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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梁安竟然是梁遇的父亲

    傍晚昏黄的光线从三楼落地窗照进来,將臥室里鎏金质感的窗帘染成深琥珀色。
    梁遇送走赵雯后就回了三楼的臥室,一直倚在臥室里的贵妃榻上,没有动过。
    她脑子里很乱。
    对於赵雯和她说的那些事,她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的很排斥被捲入和梁安有关的事情中。
    但如果赵雯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就算她不想掺和进梁氏集团,估计曹兰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梁遇权衡利弊了半个下午,终究还是决定先给耿实打一通电话,询问一下樑安是不是真的在国外疗养。
    梁遇知道耿实是梁安身边的老人。
    当年她第一次去找梁安的时候,在梁氏集团的前台踌躇不定,还是耿实主动和她打了招呼,並带她去见梁安的。
    耿实知道梁遇和梁安的关係,应该不会和梁遇撒谎。
    梁遇指尖摩挲著手机屏幕,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给耿实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耿实接起电话就恭敬的喊了声: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梁遇开口问道:
    “耿助理,你在临城吗?”
    耿实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大小姐,我前两天刚从临城离开,现在正在国外出差,我过几天才会回临城,您是准备要来临城吗?”
    梁遇一听耿实在国外,立刻追问道:
    “那梁安现在是不是也在国外?”
    耿实又沉默了几秒,才回道:
    “是的,我和梁总都在国外出差。”
    梁遇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耿助理,梁安是不是生病了?他现在是不是在国外的疗养院里?”
    耿实又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幽幽的嘆出一口气,才回答道:
    “看来梁总生病的事已经瞒不住了,梁总现在確实在疗养院里,大小姐,这件事您是听谁说的?”
    梁遇虽然已经听说梁安得了癌症,但现在亲耳听到耿实肯定的答覆,心里还是有些沉重的。
    她深吸一口气,握著电话的那只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些。
    梁遇沉默了片刻后,才回道:
    “是一个朋友把这件事当成八卦告诉我的,我也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几天曹兰一直挺针对我的,前几天我去了一趟江城,曹兰安排人绑了我,想把我解决掉。”
    “如果梁安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可以,请你將曹兰针对我的事,转告给梁安。”
    “曹兰毕竟是他的妻子,如果曹兰一直针对我,我会报警处理的。”
    梁遇思考了半个下午,最终还是决定將曹兰对付她的事告诉梁安。
    曹兰之所以对付她,无非就是为了梁氏的掌控权。
    与其担惊受怕、想办法躲避曹兰的谋害,还不如直接將这件事捅到梁安那里,让梁安去处理。
    连她都能想到曹兰为什么要对付她,梁安肯定也能想到。
    不管梁安怎么处理遗產,想不想把梁氏集团交给曹兰,那都是梁安的事。
    梁遇不想管。
    更不想掺和进去。
    耿实听了梁遇的话,诧异的惊呼道:
    “大小姐,您是说,太太要解决掉您?那您现在有没有受伤?”
    梁遇斩钉截铁的回道:
    “是的,就是这样,曹兰想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过那天我被朋友救了,没有受伤。”
    “耿助理,麻烦你转告给梁安,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掺和进梁氏集团里,我已经告诉曹兰了,但是她不信,一定要对付我。”
    耿实立刻回道:
    “好的,大小姐,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將这件事告诉梁总的,您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有事。”
    “这样吧,我现在就安排几个保鏢到您身边保护您,可以吗?”
    梁遇拒绝道:
    “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很安全,不需要你安排保鏢。”
    耿实回道:
    “好的,大小姐,您下次要是遇到危险或者困难,一定要联繫我,不要自己扛。”
    梁遇回:
    “好,谢谢你,耿助理。”
    梁遇掛了电话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视线隨意一扫,就看见別墅外站了好几个黑衣保鏢。
    黑衣保鏢们耳朵上掛著耳机,绕著別墅外围来回走动巡视,目光警惕的扫视著別墅周边的每一寸动静。
    梁遇掛了电话没多久,她和耿实的聊天录音,就被隱藏在手机里的ai程序发给了方泽。
    一楼客厅书房。
    方泽刚刚结束了视频会议,他姿態放鬆的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抬手用掌根揉了揉太阳穴。
    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邮件提醒。
    方泽点开邮件,內容是梁遇的通话录音。
    滑鼠在录音文件上停顿几秒,方泽最终还是带上耳机,点开了录音。
    他微微垂著眼,眼帘半闔,神情有几分鬆弛的慵懒。
    可录音刚放几秒,方泽猛的抬眼,黑眸里的鬆散瞬间褪去,只剩下骤然涌现的惊愕。
    方泽反反覆覆將电话录音听了好几遍。
    他万万没想到,梁氏集团的总助耿实,居然喊梁遇“大小姐”。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梁安竟然是梁遇的父亲。
    所以在他创业之初、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那个猝然出现的天使投资人,竟然是梁遇的父亲。
    可梁遇为什么不告诉他?
