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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见闻与稀缺的希望

    从升级领地开始飞升成神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见闻与稀缺的希望
    第201章 见闻与稀缺的希望
    战斗短暂而残酷。这些流寇毫无纪律,但悍不畏死,像是饿疯了的野兽,游骑一个衝锋就击溃了他们,俘虏了其中几个,而审讯得知,他们原本是更东边“黑麦镇”的平民,镇子被蛮族攻破后逃出来,粮食吃光,走投无路之下,变成了比野兽更可怕的“人”。
    “杀了。”
    安德罗听完报告,只说了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冰冷,他见过太多战爭把人变成鬼的例子。
    负责执行的军官有些迟疑,他並非一路跟来的老部下,对这位王子的作风不太了解。
    “殿下,他们————曾经也是王国的子民————”
    “正因为他们曾经是子民,现在才更不能留。”
    安德罗看著那个军官。
    “你看看他们的眼睛,还有一丝人性吗,放了他们,或者关著他们,只会祸害更多还活著的人,给他们个痛快,是我们现在唯一能给的仁慈。”
    他顿了顿。
    “尸体烧掉,深埋,別让瘟疫蔓延。”
    处理完流寇,石林镇的领主才姍姍来迟,那是个面色苍白到眼圈发黑的年轻人,穿著不合身的华丽袍子,说话时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他的城堡大门紧闭,镇子上死气沉沉。
    “殿————殿下,您可来了,那些蛮子,不,那些流寇太可怕了!我的士兵————我的士兵守城都很吃力————”
    年轻领主语无伦次,他没有多少和大贵族打交道的经验,更別提和王室打交道的经验,暴死的父亲没给他留下什么知识和经验。
    安德罗懒得与他多言,只是要求补充饮水,並询问东部敌情,年轻领主所知甚少,只知道“蛮族到处都是”,“威廉公爵的军队在更东边守著”,安德罗离开时,看到城堡角落里堆积著一些粮食袋子,而镇子广场上,施粥棚前排著长队,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废物。”
    卡索沃侯爵低声骂道。
    安德罗默然,他想起离开王都前,在父王寢宫外听到的御医低语,想起大哥波罗斯转动戒指时深邃的眼神,想起二哥莫洛把玩拆信刀时嘴角的弧度,与眼前这个嚇破胆的年轻领主相比,那些身处权力中心的兄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废物”,只是他们祸害的范围更大,更隱蔽。
    而行军至下午,队伍接近了石溪谷领的范围,这里的地势变得和缓,一条尚未完全封冻的溪流在谷地中蜿蜒,发出细微的淙淙声,远远地,一座依託山势筑起的石堡出现在视野里,与之前看到的死寂不同,石堡外围的缓坡上,竟然能看到一片片被精心清理过的土地,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草垫和枯枝作为保温层,隱约可见其下被保护的越冬作物嫩苗。
    几架简陋但结构精巧的风车晶立在风口,巨大的扇叶在寒风中吱呀呀地转动,带动著下方的石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研磨声。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堡下开阔地带的景象,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底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翻滚著浓稠的、冒著热气的糊状食物,腾腾的白气在寒风中瀰漫,带来一股混杂著麦香和野菜根茎的、令人肠胃蠕动的温暖气息,穿著厚实但打著补丁衣服的领民排著长队,秩序井然,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容器,脸上虽然依旧有菜色,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活气和对食物的渴望。
    一个穿著半旧皮甲、外面裹著厚羊毛斗篷的中年男人正在锅边指挥,他身材不高,但站得很稳,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声音也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
    “————別挤,都有,让老人和孩子先来!瓦里安,把你家那小子抱稳了,別烫著,艾拉大婶,您慢点————”
    安德罗勒住马,示意大军在谷口暂停,卡索沃驱马上前,朗声通报。
    “前方可是石溪谷领主瓦伦·石心大人?林特安德罗王子殿下奉王命东征,借道贵地!”
