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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认亲

    三人一齐抬头看向天幕,只见东南方位的那轮满月,在结界的震动之下,逐渐维持不住假象,变作了一弯残月。
    顏正初当即祭出玉剑,並食指与中指抹过剑柄,轻念“破境”法咒。
    另一轮“假月”逕自坠落而下,雾色之中立即出现了一道不起眼的悬浮之门。
    “果然有出口!”
    他又道:“侯府的其他人在哪儿,儘快带他们走!”
    任风玦记得北苑方位,当即在前带路。
    顏正初持剑跟上,夏熙墨正要跟上,却一眼瞥见旁边还有一名护院在昏睡,於是上前直接踢了一脚。
    护院猛然惊醒过来,不明所以,却听见面前人冷冷吩咐了一个字:“走。”
    等四人赶回至北苑时,任瑄与荣氏正个个面露忧色,可谓焦急坏了。
    见到任风玦归来,荣氏激动得泪眼婆娑,“风儿,你怎么去那么久?可算回来了!”
    任瑄见他身后跟著两名陌生人,不由得吃了一惊。
    但在看清夏熙墨面容的那刻,他猛然怔住,眼底有震惊之色。
    “她…是?”
    情况紧急,根本不容任风玦解释太多,他安抚了母亲一句,便催促眾人赶紧出幻境。
    侯府內眾人一听有出口,总算一扫面上阴霾。
    於是,以侯爷与夫人为首,余下眾人,相继出北苑,自雾中出口走了出去。
    任风玦留在最后,见余琅还未醒来,只能与顏正初合力將他抬出。
    这时的“般若境”,已然要成废墟。
    立於出口处,任风玦还是回头细细检查了一遍,以免遗漏。
    可目光扫过庭中时,竟见廊下立著一道身影,身穿大红喜服,正是穆汀汀。
    他微微一惊,对方竟是头也不回地进了室內,併合上了房门。
    而就在这时,幻境轰然倒塌,出口化作虚影,渐而化为虚无。
    脚下震感消失,任风玦却微微踉蹌了一下。
    待望去时,一切已恢復如常。
    北苑內,侯府眾人,皆鬆了一口气。
    侯夫人荣氏环顾四周,不见穆汀汀的身影,料想她应该还在幻境之中,一时欲言又止。
    旁边侯爷却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闷哼一声道:“这般背信弃义之人,就该是这般下场,夫人不必惋惜!”
    荣氏嘆了口气,面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是我识人不清,竟连故人之女,都能认错…”
    任瑄拍了拍夫人的肩膀,却道:“这怎么能是你的错?穆家那几个杀千刀的!本侯等天亮就去宰了穆錚那个老小子!”
    荣氏不语,视线被不远处一名侧身而立的女子所吸引…
    她站在人群之外,虽身形单薄,却难掩那由內向外散发而出的傲气与风骨。
    与当年那大亓第一女画师的气质,竟有几分相像。
    任瑄也跟著夫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而这时,恰见任风玦走到那女子跟前,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以二老对他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些许猫腻。
    双双对视一眼后,只听老侯爷低咳了一声,喊道:“任风玦。”
    人群之外的任风玦闻声回头,快步走了过来。
    “父亲。”
    一般被连名带姓地喊,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质问自己了。
    果然,任瑄微微板著脸,“你那两位朋友,就不打算引荐一下?”
    任风玦顿了顿,先向顏正初招了一下手。
    结果,对方全当没看见,將身子背过去了。
    任瑄看在眼里,更加不悦了,“那小道士好大的架子。”
    任风玦只好道:“这位道长也是见咱们侯府身陷危难之中,才施以援手的,父亲千万不要责怪他。”
    “嗯。”任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快转移了目標,说道:“那位女子,为父瞧著很有几分眼熟,只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又问:“之前京中传闻你宅中藏了女子,该不会就是她吧?”
    荣氏喃喃道:“我怎么看见她,心里就有些难受呢,竟想到了阿微…”
    阿微是夏夫人的闺名。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荣氏才会这么叫她。
    经夫人这么一说,任瑄眼睛一亮,呼之欲出:“儿子,你实话说,她是不是才是真正的熙墨?”
    荣氏则满脸震惊之色:“…熙墨?”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正犹豫著该怎么將那桩“退婚之事”说出口时,自家父母便已经迎了上去。
    “父亲!母亲!”
    根本拦不住。
    二老面上难掩激动之情,走到夏熙墨跟前。
    “像啊,连看人的眼神都像!”
    “我就说嘛,这气质,才像是武將之女。”
    面对忽然围上前的仁宣侯及夫人,夏熙墨却看了他们身后的任风玦一眼,显然有质问之意。
    刚刚明明是他说,一会儿就去跟父母提及退婚之事。
    可眼下这情形,分明是要来认亲的。
    荣氏忍不住一把握住夏熙墨的手,眼泪盈眶:“孩子,是我对不住你,你这些年,一定在穆家吃了很多苦!”
    与预想中的感觉並不一样,对於这温暖的触感,她並不牴触。
    反而,多了几分亲切。
    夏熙墨无言。
    荣氏眼泪更加收不了,可以看得出,她很愧疚。
    “那件事,並不是你的错。”
    夏熙墨还是开口了。
    她虽不能代替原主说出,那些年在穆家所受的折磨与委屈。
    但可以肯定的是,直至死前刻,“夏熙墨”对於整个侯府,都没有一丝怨憎之意。
    “她”想退婚,也是因为不想让穆家的阴谋得逞…
    “是穆家欺骗了侯府,你们侯府,並没有对不起『夏熙墨』。”
    荣氏听她语气淡漠,却联想到这些年,她一个孤女,在穆家孤苦无依的日子。
    昔日被父母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忽然寄人篱下,又遭到舅家这样对待,性情又如何不会变?
    侯夫人眼泪涟涟,又忍不住將她拉进了怀里,“好孩子,从今往后,只要有我荣璇在一日,任何人都別想欺你!”
    夏熙墨被她拥在怀中,身体立即僵了一下。
    但这话她却莫名爱听。
    当然,她也还记得自己到人间来的正事,不可在这些人情之上,做过多的牵扯。
    “夫人。”
    她知道自己必须趁机开口了,“我並未打算在京城待下去,我与任风玦婚事,希望你们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