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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家主寿宴

    第180章 家主寿宴
    王明远府上归来,夜色已深。
    李长山於静室中盘坐,指尖一缕银芒缓缓敛入体內,方才勾勒那“太阴寄神符”耗费的心神正徐徐恢復。
    他心念微动,那枚得自金弘的玉简再次浮现掌心。
    神识扫过其中关於金家后山“一线天”的零星记载,又与金庞提供的“嗅风犬搜山”、金瑶处得来的“戊土灵石去向不明”等线索相互印证。
    只觉那玄岳山深处迷雾更浓,似有暗流潜藏,凶吉难测。
    正思忖间,怀中那枚用於与郡府联络的传讯玉符忽地温热起来。
    神识沉入,传来王明远那惯常带著三分笑意的声音,只是今日这笑意底下,似乎藏著一丝促狭0
    “李校尉,叨扰了。刚得著信儿,玄岳山金氏十日后广发请束,为其家主金煜举办五百岁寿诞。”
    “郡守大人以为,此乃探查金家虚实、观其气象的良机,特命下官邀校尉与云鹤真人同往贺寿。请束不日便將送至贵处。”
    金家家主寿宴?
    李长山眸光一凝。
    金家老祖状况不明,家族內部暗流汹涌,此刻大张旗鼓操办家主寿宴,是欲盖弥彰,稳定人心?
    还是另有图谋,引蛇出洞?
    “有劳王大人传讯。届时李某自当与云鹤真人前往,为金家主贺。”
    李长山不动声色应下,心下却已飞速盘算开来。
    这寿宴,龙潭虎穴,却也可能是拨云见日之机。
    传讯方断,他便立刻通过同风符將此事告知云鹤真人。
    清风谷传承久远,与金家同处南境,对这寿宴背后的门道,或能窥得更多玄机。
    不过半日,云鹤真人的回讯便至,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太上长老,金煜此人心机深沉,非是张扬之辈。此时办寿,恐非本意,或是族中某些人慾借势而为。”
    “此行確需谨慎,贫道会携玄璣师弟同往,他於阵法一道感知敏锐,或能窥见那千岳锁灵阵”些许端倪。”
    得此回应,李长山心下稍定。
    有云鹤与玄璣这两位老成持重之人同行,应对起来也能多几分把握。
    接下来的几日,郡城內看似平静,暗地里因这金家寿宴的消息,已是暗涌渐起。
    各方势力的探马信使往来明显频繁了些,连带著悦来客栈附近窥探的视线,也多了几道。
    李长山深居简出,一面借山河鼎与《清风望月诀》继续温养伤势,巩固修为,一面通过金弘这条线,儘可能搜集关於寿宴的细节与金家核心人物的近况。
    据金弘暗中回报,此次寿宴筹备由嫡系三长老金烬一力主持,排场极大。
    广邀南境有头有脸的势力,连一些平日与金家並无深交的散修高手也在邀请之列。
    而家主金煜近日却甚少露面,偶有出现,也是面色沉凝,不见多少寿星该有的喜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长山放下玉简,望向西北玄岳山方向,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这寿宴,怕是宴无好宴。
    十日光景,转瞬即过。
    这一日,天光未亮,李长山便与赵勇出了客栈,在城门处与云鹤、玄璣两位真人匯合。
    云鹤依旧是一身清净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玄璣真人则穿著朴素的阵法师袍服,眼神锐利,不时扫过四周地脉气流。
    “有劳二位真人奔波。”李长山拱手。
    “分內之事。”
    ——
    云鹤真人还礼,目光掠过李长山,见他气息比前次相见更为沉凝,心中暗赞,此子修为精进之速,实非常人可比。
    四人並未多言,各自施展遁术,化作流光直奔玄岳山。
    为表“诚意”,此行並未带太多隨从,只四人轻装简行,却也代表了铁壁城与清风谷的最高战力。
    玄岳山位於青嵐郡西北深处,山势险峻,主峰高耸入云,远远望去,果真如一枚巨大方印镇在大地之上,气势恢宏。
    尚未靠近,便能感到一股灵压扑面而来,那是金家经营数千年的根基所在,护山大阵“千岳锁灵阵”即便未全力运转,其无形力场也已笼罩方圆数百里。
    “好一个千岳锁灵,名不虚传。”
    玄璣真人眯著眼,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阵法波动,轻声嘆道,“借地脉之力,化群山之势,锁拿灵机,固若金汤。若非————唉。”
