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如今夫人苦尽甘来，母女团聚，是天大的喜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前看才是正经。”
他顿了顿，又道：
“太子殿下仁德，救了英莲小姐，又特意派人寻访夫人下落。
这般恩情，夫人记在心里便是。”
“是，是……”
封氏连连点头，將这话牢牢刻在心里。太子殿下是她母女二人的再生恩人，这份恩情，拿命还都不为过。
………
马车终於在织造府侧门停下。
封氏跟著信公公下了车，抬眼望去，只见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立著两名甲冑鲜明的侍卫，身姿挺拔，目不斜视，自有一股肃杀威严。
她心下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信公公示意她跟上，自己上前。侍卫显然认得他，微微頷首，便放行了。
进了府门，又是另一番天地。庭院深深，迴廊曲折，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处处透著江南园林的精致与富贵气象。
封氏早年也是大家主母，见过些世面，但如此规制、如此气派的府邸，仍是让她有些目眩。
迎面走来一名端著托盘的宫女，信公公上前询问：“太子殿下此刻在何处？”
宫女福身答道：“回信公公，殿下在西跨院的池塘边钓鱼呢。”
信公公点点头，领著封氏转向西边。
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过一片竹林，便听见隱约的水声。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精巧的池塘，太湖石堆砌的岸边，柳枝低垂。
夏武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持钓竿，背影閒適。
“夫人在此稍候。”
信公公对封氏轻声嘱咐，自己整了整衣袍，快步走过去。
“太子爷。”
他在夏武身后几步处停下，躬身行礼。
夏武回头，见是他，脸上露出笑意：“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稟太子爷，封氏已接回，此刻就在外面。”
信公公顿了顿，“是否需要唤她过来拜见？此人如何安置，还请殿下示下。”
夏武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水面的浮漂上。
“不必见了。直接带她去黛玉那儿吧，英莲这些日子一直跟著她。至於安置……”
夏武想了想。
“就让甄氏跟著照顾黛玉她们几个丫头吧。
洒扫烹茶，浆洗缝补，这些活儿她总能做。母女团圆，也能就近照应她女儿甄英莲。”
“是，殿下。”
信公公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殿下，那封氏对您感恩戴德，一路念叨著要报答……”
夏武笑了笑，没接这话，只道：“去吧。告诉黛玉一声。”
信公公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封氏远远看著信公公与太子回话，虽听不清说什么，但见太子爷摆手，信公公便退回，心知自己这般微末之人，是没资格当面叩谢恩公的。
她心中並无怨懟，只有更加深重的感激与敬畏，恩公是天上云，自己只是地上泥，能得云霓庇佑已是万幸，岂敢奢望亲近？
信公公走过来，对她道：
“夫人隨我来吧，殿下吩咐，带你去见林姑娘和英莲小姐。”
封氏连忙点头，跟著他再次穿行在亭台楼阁间。每一步，都离女儿更近。
池塘边又恢復了寧静。
夏武重新在钓凳上坐下，却没心思再看水面那截隨波浮沉的漂子。
手里捏著鱼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前两天那个“凭空出现”的三级忠诚度反馈。
“妈的，流浪的三级啊……”
夏武把鱼竿隨手搁在一边，身体向后靠，仰头看著秋日高远的天空。
几缕薄云慢悠悠地飘过，形状变幻不定。
这感觉挺奇妙的。就像玩一个战略游戏，你正经营著自己的主城，忽然系统提示：
“您的某位隱藏英雄忠诚度已满，请注意查收。”
这人是文盲？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概不知。
