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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一天

    第419章 一天
    陈学兵掛下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半。
    今天是周末。
    他说的周一见,也就是明天。
    或许无论是李家还是吴光正,都不认为他在这短短一天內能做成什么大动作。
    而且...除开此行来香港的企业,大陆还能有什么具备进军香港资格的网际网路企业?
    但他並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思忖。
    一天时间,他是做不了太多事情。
    但要是一台认真起来的国家机器,一天时间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关键是,如何让它认真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疾不徐地起床,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些关键词,而后给任颖打了一个电话。
    “你帮我查一下外管局今年一月发布的“港股直通车”计划,还有发改委的《跨境资本流动监测方案》,二十分钟內发到我邮箱,订一张香港去bj最近的机票,然后准备帮我擬一份金融监管建议。”
    半小时后,陈学兵关了电脑,手持电话微笑。
    “领导,不好意思,周末打扰您休息。”
    “小陈,香港的事情怎么样了?”
    “额...本来比较顺利,我们邀请了十多家大陆前列的网际网路企业,但是....
    ”
    陈学兵很平静地细说了一下昨天到今早发生的事情。
    包括昨晚的事。
    一个威胁而已,真报了警,人家也可以说某个孩子在外面玩雷射笔,他不好小题大做,但不妨碍他跟领导告一状,顺便展开话题。
    “后来没事吧?”领导关切道。
    “没事,我相信香港的法治。”陈学兵甚是大度地轻笑:“我找您,主要是意识到部分港商对於资金转移的决心,想到一些监管方面的弥补方案。”
    领导沉吟一会,道:“你要明白,香港的问题,要基於cepa框架,其次对香港资本流动的管控重点始终是短期投机而非长期產融投资,你说的那些港商,即使是將资產有所转移,我们也无法律监管依据,公权力的使用要出於公心,而非对有目的的针对。”
    “我非常明白。”陈学兵笑道:“不过他们的资金来源並非只是境外利润再投资,还涉及了通过离岸架构控制內地房地產避税获利的部分,国税默许港资的股权转让模式,是希望融合海外模式,引进外部新鲜血液,而非默许其囤地获利並规避增值税,利用香港离岸地位將大陆发展的红利转移海外,这样做看起来合法,但违背“税收公平|原则,实际是利用政策漏洞。所以我做了一个针对此类行为的监管设想,想向您当面匯报,最好还有外管局、税务、证监方面的同志在场,验证我的方案是否属於合理化改进,其实我非常有信心,这肯定是一个符合当下发展规划的补充方案。”
    领导知道这小子要出么蛾子,不过陈学兵之前提出的“数据在场”方案很受外管和银监的认可,而且拿出了一个可行的试点方案,这让很多人都意外,既然他信心满满,不如给他个机会。
    “你几点过来?”领导知道他的情况,这个方案肯定是急等著同意了。
    “一点半到北京机场。”
    “好吧,我正好有空,三点钟,我请相关部门的同志到国宾馆,你在此之前过来。”
    “好,我现在就出发。”
    上午10点40。
    香港赤角机场。
    “老闞,港股直通车的事情你帮我联繫一下认识的券商,看看有哪些愿意到数码港签约,大陆券商在同一层楼办公嘛,方便大家互通有无,互相帮助。”
    “有数据通道,九龙仓本来就有一条深港企业专用光缆。”
    “嗯,一会我会跟证监的领导申请支持,邀请中金和中信过来。”
    “武捷思已经出发了?行,我在北京机场等他。”
    陈学兵在国际机场穿行,电话一个接一个不断。
    “喂,何总。”
    “西南证券的事情,我决定合作。”
    “今年展讯退美到港上市,如果有机会,我准备把西南证券列为港股承销商之一,正好外管局今年颁布了港股直通车计划,要搭建跨境交易系统,支持大陆股民买恒生指数成分股、h股及国企债,这一步西南证券不能落下,这样,一会我要到bj见证监会和外管局的人,香港券商资格的国內审批,qdii额度审批我可以一起提,正好明天还有一个香港会议,香港金管局的人也会到场,三项重要审批的人都全了,你请吴坚马上来一趟bj,我带他走通牌照申请的事情。”
    “对,机会非常难得,现在就要出发,一切等到了再说。”
    下午1点40,首都机场,t2门口。
    陈学兵看到跑来的武捷思,挥了挥手。
    “董事长,这么急啊!还好有个就近的航班临时退了张票,要不真赶不过来!”武捷思提著个皮包,有些气喘吁吁。
    “呵呵,领导等著呢,三点钟国宾馆,从这儿过去还要大半个小时,车都在外面等著了。”
    陈学兵领著武捷思往外面走,直到上了一辆阐治冬找朋友协调来的別克商务车,俩人才鬆弛下来。
    武捷思拿出一份薄薄的资料和一枝笔递了过来。
    “这是你要的资料,有点仓促,你先看看吧。”
    陈学兵点点头,打开资料一边阅览一边用笔修改:“你看了吗?”
