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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宣战

    凌晨三点,普林斯庄园的密室里,烛光摇曳。
    那烛光很微弱,只有三根白色的蜡烛,插在一个朴素的铜烛台上。
    火焰在无风的密室里轻轻跳动,把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无数个不安的灵魂。
    西弗勒斯坐在橡木桌前,面前摊著一张羊皮纸。
    橡木桌很老了,桌面上的划痕和墨跡记录著普林斯家族几百年的歷史。
    最深处那道刻痕,是他曾祖父留下的——据说那一年,曾祖父在这里写下了销毁所有静默之水成品的命令。
    西弗勒斯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刻痕,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羽毛笔。
    羽毛笔悬在纸上,停顿了很久。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汤姆靠在门框上,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只握著羽毛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终於,笔落下。
    “伏地魔亲启:
    五个魂器——日记本、戒指、掛坠盒、冠冕、金杯——均已摧毁。
    你若不信,可亲自去查验。
    另:霍格沃茨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来的时候记得敲门,別嚇著学生。
    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
    他的字跡很稳,每一个字母都工工整整,没有任何颤抖的痕跡。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他放下羽毛笔,拿起那张羊皮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银色的印章,那是普林斯家族的徽章。
    他把印章按在火漆上,用力压下去。
    咔噠一声轻响。
    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凌晨的风涌进来,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森林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夜鸟鸣叫。
    普林斯庄园的后山黑压压的一片,铁下巴应该正在那个洞穴里睡觉,偶尔喷出一口带著火星的嘆息。
    一只穀仓猫头鹰正停在窗台上,歪著头看著他,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著光,脚上绑著一个小小的铜环。
    西弗勒斯把信绑在那只脚上,绑得很紧,打了三个结。
    “送给他。”他说,声音很轻,“送到他手里。”
    猫头鹰叫了一声,扑棱著翅膀飞起来,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著北方飞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看著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汤姆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著他。
    “他会气疯的。”
    “嗯。”
    “然后他会来。”
    “嗯。”
    汤姆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不是嘲讽,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终於等到了”的释然。
    “那还等什么?”
    西弗勒斯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
    那是他的战斗袍,黑色的料子,袖口扎紧,胸口绣著普林斯家族的徽章。
    他穿上它,把魔杖插进顺手的位置。
    “回霍格沃茨。”
    某个昏暗的据点里,伏地魔坐在高台上,手里捏著那封信。
    这个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古堡,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
    只有壁炉里的火发出微弱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影影绰绰。
    火光在伏地魔的脸上跳动,让那张没有鼻子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
    他的手指很白,白得像死人。
    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种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烫得他浑身发抖。
    五个魂器,他製作的五个魂器,日记本,戒指,掛坠盒,冠冕,金杯。
    每一个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容器,每一个都承载著他的一部分灵魂,每一个都是他不死的保证。
    全毁了。
    跪在下面的贝拉特里克斯浑身颤抖,她跪在高台下面,额头贴著冰凉的石板地,大气都不敢出。
    她负责保管其中的金杯,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使命,主人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她,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耀。
    但现在,那些东西没了。
    “主人,我……我每天都检查,它们好好的……”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我发誓,主人,我发誓……”
    伏地魔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贝拉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人恐惧。
    下一秒,伏地魔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团扭曲的空气,和跪在地上发抖的贝拉。
    古灵阁的地下金库,深埋在地下几百米的地方。
    伏地魔幻影移形出现在金库门口时,门口的妖精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无声咒击晕了。
    他跨过那个倒下的身体,走进金库。
    那个属於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堆满了金银財宝,金加隆堆成小山,银器闪闪发光,各种珍贵的魔法物品摆满了架子。
    但现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那个专门用来放置金杯的架子——空空如也。
    伏地魔站在那里,盯著那个空架子,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架子。
    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那是妖精锻造的秘银,永远不会生锈,永远不会变形。
    但金杯不在了。
    他转身,幻影移形。
    冈特老宅,那座破败的小屋,藏在山间的树林里。
    伏地魔落地时,脚下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
    破烂的家具,满地的灰尘,墙上掛著的那个骯脏的掛毯,他走到壁炉边,走到那个石头台坐前。
    空的。
    那枚戒指,冈特家族的戒指,斯莱特林的遗物,復活石的载体,不在了。
    他站在那里,盯著那个空槽,手指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没有感觉。
    海边的岩洞,那个需要血祭才能进入的秘密地点。
    伏地魔站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看著下面波涛汹涌的海水。
    夜风很大,把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跳下去。
    穿过那道需要血才能开启的屏障,落进洞里。
    洞中央那个石盆还在,里面那滩黑色的液体还在——那是他用来偽装掛坠盒的毒药。
    但掛坠盒不在了。
    他走到石盆边,蹲下来,盯著那滩液体,液体表面倒映出他的脸——那张没有鼻子、没有头髮、猩红眼睛的蛇脸。
    他盯著那张脸,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嘶嘶的,像蛇在吐信。
    但那笑声里没有快乐,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的疯狂。
    他站起来,最后一次幻影移形。
    据点里,贝拉还跪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的额头还贴著地面,她能感觉到石板地的冰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时间在这个昏暗的大厅里失去了意义。
    空气突然扭曲。
    伏地魔出现在高台上。
    贝拉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的脸。
    那张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是有温度的。
    他眼睛里的东西是冷的,冷得像北极的冰,像死人的眼珠。
    “贝拉。”
    “主……主人……”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我让你保管的金杯呢?”