    他话未说尽,但几人都明白,若非金家老祖可能出了问题,此阵堪称金丹之下难破。
    接近山门,只见祥云铺路,瑞气千条,无数身著金家服饰的弟子往来迎客,看似热闹非凡,井然有序。
    但李长山神念敏锐,却察觉那些弟子眼神深处,或多或少藏著一丝惶惑与紧张。
    验过请束,自有执事弟子引四人入內。
    穿过重重殿宇楼阁,但见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极尽奢华,尽显金丹世家的底蕴与气派。
    沿途遇到的各方宾客络绎不绝,有宗门长老,有世家家主,亦有独来独往的散修名宿,彼此寒暄招呼,表面一团和气,眼神交匯处却各怀心思。
    “看,那是黑水潭的墨蛟上人,据说已闭关百年,没想到此次也出关了————”
    “还有流云坊的刘坊主,嘖嘖,金家面子不小啊。”
    “那边是郡守府的王长史,他身边那位————莫非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铁壁城李长山?”
    低声议论不时传入耳中,李长山面色平静。
    对各方投来的探究、好奇、乃至忌惮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暗中將所见人物与金弘提供的资料一一对应。
    很快,四人被引至主殿前的巨大广场。
    广场以白玉铺就,中央设一高台,应是稍后寿星接受拜贺之所。
    四周早已摆开数百张案几,灵果仙酿陈列,已有不少宾客落座。
    李长山四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广场左侧靠前之处,与郡守府王明远等人的席位相距不远,显示出金家对这两方“盟友”的“重视”。
    王明远见他们到来,远远含笑点头示意,目光在李长山脸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长。
    刚落座,便听一阵喧譁,只见一群身著华服、气息不凡的修士簇拥著一人步入广场。
    为首者面容与金弘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威严,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傲气,正是今日寿星,金家家主金煜。
    他面带笑容,与沿途宾客拱手致意。
    紧隨金煜身后的,是三位气息尤为雄浑的老者,皆是筑基后期乃至圆满的修为,正是金家如今掌权的三位嫡系长老。
    大长老金焱,面色赤红,脾气火爆。
    二长老金鑫,身形富態,笑里藏刀。
    三长老金烬,面容枯槁,眼神阴势,负责家族阵法与禁地守卫。
    “三位筑基圆满————”李长山目光扫过,心中凛然。
    这金家明面上的高端战力,確实不容小覷。
    寿宴流程按部就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觥筹交错间,气氛看似热烈融洽。
    各方势力纷纷献上贺礼,奇珍异宝,灵丹妙药,令人眼花繚乱。
    李长山代表铁壁城与清风谷,奉上了一份不轻不重的礼单,包括一批精炼的戊土精金和几株清风谷特有的灵药,既不失礼数,也不过分扎眼。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一些相熟的势力开始走动敬酒,趁机交换信息,拉拢关係。
    李长山这边亦有不少人前来攀谈,多是好奇这位近来搅动南境风云的铁壁城之主。
    李长山从容应对,言辞谨慎,不漏丝毫口风。
    期间,他注意到那三长老金烬,虽也在与人谈笑,但眼神不时瞥向主殿后方那云雾繚绕的玄岳洞天方向,眉宇间隱有一丝焦躁。
    而家主金煜,在饮下数杯灵酒后,藉故离席片刻,回来时脸色似乎更沉凝了几分。
    “云鹤真人,依你看————”李长山传音问道。
    “金煜心绪不寧,金烬似有牵掛,这寿宴————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云鹤真人捻须回应,神识同样在悄然观察著金家核心几人的细微神態。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尖锐的笑声传来:“呵呵,这位便是李长山李校尉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闻名不如见面啊!”