    “看了!我也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完善跨境金融管理,是上次那个数据监管通道的升级吧。”
    “嗯,对。”陈学兵直接划掉了一个標题,而后对武捷思说道:“这个“港资对我国房地產领域的歷史性贡献”的部分可以不要,领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天只谈“系统性风险”,今天叫你来,是请你托个底,你是金融和银行专家,我不是,所以一会我会说是你提出並整理的方案,我要是没讲透的地方,你来补充。”
    武捷思愣了愣,有些紧张起来。
    “我...提出的方案?那你这...直接在上面写写划划怎么行啊?太不严肃了吧?”
    陈学兵轻笑:“没事,领导知道我时间紧。”
    “那不行那不行!”武捷思连连摆手:“你赶紧修改!修改以后我们找个列印店重新打一份新的!”
    “现在拿去扫描修改?来不及了吧?”
    “来得及!”
    十几分钟后,武捷思拿著一台麒麟手机对著资料上划线和修改的地方拍照,发送给自已的秘书,让秘书照底稿修改后发送到自己的邮箱,等会到了列印店打开邮箱就能重新列印。
    陈学兵在一旁看得发笑:“行嘛,玩得挺熟啊!”
    “嘿。”武捷思晃了晃手机,满意道:“这东西真挺好用,就是信號慢了点,应个急还是不错的,听说你要把办公软体融进来?以后就可以在手机上查看文档了?简直不可想像,未来是什么样子。”
    陈学兵闻言也浮起微笑,看著窗外悠悠道:“网速会越来越快的,我们打破一道接一道的难关,全世界都会连成一张网,听我们发出的声音。”
    下午2点50。
    bj,阜成门外大街,钓鱼台国宾馆。
    车子在门口並未遇到阻拦,驶近鸟语花香的五號楼,直至到了楼下,才看到等待的乔秘书。
    上楼,乔秘书敲敲门,进了一个小厅,陈学兵进门看到悬掛著《黄河颂》,和几张独立沙发上打量他的眼神。
    或许是有权力的加持,陈学兵的五官有些敏锐,闻到空气里的一丝樟木香气。
    “来了。”当中沙发领导的声音,仿佛让时间慢了下来。
    到了这里,办什么事好像都不用太过著急。
    “坐。”
    “是,领导。”
    陈学兵走到一处空沙发工整坐下,武捷思则抱著公文包在旁边,只坐了半拉屁股,隨时准备起身。
    “这就是我说的小陈,小陈,这是国税总局许局长,外管局李局长,证监会洪主任。”
    领导介绍,陈学兵也看了看,听职务介绍和姓氏,应该都是分管工作的副职,这些部门的正职领导他都有印象。
    副职也不得了了,已经超乎他对此行规格的期待,在他想来,能来几个司或者处领导就不错了。
    陈学兵笑著打了一圈招呼,介绍了一下身边的武捷思。
    “呦?”许局长笑了起来,北京话的味特別重:“带了高手来的啊,听说你对我们的港资纳税监管要提点意见?”
    “不是提意见,只是一个港资异常撤离风险的评估机制。”陈学兵儘量正色,不卑不亢道。
    “小陈。”领导忽然发话:“港资作为先行先试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前十年为我们注入了大量外匯,我们也以时间换空间,构建了多层次的政策支持,放任外资资金自由出入吸引投资,但是我们的战略节奏是放—管—收,到了现在,確实需要一套新的监管政策进行风险管控与规范引导,你上次提的数据监管通道试点,李局长是比较认可的,所以你今天来了,大胆说出你的想法,几位领导都是有一定决策权的,我们也看看掌握先进网际网路科技的企业家能不能弥补我们的时代局限。”
    领导定了谈话的基调,李局长亦笑著点了点头。
    “对,我们的税源非常复杂,对於不同人群,不同结构的税收政策考虑难免有缺漏,好的提议我们一定会接受,但是你说...像05年,政协会议有委员提议让我们追缴港商歷史税款,咱们怎么落实?税务法也是法嘛,法不溯既往,这是国际公认的准则,对吧?”