    贝拉的嘴唇在抖,她想解释,想说她每天都检查,想说她不知道怎么会……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伏地魔抬起手。
    “钻心剜骨!”
    红光击中贝拉的胸口,她整个人弓起来,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
    那种痛苦无法形容——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折断,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她的手指抠进石板缝里,指甲翻折,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的脸扭曲变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她的身体抽搐著,痉挛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但她没有求饶。
    她甚至在笑。
    “主人……主人惩罚我……主人没有放弃我……”
    伏地魔放下魔杖,看著她在地上抽搐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废物。”
    他转身走向窗边,不再看她。
    贝拉蜷缩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但她的眼睛里满是狂热。
    主人惩罚了她,主人还记得她,主人还需要她。如果主人不在乎她,根本不会浪费魔力惩罚她。
    她爬过去,爬得很慢,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她爬到高台边,爬到伏地魔的脚边,低下头,亲吻他的脚背。
    “主人……让我去杀了他……让我去把那个普林斯小子的头割下来献给您……”
    伏地魔没有回头。
    他看著窗外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蛇在吐信。
    “召集所有人。”
    贝拉抬起头。
    “天亮之前,”伏地魔说,“我要看到霍格沃茨的火光。”
    贝拉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疯狂的、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光。
    “是,主人!”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福克斯站在棲木上,把头埋进翅膀里,正在睡觉。
    墙上那些歷任校长的画像,此刻都安静地待在画框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鼾,只是静静地看著房间里的人。
    但没有人觉得暖和。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的手交叠著放在桌上,手指很长,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经歷过太多风雨之后的平静。
    格林德沃靠在窗边,双手抱臂,银色的头髮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子,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盯著那片黑沉沉的夜色,像是在等什么人。
    西弗勒斯站在房间中央,夜行者们挤在他身后。
    詹姆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著魔杖,莉莉站在他旁边,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稳。
    西里斯蹲在窗台下面,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甘草棒,莱姆斯坐在角落的扶手椅里,手里捧著一本书,但谁都知道他没在看。
    彼得缩在莱姆斯旁边,膝盖上放著一瓶白鲜香精,手指紧紧攥著瓶口。
    汤姆站在西弗勒斯身边,双臂抱胸,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纳吉妮以人形站在他旁边,穿著深色的战斗袍,腰间插著魔杖,她的头髮高高扎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光。
    “他来了。”西弗勒斯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邓布利多点头:“我知道。”
    “他带了多少人?”
    “很多。”格林德沃开口,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两百多个,足够把这座城堡夷为平地。”
    詹姆握紧魔杖:“那就让他们来。”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格林德沃並肩而立。
    窗外,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月光下静静佇立。
    天文塔的尖顶直指天空,像一把刺向黑暗的剑,禁林黑压压的一片,远处的黑湖泛著粼粼的波光,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鬚露出水面。
    “我已经通知各学院的院长,把学生们集中在公共休息室里。”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城堡的防御咒会减弱一半。”
    莉莉愣了一下:“减弱?”
    “让他们进来。”邓布利多说,“在外面打,会伤及无辜,在里面打,至少能把战场控制在一定范围。”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你还是一样心软。”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西里斯问:“那我们呢?”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著这群年轻人。
    他的目光从詹姆脸上移到莉莉脸上,从西里斯脸上移到莱姆斯脸上,从彼得脸上移到汤姆脸上,最后落在西弗勒斯脸上。
    “你们是霍格沃茨的防卫军。”他说,“这座城堡,就交给你们了。”
    詹姆挺起胸膛:“放心,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不会让它塌的。”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那种温暖让詹姆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格林德沃从窗边走过来,站在邓布利多身边,他看著西弗勒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小子。”
    西弗勒斯看著他。
    “別死了。”格林德沃说,“我还等著你下次来纽蒙迦德看我。”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不会的。”
    窗外,远处的天边开始发白。
    不是日出,是火光。
    霍格莫德的方向,火光冲天。
    格林德沃眯起眼睛:“来了。”
    西弗勒斯转身,看著夜行者们。
    “准备好了吗?”
    詹姆把魔杖往空中一拋,又接住:“早就等不及了。”
    莉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西里斯把甘草棒从嘴里拿出来,扔进壁炉里:“走吧。”
    莱姆斯合上书,站起来。
    彼得攥紧白鲜香精的瓶子,用力点头。
    汤姆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西弗勒斯身边。
    纳吉妮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汤姆身边。
    西弗勒斯看著他们,看著这些和他一起走过七年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就走吧。”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身后,一群人跟上来。
    脚步声在走廊里迴响,越来越远。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格林德沃轻声说:“他们能行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他们必须行。”
    远处,第一道咒语的光芒在城堡大门外亮起。
    战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