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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火龙联盟內部新动作

    布鲁塞尔郊外,一栋十九世纪改建的庄园別墅內,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窗外是典型的西欧冬夜,细雨绵绵,雾气笼罩著远处的树林。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檯灯和壁炉的光晕。七个人围坐在厚重的橡木桌旁,每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封面上印著“火神议程-第43次非正式磋商-机密”。
    主持会议的是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副局长罗伯特·哈德森,五十多岁,灰发修剪得极短,穿著深色西装却没有打领带,一副“工作晚宴”的隨意装扮——但这掩盖不了他眼中的锐利。
    “陈醒今天的回应,在意料之中,但比预期更强硬。”哈德森翻动文件,声音低沉,“欧盟方面评估,未来科技已经做好了完全失去欧洲市场的准备。他们在东南亚和中东的布局速度正在加快。”
    坐在他对面的是日本经济產业省(meti)审议官田中健一,身形瘦削,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根据我方情报,未来科技上周与马来西亚数字经济发展局签署了备忘录,將在吉隆坡建立『天枢生態创新中心』。这是他们三个月內在亚太地区设立的第三个同类机构。”
    “第三个?”荷兰阿斯麦公司政府关係总监范德维尔皱眉,“之前两个在哪里?”
    “新加坡和杜拜。”田中答道,“而且据可靠消息,他们正在与沙特阿美洽谈合作,计划在neom智慧城市项目中全面採用未来科技的標准体系。合同金额可能超过五十亿美元。”
    壁炉的火光在眾人脸上跳动。这个数字让房间安静了几秒。
    “所以他们的『南方市场』计划不是虚张声势。”法国国家数位化委员会代表杜邦轻声道,“如果失去欧洲,他们確实有替代选项。虽然利润率可能较低,但足以维持运营和研发投入。”
    哈德森放下文件,双手交叠:“这正是我们需要担心的。如果未来科技在非西方市场建立起事实上的技术標准,几年后,我们面临的將不是一个可以被封锁的中国企业,而是一个以中国技术为核心的全球平行生態。”
    他环视在场眾人:“诸位,我们聚集於此,不是简单地討论如何限制一家公司,而是在思考如何维持二十一世纪的技术秩序。过去三十年,全球信息產业建立在wintel联盟、网际网路协议、以及以美国为核心的標准体系之上。现在,这个体系第一次面临系统性挑战。”
    “但陈醒说得有道理。”德国经济部高级顾问施密特开口,他今天特意从柏林赶来参加这次“非正式会面”,“欧盟的单方面要求確实缺乏对等性。如果我们坚持现有立场,最终可能把中国彻底推向另一条道路——一条完全独立於西方体系之外的道路。”
    “他们已经在那条路上了。”哈德森冷冷道,“14nm自主工艺、euv光源突破、天枢作业系统、c-cis芯粒標准……这些都不是在现有体系內改良,而是在构建新体系。施密特先生,您认为未来科技还会回头吗?”
    施密特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我们的策略需要调整。”哈德森继续,“单纯的封锁施压已经不够。我们需要一套更精细、更系统、更具前瞻性的组合拳。”
    他示意助理分发新文件。这份文件更厚,標题是《半导体技术价值链关键节点分析与干预方案》。
    “这份报告由美国半导体行业协会(sia)牵头,联合欧洲、日本、韩国主要企业技术专家歷时六个月完成。”哈德森解释,“它没有採用传统的『禁止出口』思路,而是从整个价值链的角度,识別出中国企业在哪些节点上仍然依赖全球供应链,以及我们在这些节点上可以施加的影响槓桿。”
    田中快速瀏览目录,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从材料、设备、软体、到人才、標准、资本……全方位覆盖。”
    “正是。”哈德森点头,“举例来说,在材料领域,报告列出了十二类关键半导体材料,其中中国企业在高纯硅片、光刻胶、电子特气等七个类別对外依赖度超过70%。在设备领域,虽然未来科技有了euv光源,但在离子注入机、量测设备、先进封装设备等方面,仍然需要进口。”
    范德维尔翻到阿斯麦相关的部分:“报告建议,对euv光刻机的维护服务和备件供应实施『阶梯式限制』?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完全断供,那会引发剧烈反弹。”哈德森解释,“而是根据政治和技术发展动態调整。比如,如果未来科技在某个技术节点上取得突破,我们就在相应设备的维护上设置更多障碍,增加他们的运营成本和不確定性。这是一种『可调节的压力阀』。”
    杜邦若有所思:“类似於经济学的『边际威慑』理论。不一次性施加最大压力,而是保持持续、可调整的压力,引导对方的行为方向。”
    “对。”哈德森讚许地看了法国代表一眼,“同时,在软体和標准层面,报告建议加快建立『可信技术联盟』(tta),制定一套独立於现有国际標准组织的新规范。联盟成员可以优先互认技术標准,形成事实上的技术壁垒。”
    施密特皱眉:“这会不会导致全球標准体系分裂?欧盟一直主张通过国际电联(itu)、国际標准化组织(iso)等多边平台……”
    “多边平台已经被中国渗透了。”哈德森打断,“在5g標准投票中,我们已经看到了华为和未来科技的影响力。如果继续依赖现有机制,十年后,我们可能会在更多领域失去標准主导权。”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背对眾人:“诸位,我们必须接受一个现实:传统的全球化模式正在终结。未来的世界可能会形成两个或三个相对独立的技术生態圈。我们的任务,不是阻止这种分裂——那可能已经无法阻止——而是確保我们的生態圈拥有足够的技术优势、市场规模和联盟凝聚力。”
    田中推了推眼镜:“那么,具体到近期行动?”
