胸膛被粗暴地剖开，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他整块背部的皮肤被完整地剥去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他们深入，更多的惨状映入眼帘。男人、女人、甚至孩童，都以各种挣扎的姿態倒毙在住所內外。死亡方式各异，但几乎每具尸体上都缺少了一块皮肤，有些在脸部，有些在手臂，更多的是在背部。
苍蝇成群地嗡嗡作响。凝固的深褐色血液浸透了沙土，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看到这幅场面，即便是自詡硬汉的查理军士也变得脸色苍白。小队里有人忍不住跑到一旁乾呕起来。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一支军队？”
不，莎法娜心想，只有一个人。她的胃部也在翻搅，但守密人的训练让她压制住了生理不適。
她强迫自己冷静地观察这片屠宰场。
对水牛比尔而言，这不是战斗，甚至不是屠杀，更像是一场仪式。
看来，军方对目標的评估完全错误。威廉·博伊尔不是一支由守密人和普通军人组成的临时小队能够应对的。处理这种级別的超凡威胁，需要齿轮局或裁决庭的介入。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回“沙虫”履带车。
“军士，建立环形防御，保持最高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车辆五十米范围，更不准单独行动！”
查理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长官！”
莎法娜钻回闷热的驾驶舱，启动了车载的谐波电报机。她快速而清晰地匯报了坐標、
现场情况，尤其强调了屠杀的规模和剥皮的细节。
“————重复，目標威胁等级已远超预估，现场跡象表明其能力或精神状態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根据守密人规程，我请求任务暂缓，小队立即撤离，等待齿轮局或裁决庭的专业小队接管。完毕。”
短暂的静默后，听筒里传来夹杂著电流杂音的回覆：“请求批准。重复，批准撤离。立即按原路返回沙盾营地。指挥部將协调后续处理。”
莎法娜鬆了口气，至少指挥部没有固执己见。
她跳出驾驶舱，对围拢过来的队员下令：“任务变更。我们立刻撤离，返回沙盾。”
命令下达，气氛却並未轻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著所有人，这片死寂的村落显然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让人室息。
队员们迅速登车，驾驶员扳动操纵杆，脚下传来压力阀开启的嘶嘶声。然而，庞大的车身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履带空转了几圈，扬起一片沙尘，却未能前进半分。
“怎么回事？”莎法娜皱眉问道。
驾驶员焦急地检查著仪錶盘，额头上渗出汗水：“长官————不知道！压力正常，锅炉正常，但传动系统没有响应！像是主动力轴被卡死了！”
见鬼，她心想，怎么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