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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 章 :苏寒醒了(二)(三章合一)

    凌晨两点十五分,市医院住院部。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白大褂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陈主任几乎是跑著衝进病房的——他接到电话时正在医院宿舍睡觉,睡衣都没换,直接披上外套就衝出门,连袜子都只穿了一只。
    从苏寒进来后,他们这些负责为苏寒动手术和治疗的专家医生们,就没敢踏出医院一步。
    最多也是在医院分配的宿舍楼里休息。
    就怕苏寒这边忽然间出现什么情况,能儘快赶过来处理。
    “怎么样?醒了多久了?”陈主任喘著气问值班医生。
    “刚醒不到十分钟。”值班医生快速匯报,“意识清醒,能眨眼示意,但暂时还发不出声音。生命体徵稳定,心率68,血压112/74,血氧98%。”
    陈主任走到床边,俯身看向苏寒。
    那双眼睛確实睁开了,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焦点正在慢慢凝聚。
    “苏寒同志,能听到我说话吗?”陈主任轻声问。
    苏寒眨了眨眼。
    “很好。”陈主任鬆了口气,“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苏寒的眼珠转向右侧——那里是受伤的手臂。
    “右臂疼?”
    眨眼。
    “其他地方呢?头?胸口?腰?”
    苏寒依次眨了眨眼,表示都疼。
    陈主任点点头:“疼是正常的,你全身多处骨折,软组织损伤严重。但疼说明神经系统在恢復,是好现象。”
    他转身对护士说:“通知检验科,抽血做全套检查。影像科准备,天亮后做ct和核磁。康復科、神经外科、骨科的值班医生全部叫过来,马上会诊!”
    “是!”
    病房里瞬间忙碌起来。
    护士推来移动治疗车,开始抽血。
    苏灵雪抱著小不点站在角落,紧张地看著。
    小不点紧紧抓著苏灵雪的衣角,小声问:“姑姑,他们在做什么呀?”
    “他们在帮太爷爷检查身体。”苏灵雪轻声解释,“检查完了,太爷爷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那太爷爷还会一直睡著吗?”
    “不会了。”苏灵雪摸摸女儿的头,“太爷爷已经醒了,就不会再一直睡了。”
    小不点用力点头:“嗯!太爷爷最厉害了!”
    抽完血,护士开始给苏寒做基础检查——测体温、量血压、检查瞳孔反应。
    苏寒很配合,虽然动不了,但一直用眼神示意自己明白。
    “体温37.8c,低烧,但在正常范围內。”护士记录著数据,“瞳孔对光反射正常,神经系统功能基本完整。”
    这时,其他科室的医生也陆续赶到了。
    神经外科的主任、骨科的主任、康復科的医生……七八个白大褂挤在病房里,把小小的单人病房塞得满满当当。
    陈主任简要介绍了情况:“患者苏寒,23岁,抗洪抢险中受伤,全身多处骨折伴臟器损伤,右臂开放性骨折感染。icu治疗七天后转普通病房,凌晨两点零五分意识恢復。”
    “现在的情况是:意识清醒,能通过眨眼进行简单交流。生命体徵稳定,但语言功能暂时丧失,四肢活动受限。”
    “我们需要全面评估他的神经系统功能、骨骼癒合情况、感染控制程度,以及制定下一步的康复方案。”
    几位主任点头,开始分工检查。
    神经外科主任拿出一个小手电筒,检查苏寒的瞳孔和眼球运动。
    “眼球运动正常,没有斜视或震颤。”
    “来,看著我手指。”他移动手指,苏寒的眼球跟著转动,“追踪功能良好。”
    “现在,尝试动一下左手手指。”
    苏寒努力集中精神,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確实动了。
    “很好!”张主任眼睛一亮,“运动神经功能有保留!”
    骨科的主任检查右臂:“伤口癒合情况良好,没有红肿、渗液。但肌肉萎缩明显,需要儘快开始康復训练。”
    他轻轻按压苏寒右臂的几处肌肉:“有感觉吗?”