不过三级忠诚的本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奉献，甚至可以违背其自身原本的认知或利益。
一个老农可能因他一道賑灾令全家活命而誓死效忠。
一个士兵可能因他整肃军纪、为之復仇而愿效死力。
一个走投无路之人可能因他给予一线生机而將全部人生意义繫於他身。
甚至，一个原本敌对阵营的人，也可能因某种极致理念的认同而彻底倒戈，献上绝对忠诚……可能性太多。
自己寻找等於大海捞针。系统也不给个导航……
这金手指什么都好，就是不够智能。忠诚度可视化，但也得面对面才能看见。
隔空感应？不存在的。
想找到，很不容易。
虽然东宫暗卫的网络已铺开，但主要聚焦於情报收集、官员监控、商业渗透。
对於“寻找某个特定忠诚者”这种模糊任务，效率不高。或许需要调整方向：
“自己得用巧劲。三级忠诚度，意味著这个人对我有极深的情感联结或信念认同。
那么，他/她一定会格外关注我的消息，对我的作为有强烈的反应……”
自己可以令暗卫重点筛查近期与自己相关的重大事件，尤其是涉及救赎、恩赏、理念宣导的场合。
看看哪些地方、哪些人群的反应特別激烈？尤其是那种超乎寻常的拥护、感激，甚至狂热？
一旦找到，如何使用？ 这才是关键。一个三级死忠，是战略级资源。
如果是青壮年，无论男女，可根据其心性资质，进行针对性培养。
有勇力胆魄者，送入军中或暗卫，学习现代军事理念、特种作战、情报分析。
心思縝密、善於学习者，可授以政务、经济、技术知识，未来派往地方或关键部门。
哪怕起点低，有“绝对忠诚”和“拼命学习”这两大特性，成长速度会远超常人。
几年时间，足以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干將，嵌入军政体系的要害位置。
想到这里，夏武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行动框架。
寻找新三级，不能守株待兔，必须主动张网，多管齐下。
如果是老头子老太太那就养著。三级忠诚度，那就是自己人。
放在家里当个吉祥物镇宅都行。
“算了，不想了。”
“不管你是谁，在哪，既然成了『自己人』，那就好好活著。
等本太子找到你，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建功立业，富贵荣华，只要你有本事，老子就敢给。
说不定，你將来就是老子的锦衣卫指挥使，或者海军大將。
他顿了顿，又道：
“太子殿下仁德，救了英莲小姐，又特意派人寻访夫人下落。
这般恩情，夫人记在心里便是。”
“是，是……”
封氏连连点头，將这话牢牢刻在心里。太子殿下是她母女二人的再生恩人，这份恩情，拿命还都不为过。
………
马车终於在织造府侧门停下。
封氏跟著信公公下了车，抬眼望去，只见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立著两名甲冑鲜明的侍卫，身姿挺拔，目不斜视，自有一股肃杀威严。
她心下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信公公示意她跟上，自己上前。侍卫显然认得他，微微頷首，便放行了。
进了府门，又是另一番天地。庭院深深，迴廊曲折，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处处透著江南园林的精致与富贵气象。
封氏早年也是大家主母，见过些世面，但如此规制、如此气派的府邸，仍是让她有些目眩。
迎面走来一名端著托盘的宫女，信公公上前询问：“太子殿下此刻在何处？”
宫女福身答道：“回信公公，殿下在西跨院的池塘边钓鱼呢。”
信公公点点头，领著封氏转向西边。
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过一片竹林，便听见隱约的水声。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精巧的池塘，太湖石堆砌的岸边，柳枝低垂。
夏武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持钓竿，背影閒適。
“夫人在此稍候。”
信公公对封氏轻声嘱咐，自己整了整衣袍，快步走过去。
“太子爷。”
他在夏武身后几步处停下，躬身行礼。
夏武回头，见是他，脸上露出笑意：“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稟太子爷，封氏已接回，此刻就在外面。”
信公公顿了顿，“是否需要唤她过来拜见？此人如何安置，还请殿下示下。”
