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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她和晏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泽也在查梁遇被人绑架的事。
    按理说,绑架的目的就是为了交换。
    可他並没有公开过梁遇的身份,除了他们身边几个亲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梁遇是他的妻子。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他昨晚根本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电话。
    梁遇平时几乎没有社交,也没有亲人。
    方泽想不明白,社会关係如此简单的梁遇,怎么可能被人惦记上,然后被人绑架呢?
    绑架梁遇的人,究竟图什么呢?
    又想用梁遇去换取什么呢?
    方泽查了好几天,最终查到一个结果。
    就是绑架梁遇的那三个小混混,全部都被晏启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让他开始怀疑,那晚梁遇被绑架,和那晚晏启送梁遇回海城,这两件事是密不可分的。
    英雄救美的戏码,但凡是个男人都会演,更何况像晏启那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英雄救美是为了博取美人的芳心。
    而晏启不过是在玩一场猎奇的游戏。
    那晚他留下樑遇一个人在江城,正好被晏启撞见,所以就上演了一场绑架梁遇的前戏。
    在梁遇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梁遇面前,救梁遇於危难之中,很轻鬆就能俘获梁遇的心。
    否则为什么梁遇第二天刚睡醒,就立刻给晏启打去了电话?
    若不是他在梁遇手机里安装了ai程序,那个电话早就打通了。
    说不定他们两人的关係,都开始朝著下一步发展了。
    晏启真是太可恶了。
    为什么偏偏要对他的妻子下手。
    他不能任由晏启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梁遇是他的妻子。
    梁遇只能和他在一起。
    几天后,赵雯来红杉林湾探望梁遇。
    梁遇和赵雯打交道的日子虽然不长,但胜在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她和赵雯待在一起的时间,几乎快要赶上这一年里,和林笑待在一起的时间了。
    所以梁遇对赵雯还算熟识,便拉著赵雯在院子里喝下午茶。
    院子里放了一张梨木小方桌,两把藤椅挨著桌角放,藤纹盘绕出细密的纹路,坐上去就陷出软软的弧度,很舒服。
    梁遇蜷在藤椅里,穿著小猪佩奇棉袜的小脚,轻轻搭在椅边的矮凳上,笑著说:
    “赵助理,其实你也不用来的这么准时,我现在身体恢復的挺好的,已经没事了。”
    赵雯端起小方桌上的咖啡小啜一口,放下咖啡,小声道:
    “其实我就是不想上班,特意躲到你这儿来偷懒的,顺便和你聊聊外面的八卦。”
    梁遇用脚丫子蹭了蹭矮凳上的竹纹,好奇问:
    “外面的八卦?什么八卦?”
    赵雯嘴角一勾,盯著梁遇用极小的声音悄声说:
    “外面有传闻,临城梁氏集团的老板,梁安,得了癌症,半年前就去国外疗养了,现在梁氏集团內部大乱,据说梁氏所有股东都在暗戳戳的爭权夺势呢。”
    梁遇蹭著矮凳竹纹的脚丫一顿,立刻停了脚丫子的小动作,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
    “都说是八卦了,可信度应该不高吧。”
    赵雯紧接著又放了一枚炸弹:
    “其实这个八卦还不算炸裂,最炸裂的,是梁松根本不是梁安的亲生儿子。”
    梁遇忽的侧头看向赵雯,目光锐利的好似要穿透赵雯的皮囊,看清赵雯这句话的真假。
    梁遇努力的维持好面部表情,只诧异的问道:
    “你说的梁松,是梁安对外公布的那个独生子吗?”
    赵雯重重的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反问道:
    “梁氏集团还能有几个梁松?”
    梁遇默不作声的垂下眼睫,嘴巴凑到吸管上,吸了一大口咖啡进嘴里。
    她借著喝咖啡的片刻功夫给自己打掩护,不想在赵雯面前暴露过多的心思。
    其实她不相信这个八卦是真的。
    梁松是不是梁安的亲生儿子,难道梁安不知道吗?
    梁安又不是傻子,他能创造出一个梁氏集团,还能分辨不出梁松是不是他亲生的?
    八成是有心人故意传出的谣言吧。
    这会不会是梁家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故意製造的谣言呢?
    也许是他们想要趁著梁安不在国內的时机,从曹兰手里夺权,所以才製造出这样离谱的谣言来混淆视听吧。
    梁遇忽而联想到,她还在医院的时候,曹兰在她病房外大闹,说想要见她。
    曹兰该不会以为,这个传闻是出自於她的口中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太冤了。
    赵雯仔细观察著梁遇的脸色,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悄声说道:
    “梁小姐,你还记不记得有天晚上,我被你一个朋友喊过去,把你从车里背回家?”