    苏寒眨眼。
    “疼吗?”
    眨眼。
    “具体哪里疼?我按的这个地方疼,就眨一下。不疼,就眨两下。”
    苏寒专注地看著刘副主任的手指,当按到肘关节上方时,他眨了一下眼。
    “这里疼?”
    眨眼。
    “这里呢?”手指移到前臂。
    苏寒眨了两下。
    “这里不疼?”
    眨眼。
    主任点点头:“肘关节附近有痛觉,前臂痛觉丧失,符合神经损伤的表现。但肘关节还能感觉到疼,说明部分神经功能保留,这是好消息。”
    康復科的医生检查了苏寒的四肢肌力。
    “左手肌力大约2级,能轻微活动。”
    “右臂肌力0级,完全无法活动。”
    “双下肢肌力0级,没有自主活动。”
    “现在,尝试收缩你的腹部肌肉,就像……就像要坐起来那样。”
    苏寒深吸一口气,腹部肌肉微微隆起了一点点。
    “很好!腹肌有收缩!”医生惊喜道,“这说明脊髓损伤的位置可能在胸腰段,而不是高位截瘫。只要不是颈椎损伤,恢復的可能性就大得多!”
    几位医生交换了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慰。
    从医学角度看,苏寒的恢復情况,比预期好太多了。
    “我建议天亮后立即做全脊柱核磁,確认脊髓损伤的具体位置和程度。”
    “同意。”陈主任点头,“另外,既然患者意识清醒,可以尝试开始言语训练了。先从简单的音节开始,慢慢恢復语言功能。”
    “康復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就开始。”陈主任果断道,“先从被动活动开始,防止肌肉萎缩和关节挛缩。等病情再稳定一些,再开始主动训练。”
    会诊持续了半个小时。
    医生们討论得很细致,从用药方案到康復计划,从营养支持到心理疏导,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苏寒一直安静地听著,虽然大部分医学术语他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这些医生的专业和用心。
    最后,陈主任走到床边,俯身对苏寒说:“苏寒同志,你听我说。”
    “你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好很多。意识清醒,神经系统功能有保留,感染控制住了,骨折也在癒合。”
    “但是,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你需要进行长期的康復训练,过程会很辛苦,很痛苦。”
    “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寒眨了眨眼。
    他不怕苦,不怕痛。
    他怕的,是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拿不起枪,再也当不了兵。
    “好。”陈主任看懂了他的眼神,“那我们就一起努力。”
    医生们陆续离开,去准备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灵雪这才抱著小不点走过来。
    “三爷爷……”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你真的醒了……”
    苏寒看著她,又看看小不点,嘴角努力向上扬了扬。
    他想说“我没事”,但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眼神表达:別担心,我很好。
    小不点趴到床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苏寒:“太爷爷,你疼不疼呀?小不点给你吹吹。”
    她撅起小嘴,对著苏寒的右臂轻轻吹气:“吹吹就不疼了。”
    苏寒的眼神变得柔软。
    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啊。
    ---
    苏灵雪这时才想起给家里打电话通知他们这个好消息。
    她一个电话打给苏武。
    铃声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边传来苏武迷迷糊糊的声音:“餵?灵雪?怎么了?是不是三爷爷……”
    “哥,三爷爷醒了!”苏灵雪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喜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醒了?真的醒了?!”
    “真的!刚才医生都来看过了,意识清醒,能眨眼交流!”
    “我马上过来!”
    电话掛断。
    第二个电话打给苏博文。
    苏博文年纪大,觉浅,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大伯,三爷爷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你……你再说一遍?”
    “三爷爷醒了!就在刚才!医生说他恢復得很好!”
    “好……好……好!”苏博文连说了三个好字,“我马上过去。”
    第三个电话打给苏暖。
    那丫头这几天真的累坏了,几乎没怎么睡,直到苏寒转入普通病房后,这才睡得著。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声音还带著浓浓的睡意:“姐……怎么了……”
    “小暖,三爷爷醒了。”
    “哦……”苏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醒了?!真的?!”