    许局长一边表示支持,一边提出不同意见,暗示陈学兵不要给税务工作增加难度。
    陈学兵听得倒是很欣慰,许局长这一脸的难受,说明还是有很多人对外资税务特权不满的。
    “对,许局长说得对,法不溯既往,不过今天我来,就是针对目前的环境,既保障企业合法权益,又为潜在税制调整预留缓衝空间,也是给未来將逐步升级的外管管理留空间。”
    他看了看武捷思,武捷思立马起身发资料。
    许局长翻开第一页便皱眉:“强制披露离岸架构?”
    “对。”陈学兵解释道:“据我们了解,一些港资在大陆赚钱后,把钱转到香港一个壳公司,可能註册在维京群岛、开曼群岛这种避税天堂,然后这个壳公司再把钱转移去国外投资,整个过程像穿了多层马甲,香港是没有披露机制的,所以最终大陆和香港都不知道钱最终是谁的,去了哪。”
    “所以凡涉及大陆不动產的离岸股权交易,应向香港金管局提交最终受益人穿透声明,並且资金出境后提供24个月流向报备,根据我们的调查,78%的离岸资金会在18—22个月完成多层跳转,到达最终投资,两年的时间不算监管过渡,也可以提高一些人“假投资真周转”的资金成本。”
    知道了以后呢?
    许局长带著一丝疑问,继续翻页。
    陈学兵也继续讲解:“第一步,是扒马甲,第二步,是扣押金,设立跨境增值税缓衝池,运作机制是將大陆资產股权转让价款转移香港时,15%资金必须存入香港金管局託管帐户,三年內如无税务爭议则返还。”
    “港资以前几乎能免税,是利用了香港和大陆税制的巨大差异,香港对公司股权转让徵税极低,仅0.05%的印花税,而大陆如果按实际卖资產算,税很高,增值税、土增税、
    所得税等,加起来可能到30—40%甚至更高,他们用离岸壳公司交易,交香港的超低税。”
    “这一点是目前部分港资囤地等升值这种风气的主要心理依赖,其实税法一直有依据,但是他们利用大陆不好对外资太过强硬的心理,隱藏在正规建设的外资投资者中,享受大陆对外资的宽容,外资政策一旦有变化,他们就跟著其他外资跑,那现在也该给他们点压力了,国税把这条道堵了,但也不是完全不给外资优惠,还有三年时间来判定其是否属於正规建设型投资者,该退税的退税,那些囤地等涨的,甚至拿了大陆发展红利去海外投资的,就得严格徵税。”
    “卡在香港金管局这一关而非大陆,则可以让一些打算在大陆循环投资的外资不受阻碍,等到资金出境再一併结算,並且尊重了一国两制,规避直接跨境监管爭议,敘事逻辑是“香港金融监管升级”而非“中港税务衝突”,在国际敘事上要温和得多。”
    “这...还是会降低外资投资积极性吧。”领导不无担忧。
    “可以设置一年政策过渡期。”陈学兵说道:“中国缺外匯的时代正在过去,资本外流压力也在逐渐大於引资需求,这是监管升级的根本原因,可是如何升级能够减少负面影响,需要时间探索,政策討论的缓衝期一年,宣布执行再有几个月,奥运也过了,在此期间不引发太大爭议,此后执行期也有三年,第一批押金扣税时间接近2012年,到时候具体要不要执行,执行哪些人,根据环境来定嘛。”
    陈学兵说得十分轻鬆,似乎留了很多活路。
    但他知道,这对李家必然是一个杀招。
    未来的大陆地產增值远超15%,但是他们现在不会知道,他们无非是一直利用身份优势在囤地而已。
    有了这15%的威胁,他们会猜,会疑惑,会想跑。
    但是只要稍有犹豫,或者一时没有谈拢出售价格,金融危机的房价暴跌就会来,一直到奥运结束,政策开始执行,都不会有合適的出售期。
    他们是割肉逃跑,还是面临可能被砍一刀15%,必然会是一个痛苦的纠结。
    到了2012以后,李家转移財產的痕跡也该明显了,就算不明显,他也会让它明显。
    什么特么亚洲首富,投资之神,要是没有大陆房地產囤地收益和那些疯狂避税带来的一千几百亿利润,李某人未来的身家至少缩水一半。
    没了这里,钱还这么好赚吗?
    “这个...扣三年。”许局长翻了翻资料,没发现自己想要的答案,开口打断了陈学兵的思绪:“人家的钱有资金占用费啊,你白给人家扣三年,怎么补偿?”
    资料准备得仓促,確实没写。
    陈学兵其实也没思考过,愣了一下,而后不知怎的就顺口说道:“这个政策应该还是要分而化之的,对於外国主权基金的限制范围应该小一些,时间和扣押比例都可以调整,至於其他的...可以买国债嘛。”
    “国债?”
    “对,国债。”陈学兵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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