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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破界

    “往我后面站。”
    夏熙墨往前踏了一步,微微仰头上下扫了一眼那巨型怪花,吐出了三个字:“还是丑。”
    渡魂灯为之一颤,无忧瑟瑟发抖:“姑奶奶,你就別再说它丑了,一会儿它把咱们吃了,可是不吐骨头的!”
    人家噬魂花好歹也是“一朵花”。
    只是因为生长在阴阳交界,才长成这副半阴半阳的样子而已。
    不过,確实丑了点。
    巨花听到“丑”字似乎反应极大,那血盆大口张大,就算吞掉十个夏熙墨都绰绰有余。
    可面前之人,面对如此之大的身形差距,依然无所畏惧。
    准確来说,是压根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噬魂花恼羞成怒,花叶一片片坠在地上,如蛇一般,向著夏熙墨与任风玦游了过来。
    无忧连忙道:“噬魂花在吞噬魂魄之前,就是像蛇一样,先將魂魄包裹住…”
    那花苞大,叶子自然也大,就算是一片叶子,用来包裹住二人也是足够了。
    但噬魂花曾败在夏熙墨之手,靠著本体顽强的再生能力,才不至於死透。
    它不敢轻敌,索性降下所有花叶,就算吞不下他们的魂魄,也要毁了他们肉体!
    而当几十片硕大的叶子,將二人密密包围时,別说逃跑,就连喘息都感到压迫。
    任风玦还是下意识要將夏熙墨护在身后。
    他摸了摸腰间,空无一物,才想起那把护身匕首在白日进宫覲见时,便取下了。
    於是,目光一扫,伸手取下了夏熙墨髮髻上的一支素色银簪。
    “借簪一用。”
    任风玦反手握簪,目光凌然,却在夏熙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他低声道:“顏道长说过,我的血,能诛杀恶鬼邪灵,今日刚好试试。”
    “……”
    接著,他以极快速度,反手刺入席捲而来的花叶,用尽全力,横向划开。
    一瞬间,仿佛能听见花叶上的纹理,发出清脆的割裂之声。
    而那些裂缝,竟似火苗舔舐著乾草,迅速扩散开…
    空气之中,甚至能闻见灼烧的味道。
    不过数息之间,所有的花叶都化作了灰烬。
    只剩下花茎与花苞的噬魂花,在夜色之下,犹如被褪去了衣裳。
    丑得更加诡异。
    夏熙墨看了一眼那支被任风玦握在手中的银簪。
    纯阳之血中,还夹杂著一股特殊气息,用来对付世间所有邪祟都不在话下。
    她眯了一下眼睛,才发现那股特殊的气息是游走在他的血脉之中的,与他早已融为一体。
    无忧在灯里抖得更厉害了:“墨骨,你赶紧离他远点,闻到那血的味道,我感觉自己要魂魄升天了!”
    夏熙墨后退了几步,“都躲在灯里了,还怕?”
    无忧又是害怕,又是懊恼。
    心道,在场各位,哪位拎出来,不让鬼害怕?
    噬魂花被毁了叶子,又惊又怒,它盯著任风玦,周身煞气凝聚,仿佛做出了想要同归於尽的打算。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影自空中掠过,如烟云一般,捲走了噬魂花。
    隨即,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便要逃匿而去。
    夏熙墨见状,一手悄悄运指,定住两只恶鬼的“九窍”,另一手则“盯”准了任风玦手中带血的银簪。
    十指收紧,银簪破空而去,逕自刺入了那黑影。
    白影在空中顿了一下,便眼睁睁看著身侧黑影,於空中化作了灰烬。
    那一刻,白影充斥著惊诧与悲愤之情,它以魂力挣开了牵制,回头怒“看”了任风玦与夏熙墨一眼,仿佛是要狠狠记住他们。
    隨即,又一溜烟飞向空中,消失在其中一轮月亮之中。
    “去哪儿了?”
    这时,雾气中,又有一道身影向著这边飞快靠近。
    夏熙墨与任风玦都听出了是顏正初的声音,纷纷望了过去。
    “顏道长?”
    他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便说明,他也进了侯府。
    顏正初当即寻声赶了过来。
    只见他一手执剑,一手拈符,看样子,是要准备大战一场。
    “小侯爷?你们没事吧?那白掌柜呢?”
    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
    任风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白影就是白轻霜!
    他道;“已经跑走了。”
    顏正初环顾四周,正待以追踪术去追,脚下地面却再次震动了起来。
    这次的感觉,与前面噬魂花破土而出的前兆,並不一样。
    此时的震动,倒像是整个结界要坍塌。
    无忧在灯中喊道:“糟糕,这布下『般若境』的恶鬼死了,幻境也必然保不住了啊。”
    “得儘快找到出口!”
    “墨骨,你快问云鹤山那个道士,他应该有办法!”
    夏熙墨看了顏正初一眼,倒不觉得他能靠得住,但还是问了一句:“这幻境要塌了,你可有办法出去?”
    “啊?”
    顏正初简直一头雾水,“这…我哪里知道啊!?”
    无忧:“……”
    夏熙墨斜睨了他一眼,隱隱嫌弃:“你不是有破幻境的法咒?”
    顏正初又一脸为难:“一般幻术,灵体在內,本体在外,这种好破。”
    “像这种…以身入境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
    无忧在灯中急得团团转,这“不过”二字,差点让它看到了希望。
    夏熙墨与任风玦同时问:“不过什么?”
    顏正初心虚道:“不过我想了想,这结界虽为魂术所布,但与阵法一样,都会有一处『阵眼』所在。”
    “只要找到这个『阵眼』,我就有办法破阵而出。”
    谈话之间,震动感更加强烈,几乎令人站立不稳。
    任风玦伸手,不动声色托住夏熙墨的一只臂肘,却道:“方才白掌柜逃走的地方,是那轮月亮,阵眼会不会与之有关?”
    此言一出,顏正初拊掌叫妙。
    “是啊,两轮月亮,必有一轮是假的…”
    他开始来回踱步,又捏著下巴沉思,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夏熙墨忽然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时辰?”
    顏正初才从外面进来,自然最清楚,他快速估算了一下:“若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亥时一刻…”
    他又掐指一算:“亥时一刻,月亮应该在东南偏东方位,且是下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