    “真的!你快来医院!”
    “我马上来!马上!”
    掛断电话,苏灵雪想了想,又拨通了周海涛的號码。
    周海涛在部队,但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他最近一直在加班处理苏寒的事。
    电话秒接。
    “灵雪?出什么事了?”周海涛的声音很紧张。
    “海涛,三爷爷醒了。”
    “……”周海涛沉默了几秒,“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我说,三爷爷醒了!就在刚才,凌晨两点多醒的!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情况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椅子倒了。
    “我马上请假!马上过来!”
    “你別急,路上小心。”
    “知道!”
    打完一圈电话,苏灵雪收起手机,看向苏寒。
    “三爷爷,大家都知道了。他们马上就过来看你。”
    苏寒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他的眼神里,有温暖,有期待,也有疲惫。
    毕竟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你先休息会儿吧。”苏灵雪轻声道,“等他们来了,我叫你。”
    苏寒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了。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眼神里带著询问。
    苏灵雪明白他的意思:“三爷爷,你的右臂保住了。虽然伤得很重,但医生说,只要坚持康復训练,以后还是能用的。”
    苏寒的眼神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他想知道的,不仅仅是能不能用。
    而是,还能不能用枪。
    还能不能,当兵。
    苏灵雪看懂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医生说的是“功能可能恢復百分之三十”,但这个“功能”,包不包括军事技能,谁也不知道。
    她只能轻声安慰:“三爷爷,你先好好养伤。等身体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寒不再询问,闭上眼睛休息。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著。
    ---
    凌晨三点半。
    住院部楼下传来急促的剎车声。
    苏武第一个衝进来——他连鞋都穿反了,一只皮鞋一只运动鞋,裤腿还卷著一只。
    “灵雪!三爷爷呢?”他衝进走廊,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大哥,小声点!”苏灵雪从病房里出来,“三爷爷刚睡著。”
    “睡著了?不是醒了吗?”苏武一愣。
    “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又睡过去了。”苏灵雪解释,“医生说他需要多休息。”
    苏武鬆了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苏寒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右臂裹著厚厚的纱布,左手上扎著针。
    但那张脸上,有了血色。
    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苍白。
    “真的醒了……”苏武喃喃道,眼圈红了。
    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这些天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
    现在,终於可以放心地哭了。
    苏灵雪拍拍他的肩膀:“大哥,別哭了。三爷爷醒了,这是好事。”
    “对……对……好事……”苏武抹了把脸,“我这是高兴的……”
    很快,苏博文也赶到了。
    “三叔呢?三叔呢?”苏博文一进走廊就问。
    “在里面休息。”苏灵雪赶紧扶住他,“大伯,您慢点。”
    苏博文走到病房门口,看著里面的苏寒,老泪纵横。
    “醒了……真的醒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爸,您坐会儿。”苏灵雪搬来椅子。
    苏博文坐下,但眼睛一直盯著病房里。
    “医生怎么说?”他问。
    “医生说恢復得很好,比预期好。”苏灵雪把医生的评估说了一遍。
    苏博文听完,连连点头:“好……好……能恢復就好……就算以后不能当兵了,咱们苏家也能养他一辈子……”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暖冲了进来。
    这丫头连外套都没穿,就穿著一件睡衣,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姐!我哥怎么样了?”她衝到病房门口,看到里面的苏寒,眼泪又下来了,“哥……你真的醒了……”
    她想进去,被苏灵雪拦住了。
    “小暖,三爷爷在休息,你別吵他。”
    “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苏暖扒著玻璃窗,眼巴巴地看著。
    看到苏寒平稳的呼吸,看到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她终於相信,哥哥真的醒了。
    不是做梦。
    是真的。
    她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这些天,她憋了太多情绪。
    担心,害怕,自责——
    现在,终於可以释放了。
    苏灵雪蹲下身,抱住妹妹:“没事了……三爷爷醒了……没事了……”
    ………………
    凌晨四点五十分,粤州军区司令部。
    赵建国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这个五十八岁的老將军,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桌上摊著一堆文件——关於抗洪救灾的总结报告,关於苏寒立功的材料,关於后续搜救工作的安排,还有一大堆需要他签字的军务。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医院里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那根插在手臂上的钢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截裹著厚厚纱布的断臂……
    “首长。”警卫员小王端著一杯热茶进来,“您休息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赵建国接过茶杯,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手。
    “小王,你说……”他声音嘶哑,“苏寒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小王愣了一下,小心回答:“医院那边刚才来电话,说情况稳定。陈主任说,只要扛过感染关,命就保住了。”
    “命保住了……”赵建国喃喃道,“可他的手呢?他的腿呢?他还能不能站起来?还能不能当兵?”