    梁遇明明对他说过,她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梁遇还说过,她是被外婆养大的,只有外婆一个亲人了。
    为什么突然间就冒出一个父亲来?
    而梁遇的父亲居然还是他公司的股东。
    他甚至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若不是在梁遇手机里装了ai程序,他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他根本不会知道,梁安竟然是梁遇的父亲。
    真是太可笑了。
    他被他的妻子骗了六年。
    他竟然对自己的妻子一无所知。
    梁遇为什么要骗他?
    难道梁遇很喜欢看他被骗的样子吗?
    一种掺杂了颓败感的愤怒,瞬间席捲了方泽的全身。
    难怪梁遇和他离婚时,態度是那般的坚决。
    原来梁遇一直都在骗他。
    梁遇一直都在为她自己铺陈后路。
    方泽忽而感觉自己像个茫然无知的傻子。
    他居然还在担心梁遇会被晏启欺骗。
    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被骗的傻子。
    方泽下頜线绷得发疼,嘴角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线,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混合著颓丧的怒火。
    他关上电脑,猛的站起身,膝盖撞到桌腿,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浑然不觉。
    他身体站的笔直,隨手拿上西服外套就疾步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时,保鏢队长礼貌的向方泽打招呼。
    方泽疾行的步子一顿,隨即对保鏢队长吩咐道: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太太出门。”
    方泽捫心自问,他虽然对梁遇隱瞒身份这件事感到很愤懣,但內心深处是恐慌的。
    他感觉梁遇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恍然察觉。
    梁遇从来都不是他一直认识的那个梁遇。
    猝不及防的得知真相,让方泽感觉像是被卷进了湍急的漩涡里,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浪潮裹著,连方向都辨不清。
    不管是出於对梁遇的保护,还是出於想占有梁遇的私心。
    方泽只想把梁遇禁錮在身边。
    让她哪里都不能去。
    而梁遇对此却一无所知。
    她並不知道,方泽已经下令不许她走出別墅一步。
    她还像从前那样一直待在別墅里,陪著外婆的同时,再继续做双手康復训练。
    五天后,赵雯按时来探望梁遇。
    她还没有走到別墅门口,在通往別墅的小道上就被两个黑衣保鏢拦住了。
    左边的保鏢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冰冷:
    “小姐,请留步。”
    “没有方总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靠近別墅。”
    赵雯愣了一下,皱著眉说:
    “我是梁小姐的朋友,我叫赵雯,我是来探望梁小姐的,劳烦你和梁小姐说一声,她会让我进去的。”
    右边的保鏢依旧面无表情,態度坚决的拒绝道:
    “抱歉,赵雯小姐,这是方总的吩咐,不管是谁,都不能靠近別墅。”
    赵雯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的疑惑渐渐转变为了不安。
    方泽请几个保鏢在別墅四周守著、保护梁遇,她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上次曹兰下手太狠了。
    他们谁都不知道曹兰还会不会对梁遇下手?
    又或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派什么人对梁遇下手?
    可方泽都不问问来的人是谁,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她明面上是海城私募的员工,海城私募和方氏集团的利益一致,不可能派人来伤害梁遇。
    而且方泽本就知道,她是被海城私募指派来探望梁遇的。
    她代表的是海城私募,方泽没有理由拒绝她进去,更不应该不问问她是谁,就直接阻拦的。
    赵雯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梁遇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最后甚至直接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赵雯又连续打了好几遍,结果都是一样。
    电话打不通,无人接听。
    赵雯的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梁遇的手机怎么会打不通呢?
    方泽为什么不让人靠近別墅?
    难道梁遇出事了?
    赵雯上前几步,直接走到两个保鏢面前,厉声道:
    “你们给方总打电话匯报一下,说海城私募的赵雯来探望梁小姐,方总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右边的保鏢压根没有在意赵雯在说什么,依旧语气冰冷的说:
    “不用匯报,赵雯这个名字,不在可以靠近別墅的名单上。”
    赵雯算是看出来了,方泽压根就不想让她接近梁遇。
    否则怎么会搞出一个“可以靠近別墅的名单”?
    赵雯知道,她今天肯定是进不去了。
    她瞪了两个保鏢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拿出手机,给康良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赵雯对康良说:
    “康良,我今天见不到梁小姐了。”
    “方总派了好几个保鏢把別墅围住,不让任何人进去,而且,我始终打不通梁小姐的电话。”
    “你要不要请示一下启少,派几个人强行进去,看一下樑小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