    梁遇被赵雯的声音拉回思绪。
    她看向赵雯点点头,笑著回:
    “记得,那晚我在车里睡著了,怎么啦?”
    赵雯一脸认真的说:
    “你的那位朋友又联繫我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那三个人是曹兰指使的,希望你心里有数。”
    梁遇眼睛倏地睁大,原本微微弯起的眼尾瞬间绷紧,刚才还盈著笑意的眸子,只剩下满满的错愕。
    梁遇再开口的声音有些乾涩:
    “他……他联繫你了?”
    赵雯点点头,一脸笑意的解释道:
    “他可能怕你不太方便,所以就给我打了通电话,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我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要不你自己问问他?”
    梁遇默然的回过头,没有再看赵雯。
    她整个人瘫软在藤椅里,藤编的椅面被压出深深的弧度,仿佛承不住她此刻的沉坠。
    她的头微微垂著,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頜。
    梁遇此时此刻的重点,完全放在了晏启给赵雯打电话这件事上。
    晏启给赵雯打电话,让赵雯带话给她。
    即便是关於她的重要私事,晏启也不愿亲自给她发个消息,或是打一通电话吗?
    她和晏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晏启的事,才让晏启如此厌恶她。
    让晏启寧愿找一个人来带话,也不愿自己和她说话。
    她做人真是太失败了,让那么好的一个朋友开始厌恶她,疏远她,排斥她。
    梁遇双手无力的搭在扶手上,指尖松松垮垮的垂著,微微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颓丧。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轻声细语的回一句:
    “不用了,如果他再联繫你,麻烦请你告诉他,我知道了,谢谢他。”
    赵雯见梁遇的兴致不高,整个人有些蔫蔫的,只以为梁遇是因为得知这些事后,太过於惊惧震惊导致的。
    其实赵雯可以理解梁遇的。
    曾经的亲弟弟和继母,转瞬间就变成了想要她性命的敌人,这件事確实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再好好谋划一下怎么应对。
    赵雯便对梁遇告別道:
    “梁小姐,我今天就先走了,五天后我再过来看望你,咱们五天后见。”
    梁遇起身送赵雯去前院,经过客厅时,看见方泽在书房办公。
    赵雯和方泽打了声招呼就径直离开了。
    可方泽却在看见赵雯后,整个人变的阴鬱烦闷起来。
    赵雯是海城私募的员工,也是晏启的员工。
    晏启让赵雯动不动就来探望梁遇,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通过赵雯来了解梁遇的一切动向吗?
    难怪那天他和梁遇去江城,晏启也跟著去了江城。
    原来都是因为赵雯在这里做眼线啊。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他不让赵雯再进门了。
    方泽起身走到梁遇身边,视线落在梁遇凝重的眉眼上,温声问:
    “小遇,你怎么了?是不是赵雯和你说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梁遇摇摇头,说:
    “没有,我就是累了,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梁遇没有继续搭理方泽,径直往楼梯走去,方泽却在她身后温声说:
    “小遇,我查到那天绑架你的三个小混混了,我知道那三个混混是被人指使的。”
    “小遇,那人这次绑架你不成功,肯定还会让人再次伤害你的,我们都不能放鬆警惕。”
    “我是这么想的,在我查到幕后主使是谁之前,为了你的安全,我会安排一些保鏢守在门外,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为了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你就別出门了,好吗?”
    梁遇脚步默然停下来。
    她想起了晏启让赵雯带来的那句话,“那三个人是曹兰指使的,希望你心里有数”。
    如果那天在江城绑架她的人是曹兰,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她恍然明白,为什么曹兰对她的態度,忽然之间就变的极其敌对起来。
    这八成与梁安得了癌症有关吧。
    曹兰害怕她与梁松爭夺梁安的遗產,所以將她视为了眼中钉。
    可按理来说,就算她要继承梁安的遗產,也只能继承梁安的三分之一。
    就算继承到梁安的股份,也远远敌不过曹兰和梁松加在一起的股份。
    梁氏集团始终都是曹兰说的算。
    而且梁安早就和她断绝父女关係了,让不让她继承遗產还得另说。
    曹兰只要等著继承就行,何必花费心思对付她呢?
    然而曹兰这般极端的反应,倒是提醒了梁遇。
    该不会,梁松真的不是梁安亲生的吧?
    所以曹兰害怕她掺和进梁氏集团,和曹兰爭夺梁氏的掌控权?
    梁遇越琢磨,脑子里越乱,索性转身对方泽说:
    “好,你请保鏢吧,我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