    哈德森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三件事。第一,美国半导体行业协会將在两周內发布新版《出口管制技术清单》,重点增加对14nm以下工艺相关设备、材料、软体的管制。第二,我们建议欧盟在三个月內完成《数字市场法》相关实施细则,明確对『非市场经济体技术標准』的审查门槛。第三……”
    他顿了顿:“日本、韩国、荷兰、德国的主要设备材料企业,需要协调对华供货策略。不是全面断供,而是建立『供应链透明度要求』——要求中国客户披露最终用途、技术路线图、甚至部分工艺细节,作为继续供货的条件。”
    范德维尔脸色微变:“这等於要求客户公开商业秘密。中国企业不会接受。”
    “不接受,供货优先级就会降低。”哈德森平静道,“在產能全球紧张的情况下,这是合理的商业选择。不是吗?”
    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火焰的声响。
    许久,田中缓缓开口:“我需要向东京匯报。这种程度的协调,超出了经济產业省的权限。”
    “理解。”哈德森点头,“我们也需要白宫和国会的授权。但今天这次非正式交流的意义在於,我们至少明確了方向:对抗未来科技,不再是单个国家或企业的行动,而需要整个技术联盟的体系化应对。”
    他走回座位,举起面前的水杯:“先生们,我们正处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技术战爭中。胜负可能不会在战场上决定,而是在实验室、在工厂、在標准会议里。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其余六人相视片刻,陆续举杯。
    玻璃杯轻轻相碰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同一时间,北京,未来科技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陈醒面前的大屏被分割成十几个窗口:张京京发来的“镜渊”系统运行报告、赵静整理的欧盟市场替代方案进展、林薇从宝岛传回的供应链风险评估、周明的“清源行动”初步调查摘要……
    还有一份刚刚破译的情报摘要,来源是一个深埋在布鲁塞尔多年的信息渠道。摘要只有三句话,却字字千钧:
    “火神议程第43次非正式磋商今夜举行。美日欧荷高层出席。主题:对华半导体技术价值链系统性干预。”
    李明哲站在陈醒身后,脸色凝重:“『系统性干预』……这个词比单纯的『封锁』更可怕。意味著他们不再满足於点状打击,而是要构建一个全方位的限制体系。”
    陈醒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落在情报摘要的落款时间上:两小时前。这意味著会议可能还在进行中,或者刚刚结束。
    “通知在布鲁塞尔的所有情报点,儘可能获取更多细节。”陈醒下令,“重点是『系统性干预』的具体形式:是新的管制清单?供应链协调机制?还是標准联盟?”
    “已经在做。”李明哲点头,“但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陈醒沉思片刻,转向另一块屏幕:“赵静,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赵静正在远程接入,背景是她的办公室:“『小芯』平台监测到,过去二十四小时,欧美主要半导体企业的內网通讯中,『中国』、『供应链』、『合规』等关键词出现频率增加了300%。特別是阿斯麦、应用材料、泛林这几家设备商,內部邮件往来异常频繁。”
    “能获取內容吗?”
    “只能截取到片段,加密很强。”赵静调出几行解密后的文本,“阿斯麦的一份內部备忘录提到『客户分类標准修订』;应用材料的邮件里出现了『供货优先级矩阵』这个词;泛林的会议纪要中则提到『技术透明度要求作为合同前置条件』。”
    陈醒將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渐渐勾勒出一幅图景。
    “他们准备玩一套组合拳。”他缓缓道,“不是简单地禁止出口,而是建立一套精细的调控机制:根据我们的技术进展动態调整限制力度;用供应链压力逼我们公开技术细节;同时构建排他性的技术標准联盟。”
    李明哲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我们不接受『透明度要求』,就会被降低供货优先级。而如果我们接受,就等於把技术路线图暴露给他们。”
    “这正是高明之处。”陈醒走到大屏前,用手指在虚擬地图上画出一条线,“传统的封锁是硬隔离,容易激发对抗和自主突破。而这种『可调节的压力阀』,既能持续施压,又不至於逼我们鱼死网破。同时,他们可以用这套机制来分化中国企业——那些愿意妥协的,可以获得相对稳定的供应;坚持自主的,则会面临更大的困难。”
    “分而治之。”李明哲明白了。
    这时,周明的视频窗口弹出,背景是安全部门的分析室:“陈总,关於王工的初步调查有进展。他女儿在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学费和生活费,过去两年有共计四十八万英镑的不明来源匯款。匯款方是一个註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会,背景复杂,我们正在追溯。”
    “王工本人有什么异常?”