    李长山转头,只见一名身著流云坊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来,正是那日被赵勇盯死的刘头领,刘坊主。
    他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眼神却如毒蛇般在李长山身上扫过。
    “刘坊主,久仰。”李长山举杯示意,神色平淡。
    “李校尉少年得志,掌控矿脉,连玄岳山金氏都奉为上宾,真是令人羡慕。”
    刘坊主话中有话,“只是这南境水深,有些东西,拿得太稳,也未必是福啊,呵呵。”
    此言一出,附近几桌的宾客顿时安静了几分,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谁都听出这话里的挑衅与威胁之意。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便要发作,被李长山以眼神止住。
    “不劳刘坊主掛心。”
    李长山抿了口酒,语气依旧平淡,“铁壁城立足,靠的是手中之枪,心中之道。是福是祸,李某自能担待。”
    他目光直视刘坊主,虽未动用修为,但那歷经生死磨礪出的沉稳气度,却让刘坊主心中莫名一寒,脸上笑容僵了僵。
    “好,好!李校尉好气魄!”刘坊主干笑两声,自觉无趣,又阴阳怪气了几句,便悻悻退开。
    经此一扰,席间气氛微妙的有些凝滯。
    眾人各怀鬼胎,交谈声也低了下去。
    忽然,那一直沉默寡言的三长老金烬站起身,朗声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为家主贺寿,我金氏蓬毕生辉。恰逢此良辰,老祖虽在闭关,亦心繫家族,特命人送来一道法旨,与诸位同乐!”
    老祖法旨?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於金烬手中那突然出现的一卷明黄绸缎之上!
    就连家主金煜,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李长山与云鹤真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金家老祖————终於有动静了?在这等关头?
    只见金烬手捧法旨,面容肃穆,深吸一口气,缓缓將绸缎展开。
    一股威严气息,伴隨著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自那法旨之上升腾而起。
    虽不强烈,却带著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笼罩整个广场。
    金丹威压!
    虽然微弱,似是隔了千山万水传来,但那確確实实是金丹真君的气息。
    剎那间,席间不少修为稍低的宾客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就连一些筑基修士,也感到心神震颤。
    金烬感受到这股威压,脸上露出一丝狂热与自豪,运足法力,声音传遍四方。
    “老祖法旨:今家主寿诞,族运昌隆,本君心甚慰。望尔等同心协力,固守基业,扬我玄岳声威————”
    法旨內容无非是些勉励之语,但在此时此地出现,其意义非同小可。
    李长山眉头微蹙,神识悄然探出,仔细感应著那法旨散发出的威压。
    这威压——看似纯正浩大,与山河鼎记忆中感知过的金丹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多了点虚浮,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清风望月诀》中“望气”法门,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清辉。
    再看法旨,那土黄光晕在他眼中似乎变得稀薄了些许,其核心处,隱约有一丝灰败死气缠绕。
    若非他神魂敏锐,又得山河鼎与《清风望月诀》双重加持,绝难发现。
    是了!
    这法旨恐怕是早就炼製好,由他人代发。
    其中蕴含的並非老祖当下的气息,而是其鼎盛时期封存的一缕本源,此刻激发出来,看似唬人,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甚至那丝死气表明,炼製者状態恐怕已是极差!
    他自光扫过金家眾人。
    家主金煜在最初的惊疑后,眼神复杂,看不出是喜是忧。大长老金焱面露激动。
    二长老金鑫笑容依旧,眼神却闪烁不定。
    而手持法旨的金烬,虽然一脸狂热,但额角汗珠,却未逃过李长山的眼睛。
    这法旨,恐怕连金家內部,知情者也不多!
    金烬此举,是稳定人心?还是————欲盖弥彰,行险一搏?
    法旨宣读完毕,那威压缓缓消散。
    广场上沉寂片刻,旋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恭维与讚嘆之声,仿佛金家老祖依旧稳坐钓鱼台,金家江山固若金汤。
    但李长山心中已是一片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