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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宴起波澜

    第181章 宴起波澜
    金烬手持法旨,声传四方,那缕金丹威压虽淡,却在眾宾客心中掀起惊涛。
    方才因刘坊主挑衅而凝滯的气氛,雾时被这股威严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金丹世家的深深忌惮。
    恭贺之声此起彼伏,仿佛金家老祖依旧神威凛凛,坐镇玄岳,稳如磐石。
    李长山端坐案后,面上与旁人一般无二,心底却是一片澄澈冰寒。
    《清风望月诀》带来的灵台清明与山河鼎对气息的敏锐感知,让他窥见了那辉煌表象下的一丝裂痕。
    那法旨威压,徒具其形,神髓已亏,尤其是那一闪而逝的灰败死气。
    更是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试玄岳真君,怕是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金家此举,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行那虚张声势之举。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金家核心几人。
    家主金煜已重新落座,举杯与邻桌一位世家家主谈笑。
    大长老金焱抚掌大笑,声若洪钟,与几位相熟的老友高声议论著老祖神通,显得与有荣焉。
    二长老金鑫则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周旋於各席之间,八面玲瓏。
    而金烬本人,在完成宣读后,便悄然退至稍暗处,手持法旨,面无表情。
    “金家————怕已是外强中乾。”
    云鹤真人的传音悄然落入李长山耳中,带著一丝嘆息,“此法旨灵气涣散,根基浮动,绝非近期炼製。”
    玄璣真人也微微頷首。
    他以阵道大家的眼光看去,更能感受到那法旨光晕流转间的滯涩。
    李长山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注意到郡府那边的王明远,此刻正与身旁一位身著青嵐卫制式便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
    目光不时扫过金家高台,嘴角著一丝冷笑,显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寿宴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丝竹再起,觥筹交错,仿佛方才那震撼人心的插曲从未发生。
    酒至半酣,席间一人忽然长身而起。
    此人身材高瘦,面容阴鷙,穿著一袭绣有狰狞鬼首的墨绿长袍,乃是南境颇为有名的散修,人称“百鬼叟”。
    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性情乖戾,独来独往。
    他手持一杯血红色的灵酒,晃晃悠悠走到广场中央,对著高台之上的金煜拱了拱手。
    “金家主,五百寿诞,可喜可贺!老夫听闻玄岳真君神通盖世,早已心生嚮往,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今日藉此良机,不知可否请真君现身一见,让我等晚辈也好沾些仙气,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满场霎时一静。
    百鬼叟这话,听著是敬仰,实则隱含逼迫。
    金丹真君何等身份,岂是寻常人说见就能见的?
    尤其是在这等寿宴场合,老祖是否现身,全凭自身心意,岂容外人置喙?
    这百鬼叟分明是借酒装疯,行那试探之举。
    金煜脸色微微一沉,尚未开口。
    一旁的大长老金焱已是勃然变色,赤红的面庞更添几分怒意,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乱响。
    “百鬼叟,休得放肆!老祖正在闭关参悟无上大道,岂容你这等閒杂人等打扰?还不退下!”
    声浪滚滚,带著筑基圆满的威压,直衝百鬼叟而去。
    百鬼叟身形晃了晃,脸上醉意似乎更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他嘿嘿一笑,竟不硬抗,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出数尺,巧妙卸开那股压力,嘴上依旧不饶。
    “金大长老何必动怒?老夫也是一片诚心。莫非————真君闭关到了紧要关头,实在无法分神?
    还是说————嘿嘿————
    ,他笑声意味深长,未尽之语引得在场眾人心中遐思不断。
    “你!”金焱鬚髮戟张,周身灵力鼓盪,眼看就要动手。
    “大哥息怒。”
    二长老金鑫及时起身,胖脸上堆满笑容,拦在金焱身前,对著百鬼叟拱拱手。
    “百鬼道友,老祖確在闭关紧要之处,不便现身。道友美意,我金家心领。今日佳酿甚多,道友不如多饮几杯,一醉方休,如何?”
