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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拜堂

    烟雾之下,是一片诡异的喜色。
    整个侯府的人都被笼罩在这片喜色中,不知要为何人举办婚事。
    鼓吹锣响,欢声喧天。
    任风玦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直到身侧余琅发声问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天上依然还是两轮月亮,看起来像是镶嵌在夜幕之中的两只眼睛。
    而檐下的一盏盏大红灯笼,则像是一只只怪物瞪大著眼睛,凝视著院中眾人。
    红绸似血浓艷,一路铺向正屋,抬头即见一对龙凤喜烛,在一堆喜果之中,垂著血泪。
    仁宣侯与侯夫人穿戴齐整,端坐在大堂正中。
    堂下则站著一眾嬤嬤、婢女、小廝、护院…
    但他们个个却眼神呆滯,神情木色,根本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眼前之景,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任风玦没回话,而是悄声说道:“顏道长给你的护身符,好好拿著。”
    余琅点头如捣蒜,不由自主跟任大人拉近了一些距离,生怕稍不留神走丟。
    在一片吵嚷声中,两人快步进了厅內。
    任风玦走到侯爷与侯夫人跟前,下意识喊了一句:“父亲?母亲?”
    仁宣侯眼中无光亦无神,却张了张口,说了几个字:“今日是你大婚之日…”
    一旁侯夫人也跟著说道:“为娘总算等到了你的大婚之日…”
    两人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如同被操纵的木偶一般。
    任风玦心下又是一沉:“父亲,母亲,你们醒醒!”
    他又试图像唤醒沉睡中的人一般,推了推他们的身体。
    然而,並无一丝作用。
    望著眼前一幕,余琅就知道是鬼物作祟,他道:“大人,此处必有古怪,咱们四处再搜搜鬼物踪跡,得儘快用顏道长给的法子,將鬼物逼出来才行!”
    任风玦虽然忧心,却也知道事情的缓急轻重。
    鬼物不出侯府,整个侯府都將不得安寧。
    他点了一下头:“铃鐺在这厅內没响,再换东西厢房看看。”
    “嗯。”
    两人正待踏出厅门,腰间铃鐺却一起响了起来。
    “大人,小心!”
    铃声急促。
    用顏正初的话来说,就是鬼物在靠近。
    两人一齐向四下望去,並不见一丝异样。
    想到顏正初的吩咐,余琅不容多想,也说道:“大人,你守住厅门…”
    说著,他揭开瓶子,迅即找到厅中的正西方位,撒下骨灰。
    正要挪到正北方位,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他当即握紧护身符,然而,黑影只是轻轻吐出一口黑气,余琅当即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任风玦见黑影现身的那一刻就想上前,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接著,两名小廝上前来,將他直接抬到厅后方的小室內,並替他换下一身喜服。
    墙上黑影,忽然勾了勾手,外面的鼓吹声更加沸腾。
    一个声音高喊:“吉时已到,新娘新郎拜天地!”
    声音落下后,厅门大敞,只见檐下灯笼晃了晃,一个头披红盖头的新娘,便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之下,施施然走了过来。
    待新娘进门后,两名小廝又將任风玦抬入正厅,让他与新娘並肩立在一起。
    “一拜天地!”
    一声喝下,新娘向著门外盈盈一拜。
    任风玦咬紧牙关,只想奋力挣脱,身体却不受控制,跟著一拜。
    “二拜高堂!”
    新娘慢慢转过身来,又朝著堂上的侯爷与夫人拜下。
    任风玦下意识转动眼珠看了她一眼…
    红盖头垂下的那一刻,只露出半截小巧的下顎。
    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穆汀汀!
    他想要出声,却发现嘴巴也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动跟著向父母一拜。
    “夫妻对拜!”
    眼见就要到了这最后一拜。
    穆汀汀似乎还有些娇羞,慢慢转过身来,柔柔一拜的同时还跟著低唤了一声:“夫君…”
    任风玦只觉得一股嫌恶之意,从心底翻涌而上,衝到喉间时,竟不由自主咬了一下舌尖。
    疼痛袭来的同时,体內亦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迅速衝破了身体的束缚。
    接著,一道莹亮白光,將他整个身体笼罩著。
    离他最近的穆汀汀与两名小廝,皆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白光刺眼晃目,映照著整间大厅亮如白昼,令所有人都不得不捂住双眼。
    而光亮消失后,厅內人除去穆汀汀之外,皆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没人能记起,眼下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仁宣侯任瑄下意识看了一眼自身,似乎想不通自己何时会穿得这般“正式”,再看自家夫人,亦是一惊。
    等望向堂中的“新郎”与“新娘”时,他惊诧之余,更是觉得荒唐:“你…这是怎么回事?”
    侯夫人亦一脸茫然,“风儿,你们?”
    任风玦先不解释,而是冷冷望向一旁的穆汀汀,说道:“穆小姐这手算盘打得不错!”
    穆汀汀闻声,却並不掀开头上红布,只是声色温柔地说道:“小侯爷,反正我们谁也出不去了,不如就在这里生生世世的夫妻…”
    “你做梦!”
    任风玦怒容掩不住:“无论你用任何手段,我任风玦都绝不会跟你成亲!”
    听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侯夫人荣氏十分茫然。
    但她还是听出了那红盖头下的声音,正是“夏熙墨”,便下意识向儿子问道:“风儿,你为何喊她穆小姐?”
    任风玦尚未答话。
    穆汀汀却轻轻掀开红盖头,面色平静地向侯夫人道:“夫人,因为我是穆錚之女,穆汀汀。”
    荣氏面容煞白,嘴唇颤抖:“什么意思?你…不是熙墨吗?”
    “我当然不是夏熙墨。”
    穆汀汀毫无愧疚之意,“夫人不是一直都对我很满意吗?又为何要拘泥一个身份,一个名字呢?”
    “我真心真意喜欢小侯爷,想嫁与他为妻,成婚后,我也会是一个温良贤淑的好妻子。”
    荣氏听了这话,一时竟回不上来,一旁容舒连忙扶住她,亦是面色复杂。
    任瑄却在这时拍案而起:“你假冒將军之女,欺瞒侯府,竟还能说出这般恬不知耻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