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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后记(23)

    那天晚上异常的兵荒马乱,大夫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说自己医术不精,请贵人们另请高明。刘喜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他要是不诊治,现在就送他见祖宗。
    即使如此,大夫在號完诊后,立马颤抖著跪了下来。
    场面一下子变得寂静无比,刘喜呆愣著,垂著头。陈郁真看著是在场中最镇定的一个人,他听见自己说:“尽力诊治吧。”
    如果用现代医学解释,皇帝是被受感染的雌性按蚊叮咬,其唾液中的疟原虫孢子注入人体血液,进而感染上了疟疾。
    受疟疾感染的人十分凶险,死亡率极高。按照推算,皇帝是那日宿在野外被叮咬的。
    疟疾在长江以南的地区是常见的流行病,非常容易感染,危害极大。就如《隋志》中记载了岭南地区“暑热湿气交蒸,疟疾为害”,在民间里也有“九月稻花香,十户九家臥眠床”的俗语。
    按理说,疟疾多发於秋季,如今都是冬季了,只能说皇帝倒霉。
    “冷……冷,冷……”
    明明皇帝身上盖著一层又一层的厚被子,他仍然打著冷战,全身颤抖、牙齿打颤。太监们將屋里烧的暖暖的,所有人都脱掉了厚实的衣裳,但皇帝仍然在喊冷。
    大夫眼光变换,忽然有个不妙的猜测。
    还未到半个时辰,皇帝不再喊冷,反而面色晕红,额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大夫用手试探了下温度,立马被烫的缩回来。
    陈郁真將刚盖上去不久的被褥一层层扒下去,正要拿条湿帕子擦汗,躺著的皇帝忽然直起身子,剧烈的呕吐。
    皇帝的身子扶趴在陈郁真膝盖上,陈郁真垂著眼睛,只能看到皇帝汗湿的脖颈。
    他明明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却还是在吐。
    陈郁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能怔怔地。
    “是疟疾啊。”大夫喃喃地说。
    陈郁真偏了偏面庞,大夫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圣上,得的是疟疾!”
    刘喜惶然跪坐在地,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疟疾,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所有人都听说过它的威力。
    也知道,疟疾发作迅疾,慢的数月,快的,甚至都撑不过三天。
    陈郁真闭了闭眼。
    晨光熹微,整个松江府还被浸在冰雪中,雾气蒸笼,天地都被染成了白色。
    刘喜和一班侍卫都死死护在屋前,如今是关键时刻,任何可疑人等都格杀勿论。
    陈郁真拢著冬衫,眼下一片青黑。他行至毡帘外,还未掀开帘子,里面就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阿珍么?”
    陈郁真顿了顿,走了进去。
    皇帝和昨夜相比,已经清醒了许多。他靠在长榻上,腰腹处盖了个厚被子。神態疲惫,脸上透著死气。
    短短几个时辰,人就能衰败到这种程度。
    刘喜唉声嘆气,底下四五个大夫垂著头熬药,屋里浓浓的中药味,压抑地呼吸不过来。
    陈郁真僵直著腿,走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说:“你们都退下吧。”
    刘喜惊道:“圣上,您这里需要人伺候。”
    皇帝坚定道:“退下吧,朕想和阿珍说些心里话。再说了,这里还有他。”
    陈郁真木著脸,屋里僕役、大夫从他身边走过,很快背后发出吱呀一声,门被闔上了。
    本有些拥挤的屋里顿时安静下来,陈郁真垂著眼睛,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皇帝温声道:“昨夜睡得还好么?”
    陈郁真心底一颤。
    不等陈郁真答话,皇帝很快道:“怕是没睡好。刘喜不懂事,朕说隨意找个庄子安置,他非要打搅你。”
    陈郁真低声道:“出了这样大的事,圣上还想瞒著臣么?”
    安静在屋里流淌,屋里暖融融地,皇帝迟疑片刻,说:“朕对不住你……”
    “为什么?”陈郁真眼睫翕张,望著面前的男人。
    他无疑还是俊美的,身量宽厚頎长。染上病后,面庞却陡然灰败,就像一根被半途折断的蜡烛。
    皇帝伸出手,他想要触碰陈郁真,明明近在咫尺,可皇帝回忆起这双手曾经盛过脏污的血跡,那伸出去的手停滯在半空,訕訕地收回。
    “如果朕死在松江,死在来见你的路上。朕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对你。”
    不知不觉,陈郁真喉咙艰涩,他说:“臣不怕。”
    “太子年幼,他虽然爱重你。但大臣凶恶,他不一定护你周全。你和刘喜,都有可能会因为朕的驾崩被迁怒株连。”
    “臣什么都不怕。”陈郁真又重复了一遍。
    他看著皇帝的眼睛,眼神无比坚定。
    皇帝笑了笑,儘管那笑充满著悲伤。
    “在你来之前,朕已经下詔將太子、丰王、內阁、吏部尚书、大学士等人叫过来。有这些人在,能保证新帝顺利登基。可惜哪怕快马加鞭,他们也得十日后才能到。若是他们还没到朕就……”
    皇帝停顿了下,擦掉陈郁真脸上汹涌的泪水,继续道:“这里是一封继位詔书,时间仓促,朕没有写在圣旨上,只用了寻常的布帛。待朕死后,將朕崩逝的消息封锁,等待太子到来,將这封詔书交给他。一会儿刘喜会把调兵的虎符交给你,若有人犯上作乱、窥伺帝踪,格杀勿论。”
    “是。”
    皇帝继续道:“朕也有一份圣旨给你,也是用布帛写的。上面写是朕一意孤行前往江南,患病也是因为朕狂妄自大。不干你的事。若是有人用此事为难你,你就把圣旨搬出来。”
    “是。”
    “其实朕原本想的是等过两年,你资歷上去了,再给你升官。可惜出了这种事,只能委屈你几年了。瑞哥儿是个好孩子,等他过两年亲政,你的理想抱负都会实现的。”
    “……是。”
    皇帝说了这么久的话,喉咙艰涩,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陈郁真慌忙地拿过白水,餵皇帝喝下。他正要出去叫人过来,皇帝却在背后扯了扯他的袍子。
    “等会再叫他们过来吧。阿珍,你陪朕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