    他话语圆滑,既全了场面,又暗中点出百鬼叟借酒闹事。
    然而百鬼叟既然敢出头,岂会轻易被劝退?
    他斜睨著金鑫,怪笑道。
    “金二长老,不是老夫不给面子。只是这南境近来风言风语颇多,都说真君他老人家————嘿嘿,许久未曾露面,连气息都感应不到分毫。今日这法旨虽好,终究是死物。”
    “若真君能现身片刻,哪怕只是一道虚影,也好叫某些宵小之辈彻底闭嘴,岂不美哉?”
    这话已是近乎撕破脸皮,直指金家老祖状况堪忧。
    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目光都聚焦於此,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些与金家不睦的势力代表,眼中已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金煜缓缓放下酒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为家主,此刻若再不出面,金家顏面何存?
    他正要开口,却见三长老金烬一步踏出,挡在了他与百鬼叟之间。
    金烬面容枯槁,眼神锐利,死死盯住百鬼叟。
    “百鬼道友,慎言。老祖清誉,岂容你污衊?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金某不讲情面。”
    他周身气息並未如何外放,却有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瀰漫开来。
    那是久掌家族阵法、引动地脉形成的独特气势,比金焱的狂暴更显厚重。
    百鬼叟被他目光锁定,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体內鬼道灵力运转都滯涩了三分,心中不由一凛。
    但他自恃修为高深,又受人暗中怂恿,岂肯就此退缩?
    当下强提真元,阴惻惻道。
    “金三长老好大的威风!怎么,被老夫说中心事,便要动手不成?也好!就让老夫领教领教,金家千岳锁灵阵”执掌者的高招!”
    话音未落,百鬼叟袖袍一抖,一道黑气森森的白骨幡迎风便长,剎那间阴风怒號,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广场,无数狰狞鬼影自幡中扑出,张牙舞爪地冲向金烬。
    这百鬼幡乃是其成名法宝,內蕴数百凶魂厉魄,威力极大。
    “冥顽不灵!”
    金烬冷哼一声,竟不闪不避,右手抬起,並指如剑,朝著那扑来的鬼影洪流轻轻一划。
    不见光华闪耀,不闻惊天巨响。
    只见那汹涌的鬼影洪流前方,虚空仿佛微微扭曲,一道壁垒骤然生成。
    冲在最前的几头厉鬼撞在壁垒之上,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瓦解,化为缕缕青烟。
    百鬼叟脸色大变,急忙催动法力,百鬼幡黑光大盛,更多的鬼影前仆后继。
    然而,那无形壁垒坚不可摧,任你万鬼衝击,我自岿然不动。
    “这是————引动了地脉之力?不对,是阵法加持!”
    玄璣真人低呼一声,眼中露出惊嘆,“他將自身气息与护山大阵部分节点短暂相连,借来一丝山岳之力,化入指掌之间。举重若轻,好精妙的操控!”
    李长山亦是目光微凝。
    这金烬对阵法的理解和运用,確实已臻化境。
    虽只是借来一丝微薄之力,却用得恰到好处,以最小的消耗,形成了最有效的防御与压制。看来金家让他执掌阵法,並非无因。
    百鬼叟额头青筋暴起,已是骑虎难下。
    他没想到金烬手段如此诡异,自己赖以成名的百鬼幡竟难以寸进。
    眼看那无形壁垒越来越近,压迫感越来越强,他猛地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骨幡之上。
    “万鬼噬天!”
    百鬼幡剧烈震颤,幡面上那狰狞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
    幡內剩余鬼魂疯狂融合,化作一头高达数丈、青面獠牙的巨型鬼王,携带著滔天煞气,狼狠撞向壁垒。
    “轰!”