夏武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水面的浮漂上。
“不必见了。直接带她去黛玉那儿吧，英莲这些日子一直跟著她。至於安置……”
夏武想了想。
“就让甄氏跟著照顾黛玉她们几个丫头吧。
洒扫烹茶，浆洗缝补，这些活儿她总能做。母女团圆，也能就近照应她女儿甄英莲。”
“是，殿下。”
信公公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殿下，那封氏对您感恩戴德，一路念叨著要报答……”
夏武笑了笑，没接这话，只道：“去吧。告诉黛玉一声。”
信公公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封氏远远看著信公公与太子回话，虽听不清说什么，但见太子爷摆手，信公公便退回，心知自己这般微末之人，是没资格当面叩谢恩公的。
她心中並无怨懟，只有更加深重的感激与敬畏，恩公是天上云，自己只是地上泥，能得云霓庇佑已是万幸，岂敢奢望亲近？
信公公走过来，对她道：
“夫人隨我来吧，殿下吩咐，带你去见林姑娘和英莲小姐。”
封氏连忙点头，跟著他再次穿行在亭台楼阁间。每一步，都离女儿更近。
池塘边又恢復了寧静。
夏武重新在钓凳上坐下，却没心思再看水面那截隨波浮沉的漂子。
手里捏著鱼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前两天那个“凭空出现”的三级忠诚度反馈。
“妈的，流浪的三级啊……”
夏武把鱼竿隨手搁在一边，身体向后靠，仰头看著秋日高远的天空。
几缕薄云慢悠悠地飘过，形状变幻不定。
这感觉挺奇妙的。就像玩一个战略游戏，你正经营著自己的主城，忽然系统提示：
“您的某位隱藏英雄忠诚度已满，请注意查收。”
这人是文盲？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一概不知。
不过三级忠诚的本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奉献，甚至可以违背其自身原本的认知或利益。
一个老农可能因他一道賑灾令全家活命而誓死效忠。
一个士兵可能因他整肃军纪、为之復仇而愿效死力。
一个走投无路之人可能因他给予一线生机而將全部人生意义繫於他身。
甚至，一个原本敌对阵营的人，也可能因某种极致理念的认同而彻底倒戈，献上绝对忠诚……可能性太多。
自己寻找等於大海捞针。系统也不给个导航……
这金手指什么都好，就是不够智能。忠诚度可视化，但也得面对面才能看见。
隔空感应？不存在的。
想找到，很不容易。
虽然东宫暗卫的网络已铺开，但主要聚焦於情报收集、官员监控、商业渗透。
对於“寻找某个特定忠诚者”这种模糊任务，效率不高。或许需要调整方向：
“自己得用巧劲。三级忠诚度，意味著这个人对我有极深的情感联结或信念认同。
那么，他/她一定会格外关注我的消息，对我的作为有强烈的反应……”
自己可以令暗卫重点筛查近期与自己相关的重大事件，尤其是涉及救赎、恩赏、理念宣导的场合。
看看哪些地方、哪些人群的反应特別激烈？尤其是那种超乎寻常的拥护、感激，甚至狂热？
一旦找到，如何使用？ 这才是关键。一个三级死忠，是战略级资源。
如果是青壮年，无论男女，可根据其心性资质，进行针对性培养。
有勇力胆魄者，送入军中或暗卫，学习现代军事理念、特种作战、情报分析。
心思縝密、善於学习者，可授以政务、经济、技术知识，未来派往地方或关键部门。
哪怕起点低，有“绝对忠诚”和“拼命学习”这两大特性，成长速度会远超常人。
几年时间，足以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干將，嵌入军政体系的要害位置。
想到这里，夏武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行动框架。
寻找新三级，不能守株待兔，必须主动张网，多管齐下。
如果是老头子老太太那就养著。三级忠诚度，那就是自己人。
放在家里当个吉祥物镇宅都行。
“算了，不想了。”
“不管你是谁，在哪，既然成了『自己人』，那就好好活著。
等本太子找到你，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建功立业，富贵荣华，只要你有本事，老子就敢给。
说不定，你將来就是老子的锦衣卫指挥使，或者海军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