    “技术层面没有明显问题。”周明调出记录,“但他过去半年的三次新加坡之行,名义上是参加『亚太半导体工艺研討会』,可我们查了会议註册名单,没有他的名字。而且,他每次回国后,都会提交一份技术交流报告,內容泛泛,缺乏实质性信息。”
    陈醒眼神微凝:“新加坡那几次会议,主办方是谁?”
    “一个是『亚洲先进位造协会』,一个是『半导体供应链优化论坛』,都是听起来正规的行业组织。”周明顿了顿,“但这两个组织的资金来源都很模糊,董事会成员中有几位与华盛顿的智库关係密切。”
    线索开始交织。
    “继续深挖。”陈醒说,“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王工真的是被渗透的节点,那他背后可能有一条更长的线。”
    他重新坐回指挥席,看著大屏上闪烁的各个信息流。布鲁塞尔的秘密会议、欧美企业的异常动態、內部可能存在的渗透……所有这些,都指向一场正在升级的、多维度的技术战爭。
    “明哲,准备一份分析报告。”陈醒开始部署,“基於现有情报,预测火龙联盟可能採取的下一步动作。重点分析几个维度:技术管制清单的可能更新內容;供应链协调机制的具体形式;標准联盟的组建进度。”
    “是。”
    “赵静,加强『小芯』平台的网络监测能力。特別是对欧美主要半导体企业公开情报的抓取和分析,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次技术路线图调整、每一次產能分配变化、每一次高管言论。”
    “明白。”
    “通知林薇,宝岛的供应链风险评估报告加快,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內看到完整版本。特別是关键材料库存、备件储备、替代供应商名录。”
    命令一条条下达。指挥中心里键盘声密集如雨。
    陈醒独自走到观察窗前。窗外是总部大楼的地下中庭,人造景观在柔光下显得寧静平和。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他知道,今天布鲁塞尔那个壁炉旁的会议,將成为一个转折点。对手已经意识到,单纯的封锁无法阻止中国半导体產业的崛起,於是他们改变了策略:从“阻止发展”转向“塑造发展”,从“硬隔离”转向“软控制”。
    这是一场更加复杂、更加持久的博弈。
    而应对这样的博弈,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突破,更是一套完整的反制战略:在供应链上建立冗余,在技术上保持领先,在標准上爭取盟友,在內部清除隱患。
    陈醒回到指挥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普罗米修斯计划”,这是他三个月前亲自批准启动的绝密项目,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计划的核心很简单:假设未来科技被完全切断与西方技术生態的联繫,我们能否在三年內,建立起一个完全自主的、从材料到设备、从设计到製造的半导体產业闭环?
    报告显示,当前完成度是41%。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今晚布鲁塞尔的消息,让这个计划的紧迫性骤然提升。
    陈醒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標註为“长城”的联繫人。这是与国內其他半导体企业、科研院所、部委机构的紧急协调通道。
    他输入一行简短的消息:“火神议程启动,建议召开『半导体自主发展联席紧急会议』。时间:明日上午九点。级別:最高。”
    发送。
    几乎同时,张京京的视频请求接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灼灼。
    “陈总,『镜渊』系统监测到新的数据窃取尝试。这次对方使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加密协议,而且攻击源……似乎来自国內。”
    陈醒心中一震:“定位?”
    “正在追查,但信號跳转非常快,明显有专业反追踪能力。”张京京调出数据流,“更奇怪的是,这次窃取的目標不是製造数据,而是……中央研究院的材料项目档案。”
    材料项目?
    陈醒突然想起了哈德森提到的“半导体技术价值链关键节点分析”。
    如果对手要实施“系统性干预”,那么材料端,无疑是整个价值链最基础、也是最脆弱的一环。
    一个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缓缓升起。
    “京京,立即升级材料项目所有数据的安防等级。启动『诱饵档案』方案。”陈醒快速下令,“同时,我要你准备一份报告,详细列出我们在关键半导体材料上对外依赖的具体情况,以及自主替代的进度和瓶颈。”
    “已经在做了。”张京京说,“但陈总,如果对方真的把重点转向材料端……”
    “那么下一轮封锁,可能会比我们想像的来得更快,也更致命。”陈醒接话,声音低沉,“通知下去,所有材料相关项目,进入战时状態。”
    屏幕上的张京京重重点头,切断了连接。
    指挥中心里,陈醒独自站在大屏前。十几个窗口依然闪烁,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的思维已经穿透了这些碎片,看到了一个正在形成的风暴:一个从设备到材料、从软体到標准、从商业到政治的全方位围堵网络。
    而风暴眼,正缓缓转向半导体產业最基础的命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