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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答应放了卫珩

    赤衣金甲白马。
    裴禎的英气不输男儿。
    姜沉璧的目光忍不住定在她的身上,
    看她由远及近,勒韁隨行在马车一旁。
    姜沉璧心中一动。
    裴禎这是有事找她们婆媳?
    “程夫人,韧玉郡主,”裴禎弯身,隔著马车车窗,与姜沉璧和程氏客气一笑,“我的下属捡到了一块玉佩,
    猜测可能是你家二公子的。”
    她將玉佩递来。
    崑山黄玉材质的,缀缠金丝红色流苏,还有一只可爱的编织小兔。
    玉佩上雕刻檀宫月桂,
    程氏眸子微亮,“確是我家朔儿的,多谢將军归还。”
    姜沉璧亦道了声谢,双手接下,“听闻先前朔儿猎场遇险,是裴將军所救,將军是卫府恩人,
    回到京中定备厚礼致谢。”
    裴禎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掛齿……我前头还有公务,暂且告辞。”
    她提马鞭拱手,与姜沉璧和程氏淡笑一下后扯韁离去。
    那般利落又恣意,引得姜沉璧视线追逐良久,都不曾收回。
    她不禁喃喃:“若能和她一样……”
    纵马执剑,武功高强。
    如此遇险可动手自救,还能相救別人,也可以更好的帮助珩哥。
    那该多好?
    程氏原也十分欣赏地看著裴禎背影,心中感嘆“女中豪杰”。
    可听到姜沉璧这一声喃喃,她朝姜沉璧看去。
    平素略有些迟钝的程氏,此时竟只一眼就读懂了姜沉璧的心思。
    她握住姜沉璧的手,“裴將军是很好,但这世上女子,各有各的优点,阿婴你的长处多到阿娘数不过来。”
    姜沉璧怔怔看她片刻,忽地一笑,回握住了她的手。
    ……
    两日后,大队人马回到京城。
    姜沉璧这一路依旧不曾见到卫珩人影,听到有关於卫珩的任何消息。
    回京后队伍散去,姜沉璧与程氏、卫朔一起回了府。
    猎场之中,谢玄自揭身份之事实在是惊天秘闻,消息传的极快。
    卫府这里也知道了。
    老夫人更是有许多事情想问。
    但姜沉璧、程氏、卫朔三人如今大大小小都受了些伤,又赶路两日疲乏困顿,身子实在不適。
    老夫人再多担忧疑问,也只得全部按捺。
    寿安堂,老夫人听著桑嬤嬤稟报那三人各自伤情,眉心紧紧蹙起,嘴唇亦紧抿,“当日活奔乱跳地去,
    如今伤病缠身的回来……
    这趟围猎真是惊险。”
    桑嬤嬤脸色也是凝重。
    “谁说不是呢?猎场出乱子,听说死了不少人,那首辅叶柏轩也因谋逆被下狱了。”
    “他是罪有应得。我如今只担心珩儿……”老夫人眉心蹙的更紧,“沉璧先前虽然没说太多,
    但我料想珩儿处境定是艰难,
    如今已经自爆身份,他却没回到府上,
    怕是太皇太后那关难过。”
    “那……那可怎么办呢?”
    “且先等他们三人休息一下,过问一二,再说吧。”
    老夫人思忖著局面,思忖著可能事態可能发展的方向,半晌后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手指拨动佛珠,啪嗒啪嗒响。
    ……
    三人之中,算来竟还是姜沉璧的伤最轻。
    只是怀著孕,一直顛簸,心中又忧虑,寢食难安所以人显得有些憔悴。
    回到素兰斋后,红莲点起安神香。
    她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灰沉沉,她的精神却好了许多。
    “母亲和朔儿现在如何?”
    “方才明华阁传来的消息,夫人回来就歇下了,现在还在睡,二少爷那边,一个时辰前叫了大夫换药,
    想是年轻,往日里身体底子又好,没什么大碍。”
    红莲才这般回著,外面就传来婢女呼唤“二少爷”的声音。
    姜沉璧朝外看。
    卫朔一身靛青锦衣上了台阶,停在廊下躬身,“嫂嫂。”
    “进来说话吧。”
    姜沉璧招呼一声,扶著红莲的手到会客的小花厅,目光在卫朔身上巡梭一圈,“脸色有些白,
    別的倒看不太出来,
    伤在何处?”