    小王沉默了。
    这些问题,他回答不了。
    也没人能回答。
    办公室里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敲在赵建国心上。
    突然,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赵建国一个激灵,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
    “餵?”
    “报告首长!我是警卫排排长刘志强!苏寒同志醒了!”
    那一刻,赵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他握著话筒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你……你说什么?”
    “苏寒同志醒了!就在刚才,凌晨两点零五分左右!现在医生已经做完初步检查,意识清醒,生命体徵稳定!”
    “好……好……”赵建国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具体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恢復情况比预期好,神经系统功能有保留,感染控制住了。天亮后还要做进一步检查。”
    “他现在能说话吗?”
    “暂时还不能,但能通过眨眼交流。”
    “好,我知道了。”赵建国顿了顿,“你告诉医院,我早上七点前赶到。在这之前,加强警戒,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病房。”
    “是!”
    “还有,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对外公布。等我到了再说。”
    “明白!”
    掛断电话,赵建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醒了。
    那个臭小子,醒了。
    他就知道,苏寒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首长?”小王小心翼翼地问,“是……苏寒同志醒了吗?”
    赵建国点点头:“醒了。那小子……命硬。”
    小王也鬆了口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赵建国转身,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王,备车。”
    “现在?”小王一愣,“首长,现在才凌晨五点……”
    “现在。”
    “我要去医院。”
    “可是您的会议……”
    “推迟。”赵建国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所有行程全部推迟。告诉参谋长,今天上午的会议他主持,重要文件送到医院给我签字。”
    小王不敢再劝,立正道:“是!我马上安排!”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驶出军区大门。
    车上,赵建国闭目养神。
    但握成拳头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开车的司机是老兵,技术嫻熟,车开得又快又稳。
    “首长,您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要不要在车上睡一会儿?”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心建议。
    赵建国睁开眼睛:“睡不著。”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问:“老李,你家孩子多大了?”
    司机老李愣了一下:“大女儿二十三,刚参加工作。小儿子十八,今年高考。”
    “十八……”赵建国喃喃道,“跟苏寒入伍时一样大。”
    老李点点头:“是啊,苏寒同志……真了不起。我女儿看了新闻,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赵建国苦笑,“英雄的代价太大了。”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首长,我当了二十年兵,见过太多战友受伤、牺牲。但苏寒同志这样的……我真没见过。”
    “他明明可以不去的。他不是工兵,不是爆破手,他只是一个带学员的教官。但他去了,因为只有他能去。”
    “我女儿问我,如果当时是她,她敢不敢去。我说我不敢替她回答,因为那种情况,没亲身经歷过,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但苏寒同志去了。他不仅去了,还完成了任务,救了几十万人。”
    “所以我觉得,不管他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能不能再当兵,他都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赵建国听著,心中感慨万千。
    是啊,不管结果如何,苏寒已经是英雄了。
    可他想看到的,不是英雄躺在病床上,而是英雄站在领奖台上,站在训练场上,站在所有兵面前,告诉他们:看,这就是华夏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