    瓦伦·石心闻声,立刻將手中的木勺交给旁边一个农妇,整理了一下衣甲,快步穿过人群迎了上来,他走到安德罗马前十步开外,右手抚胸,深深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不显卑微。
    “石溪谷领主瓦伦·石心,恭迎王子殿下,殿下大军远来辛苦,寒地简陋,若蒙不弃,请充许下官奉上些粗陋饭食,为將士们驱驱寒气。”
    他的自光坦然地迎向安德罗,语气诚恳,没有丝毫贵族常见的浮夸辞令,也没有刻意诉苦,安德罗的目光扫过那些冒著热气的大锅和排队领食的领民,最后落在瓦伦那张被风霜刻画出深刻皱纹的脸上。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瓦伦领主有心了,我部军务紧急,不便久留,然————”
    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自己队伍中那些嘴唇乾裂、脸带疲色的士兵。
    “將士们確实需要些热食暖身,军需官!”
    一名军官立刻策马出列。
    “末將在!”
    “取我令旗,”
    安德罗沉声道。
    “清点人数,自备食具,每人领一份热食,不得爭抢扰民,另外,拨出三日份应急麦粉与肉乾,留与石溪谷賑济所用。”
    “遵令!”
    军需官大声应诺。
    瓦伦·石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和动容,再次深深鞠躬,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下仁厚!石溪谷————谢殿下大恩!”
    他身后的领民们似乎也听明白了,排队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带著感激的嗡嗡低语。
    钢铁的洪流短暂地停下了脚步,士兵们有序下马或原地坐下,拿出隨身的木碗或铁罐,石溪谷的妇孺们小心翼翼地为他们盛上滚烫浓稠的麦粥,食物的热量和那份意外的、来自最高统帅的体恤以及留下的珍贵粮秣,如同投入冰冷湖面的石子,在疲惫的士兵心头漾开一丝微弱的暖意,战马喷著响鼻,安德罗端坐马上,看著士兵们沉默地进食,看著瓦伦领主指挥人手將王子留下的军粮搬进堡內,他的目光深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越往东,冬日的景象越发肃杀,树木只剩下狰狞的枝丫指向灰白的天空,河流覆著厚厚的冰层,原野上积雪未化,北风如刀,途经的领地,有的领主已经举家逃亡,城堡空空如也;有的领主还在坚守,但城堡伤痕累累,士兵面带菜色,眼神却充满戾气和决绝;也有极少数和石溪谷一样的。
    比如“灰溪堡”的男爵,一个五十多岁、断了只手臂的老兵,他把城堡变成了收容所,挤满了逃难的平民,组织起还能动弹的人修缮工事,分发有限的食物,秩序竟然维持得不错。
    老男爵见到安德罗时,同样没有諂媚和诉苦,只是用剩下的独臂行了个军礼,然后说著。
    “殿下,我的堡里还有三百人可以拿动武器,粮食还能撑半个月,需要我们做什么,儘管下令,只求一件事—如果守不住,请让我的孙子跟您的后勤队撤走,给老霍里家留个种。”
    他身后,一个十岁左右、瘦小但眼神倔强的男孩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安德罗郑重回礼,留下了部分药品和一批替换下来的旧武器,並承诺会將这个堡垒纳入后方支援点,离开时,他听到城堡里传来孩子们背诵字母歌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在一片死寂的东境边缘,显得格外珍贵而脆弱。
    “这才是贵族该有的样子。”
    卡索沃侯爵感慨。
    “太少了。”
    安德罗只说了三个字。
    离开石溪谷,再向东,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最后一点温情的亮色,迅速滑向压抑与荒蛮的深渊,丘陵变得陡峭狰狞,黑默的针叶林如同沉默的鬼影,密密匝匝地覆盖著山峦,林间瀰漫著终年不散的、带著腐殖质和冰雪气息的阴冷湿气,道路几乎消失,只有被前人踩踏、又被冻硬的泥泞小径,蜿蜒在怪石嶙峋的山坳和林木幽深的谷地之间。
    风穿过光禿的枝椏和嶙峋的怪石,发出尖锐如鬼哭的呼啸。