    这一次,终於发出了巨响。气浪翻卷,吹得附近几张案几东倒西歪,酒水菜餚洒了一地。
    然而,那无形壁垒只是剧烈晃动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却依旧未曾破碎。
    金烬身形微晃,脸色白了半分,但眼神依旧冰冷。
    他手指陡然加速,凌空划出一个符文。
    “镇!”
    符文一成,瞬间吸纳周遭地气,化作一方土黄色的小印虚影,虽不及那“玄岳镇仙印”气象万千,却凝练无比。
    带著一股纯粹的“镇压”意境,当头压向那鬼王。
    鬼王发出悽厉咆哮,挥舞利爪想要撕碎小印,但那小印沉重如山,下落之势无可阻挡。
    “嘭!”
    鬼王庞大的身躯被小印砸个正著,瞬间爆散开来,重新化为漫天黑气,缩回百鬼幡中。
    百鬼幡灵光黯淡,哀鸣一声,缩小落回百鬼叟手中。
    百鬼叟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跟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向金烬的目光充满了惊骇口金烬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气息平稳。
    他冷冷地看著百鬼叟:“念在今日是家主寿诞,不宜见血,饶你一命。滚!”
    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百鬼叟耳边。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晓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当下狼狠瞪了金烬一眼,收起百鬼幅,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狼狈不堪地遁出了广场,连句狼话都未曾留下。
    全场寂静无声。
    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凶名在外的百鬼叟,在金烬手下竟走不过几招,败得如此乾脆利落。
    金家一位长老便有如此实力,那传闻中更深不可测的老祖呢?
    方才那些心存疑虑、甚至幸灾乐祸的人,此刻都收敛了心思,看向金家眾人的目光再次充满了敬畏。
    金煜脸色稍霽,举杯朗声道。
    “小小插曲,扰了诸位雅兴,金某自罚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场中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只是那份热闹底下,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李长山与云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金烬这一手,不仅震慑了宵小,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金家即便没了老祖,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哼。”
    郡府席位之上,王明远与那冷峻中年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缓缓站起身。
    他一起身,一股铁血肃杀之气便瀰漫开来,与周遭的仙家气象格格不入。
    “青嵐卫副统领,厉血刃,请金三长老指教。”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沙场特有的金戈铁马之意。
    眾人心头再次一跳。
    郡府终於要出手了!
    而且一上来,就是青嵐卫中凶名赫赫的副统领厉血刃,此人修为亦是筑基圆满,擅使一柄血战刀,据说曾於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煞气之重,等閒修士难以抵挡。
    金烬眉头微皱,看向厉血刃,又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的王明远,心中明了,这才是正主。
    他沉声道:“厉统领,今日乃家主寿宴,动刀兵恐有不妥吧?”
    厉血刃面容冷硬,如同磐石。
    “切磋助兴,点到即止。久闻金家千岳锁灵”玄妙,厉某心痒难耐,还望三长老不吝赐教。”
    他话语虽客气,但那股战意却毫不掩饰,步步紧逼。
    王明远也適时笑道:“金家主,厉统领是个武痴,见到高手便想切磋,绝无他意。”
    “正好也让诸位道友看看,我青嵐郡府与玄岳金氏,皆是人才济济,乃南境之福啊!”
    他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將金家架在了火上。
    不应战,便是示弱;应战,则正中下怀。
    金煜脸色难看,正要开口,金烬却已踏前一步,拦住了他。
    “既然厉统领有此雅兴,金某奉陪便是。”此刻绝不能退。
    厉血刃眼中精光一闪。
    “好!三长老爽快!”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刀,隔空便是一斩!
    一道血色刀芒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尖啸,直劈金烬面门。
    这一斩,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以及那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戮意志。
    金烬不敢怠慢,双手急速掐诀。
    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三面厚重的岩石盾牌,层层叠叠。
    “嗤——!”
    血色刀芒斩在第一面盾牌上,盾牌应声而碎。
    刀芒去势稍减,斩在第二面盾牌上,再次破碎。
    直至第三面盾牌,才堪堪挡住,但那盾牌上也布满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