    猎场的大火灭了之后,姜沉璧她们在芷兰宫停留。
    卫朔则与文渊郡王在一处。
    那时场中清查反叛势力,閒杂人等不得隨意走动,
    卫朔受伤更不便移动。
    因而只让人传消息来说中了短箭,不算严重。
    启程回京的路上两日,都是昼夜不停,
    卫朔为让姜沉璧和程氏安心,传递消息说恢復的不错。
    姜沉璧自然不知伤势具体,此时见了便免不得关怀询问。
    卫朔垂眸:“伤在腰侧,当时箭上有毒,多亏裴將军及时吸毒,才能有惊无险。”
    姜沉璧先前只以为是受伤,没想到还有中毒。
    此时听著面上就是一绷,
    继而十分庆幸。
    “那著实是幸运……对了,你的玉佩,裴將军手下的人捡到了,前日给了我。”
    红莲便取了玉佩来,双手送到卫朔面前。
    卫朔接下,十分意外。
    他还以为丟了呢。
    姜沉璧:“裴將军为你以身涉险,这谢礼得备的厚重些才行……瞧你状態不错,那礼备好了,你这两日亲自送去,以表诚意,”
    “好。”
    卫朔应下,又问了几句程氏情况,关怀了下姜沉璧伤情,看著姜沉璧欲言又止起来:“我哥哥他……
    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姜沉璧这边还未出声,外头传来拜见老夫人的声音。
    她与卫朔齐齐转向院內。
    老夫人正扶著桑嬤嬤的手进来,步履看似平稳,实则带著几分焦急。
    进来她直接免了姜沉璧和卫朔见礼,“珩儿的事情到底怎么样?”
    竟也是为了这个来。
    不过也能想的明白——
    卫珩本就是光耀永寧侯府的希望。
    几年前他意外生死,整个侯府几乎沉浸在绝望之中。
    如今得知他活著,老夫人如何能不整颗心都掛在他身上?
    另一方面……
    姜沉璧想,老夫人也担心卫珩被太皇太后问罪,牵连整个侯府吧?
    她微垂眼眸,唇角几不可查地扯了扯,回话却还是温婉:“猎宫起火那夜,我见过珩哥一面,
    他说他心中有数,”
    老夫人眉心一紧,“可现在外头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实在叫人担心。”
    卫朔也满脸忧色。
    姜沉璧道:“先前曾与长公主议过这件事,公主说,珩哥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也不会那么轻易揭过……”
    “不然你去公主府探一探,请公主为他说情?”
    老夫人走近,握住姜沉璧手腕,语气郑重:“如今侯府这样,珩儿是侯府支柱,你知道的,
    他更是你丈夫,你腹中孩子的父亲,
    祖母不是不心疼你的身子,也知道去求长公主你可能为难,
    可现下实在是没有办法……”
    “孙媳明白。”
    姜沉璧乖顺道:“我原也想去见公主,请她帮忙想想办法,只是现在时辰已晚……明日我去。”
    她的確是这样想的。
    猎宫三日,路上两日,
    她的耐性已消磨的乾乾净净,再也无法等下去。
    老夫人稍稍鬆了口气。
    关怀了两句姜沉璧的身子,又叮嘱几句求见公主的事,离开了。
    卫朔也落下一句“不打扰嫂嫂”休息,告辞离去。
    姜沉璧转到窗前仰头,怔怔看著夜色。
    过了今晚,她和卫珩分开就整整六日了。
    他如今到底怎样?
    ……
    这一夜,姜沉璧睡睡醒醒。
    天蒙蒙亮时,她便叫红莲服侍起身。
    待到天色大亮,她前去凤阳大长公主府上拜见。
    公主府管事如今见她十分恭敬,客气十足地引著她前去来仪阁。
    路上姜沉璧问了两句永乐郡主情况。
    管事回:“还在昏迷,公主昨夜將京中太医都请了过来,也没议出个能唤醒郡主的法子来。”
    姜沉璧道了声“多谢”,嘴唇轻轻抿起。
    料想现在凤阳公主的心情定然是极其不好,
    这样的时候,她却又来央求她办事……
    姜沉璧压抑又沉重地缓缓吸气。
    若非逼不得已,她也当真……不想如此。
    这般思忖间,已到了来仪阁前。
    常嬤嬤在廊下吩咐婢女什么事儿,眼角余光扫到姜沉璧,便迎上来:“郡主来了,公主正念著您。”
    “……”
    姜沉璧有些迟疑:“公主她……念著我?”
    不为永乐郡主的昏迷不醒担忧?
    这不是客套话?
    “方才还说派人去瞧瞧您,您就到了,腿上的伤可好点了吗?”常嬤嬤引她往里,“公主,韧玉郡主到了。”
    姜沉璧隨她进入暖阁,
    凤阳公主正靠在软榻上养神。
    公主张开双眸,瞧见姜沉璧,眼底虽有疲惫晃动,但欢喜也很分明,招手轻唤,“到本宫身边来,”
    姜沉璧上前,手递到凤阳公主手中,“您瞧著很是憔悴。”
    “永乐再不懂事也是本宫身上掉下的肉,担忧自是难免的,不过太医们说了,她应该醒得来,
    只是时间要久一点。”
    姜沉璧酝酿著安慰的话。
    其实她平素时常安慰別人,话好像隨意就出了口。
    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她有求於凤阳公主,便显得那安慰的话都好像含了什么目的似的,
    哽在喉间难出口。
    凤阳公主却笑著说:“为卫珩来的吧?我昨夜已去见过太皇太后,聊了几句,她答应放卫珩回家。”
    姜沉璧错愕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