    空气里开始瀰漫起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后又浸透了水汽,偶尔能看到路旁被遗弃的、半塌的窝棚,木头焦黑,显然是仓促焚毁的痕跡,几处地势稍缓的坡地上,残留著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农田,枯萎的作物秸秆被积雪覆盖,下面透出令人心悸的暗褐色一那是渗入冻土、无法被白雪完全遮掩的陈旧血跡。
    行军的队伍沉默得可怕,只有鎧甲摩擦、马蹄踏碎冻土的声响,以及粗重的呼吸凝成的白雾。
    士兵们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像出鞘的刀锋,警惕地扫视著道路两旁每一个可疑的阴影、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岩石和树丛,一种无形的弦在紧绷,大战將至的肃杀气息,比刺骨的寒风更冷冽地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髓。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距离威廉公爵核心领地“铁砧堡”还有大约一百五十里的时候,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天空似乎都变得更加低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这里的道路上几乎看不到平民,只有零星的、武装到牙齿的巡逻队,废弃的村庄和哨所越来越多,有些废墟里还能看到激烈战斗的痕跡—一焦黑的墙壁,断裂的武器,风乾的血跡,却见不到尸体。
    斥候活动的频率和范围达到了顶峰,与蛮族小股部队的遭遇战开始变得频繁,有时是十几个蛮族猎头者在埋伏侦察兵,有时是三五十人的蛮族小队在袭击运粮小道,安德罗的军队展示了其作为王国精锐的素质。
    遭遇埋伏不慌不乱,迅速结阵反击,被袭击时,后勤队也能在战斗部队掩护下有序撤离,几场小规模接触战下来,歼灭了百余名蛮族,自身损失微乎其微,当然这是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实现的。
    但安德罗的心情並没有因此轻鬆,他发现,这些蛮族虽然疯狂,但並非毫无章法,他们的袭击往往选择地形复杂之处,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纠缠。
    更重要的是,他从这些底层蛮族战士俘虏口中得知了一些东西,虽然他们知道得不多,但只言片语拼凑起来,蛮族主力似乎並未全力进攻威廉公爵的防线,而是在————等待什么?
    “像是在钓鱼。”
    一次战斗后,安德罗擦拭著剑上的血跡,对卡索沃侯爵说。
    “用这些小股部队不断骚扰、试探,消耗守军精力,吸引援军————然后呢?大鱼在哪?”
    侯爵皱眉,脸色不好看起来。
    “殿下是怀疑,蛮族知道我们来了,在等我们进入预设战场?”
    “有可能。”
    安德罗望著东方阴沉的地平线。
    “也可能————他们在等別的什么,威廉那条老狐狸,肯定知道更多。”
    大军继续谨慎推进,沿途开始出现从威廉公爵防线后方撤下来的伤员和难民队伍,从他们口中,安德罗得到了更直观的前线信息。
    蛮族主力大约一万五千到两万,盘踞在“铁砧堡”东北方向的“哭嚎峡谷”一带,背靠黑森林,威廉公爵的边军主力约一万人,依託“铁砧堡”、“金穗城”、“断矛要塞”三点构成的防线,进行防御,此金穗城是威廉公爵领內的军事重镇,与之前经过的贸易城市同名不同地,蛮族每日都会派兵骚扰,但大规模的攻城只有过两次,都被击退。
    目前双方正处於僵持状態。
    “僵持?”
    安德罗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以蛮族展现出的凶悍和数量优势,为什么不全力进攻?
    威廉公爵的防线固然坚固,但並非不可逾越,他们在等什么?天气?援军?还是————內应?
    疑问越来越多,而当安德罗的大军终於抵达威廉公爵防线的西侧边缘,在名为“孤岩镇”的废弃小镇建立前进基地时,最新的斥候侦查回报,將所有的疑云推向了顶峰。
    “殿下!”
    斥候队长浑身是雪和泥浆,脸色因为激动和疲惫而发红,他衝进临时指挥所,那是一座还算完好的石屋,他单膝跪地报告著。
    “前方二十里,已能望见铁砧堡”的烽火,属下带人冒险抵近侦查,发现————”
    “发现什么?”
    安德罗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