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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故人近况

    论道间隙,牧长生终究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关乎自身,也关乎这个时代的问题。
    “先生,长生此道,此帝位,可能……打破那晚年不详的轮迴宿命?”
    顾命放下茶盏,看向牧长生,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他帝魂深处的一切。
    良久,才缓缓道。
    “宿命之说,在於心,在於道,在於与这诸天的因果。”
    “你以向死而生证道,明悟荣枯本是一体,轮迴方为长生。此心此道,已比多数帝者,更近超脱之本。”
    “然……”
    他话锋微转,声音平缓却重若千钧。
    “帝者,承载天命,亦背负诸天因果。你清算仇敌,建立秩序,恩泽眾生,此皆为因。未来如何演化,会结出何等果,又將如何与你晚年道心交互……无人可断。”
    “切记,真正的长生,非仅肉身的存续,亦非权柄的永恆,而是道心的不昧,真我的长明。”
    “纵使气血衰败,帝躯將朽,只要一点灵光不灭,轮迴真意永存,你便未曾真正枯寂。”
    “至於外魔诡异……”
    顾命眼中闪过一丝牧长生无法理解的深邃光芒。
    “它们亦是这诸天轮迴的一部分,如影隨形,能否不受其染,终究要看你自己那盏心灯,够不够亮,够不够稳。”
    这番话,如暮鼓晨钟,敲在牧长生心头。
    没有给出肯定答案,却指明了方向,也点出了风险。
    他陷入沉思。
    顾命不再多言,站起身。二哈也懒洋洋地起身,抖了抖毛。
    “茶不错,道尚可。”
    顾命对牧长生微微頷首。
    “路还长,好自为之。”
    说罢,也不见任何动作,他与二哈的身影,便如同水墨画被清水晕染,悄无声息地淡去,消散。
    殿內空间涟漪平復,一切恢復原状,唯余茶香裊裊,与牧长生独坐案前,怔然出神。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梦境。
    但牧长生知道,那不是梦。
    圣师顾命,真的来过。
    他低头,看著杯中倒映著自己面容、也仿佛倒映著诸天星海的茶汤,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光芒。
    “心灯不灭,真我长明……”
    他低声重复著顾命的话,缓缓握紧了拳头。
    长生纪元的道路,似乎在这一刻,有了更清晰,却也更加任重道远的方向。
    殿外,诸天星河,依旧按照既定的轨跡,缓缓流转。
    而一位大帝与一位圣师的短暂交会,却已在无声中,为这个时代,埋下了更深远的伏笔。
    ……
    百载后,诸天深处,一片名为血林原的古老禁区之外。
    原本死寂的虚空,此刻却人声鼎沸,神虹交织。
    数十万修士密密麻麻地悬停在禁区外围那层不断扭曲,散发著不祥与混乱道则的灰暗结界之外。
    气息强弱不等,强的已初窥准帝门径,周身法则隱现。
    弱的也是圣境修为,在各自星域称尊做祖。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炽热地投向结界深处。
    就在数月前,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载的血林原,外围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混乱结界,竟出现了罕见的周期性波动与削弱。
    更有点点蕴含精纯道则碎片的霞光自渊內偶然逸散而出,被幸运者得到后,修为竟有精进。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引动了附近数千星辰上的大小势力。
    “传言这血林原,乃是一位號血林至尊的古老存在,因不愿行掠夺续命之举,最终坦然坐化,其道则与执念演化而成,其核心葬地,必有惊天传承与遗宝!”
    “此次结界异动,定是內部禁制因岁月流逝出现变化,机缘现世!”
    “衝进去!抢先一步,夺下传承!”
    在贪婪与侥倖的驱使下,一批批修士开始组织起来,试探性地衝击那削弱的结界,竟真被他们撕开了数道不稳定的入口。
    越来越多的人按捺不住,如同嗅到血腥的鱼群,蜂拥而入。
    然而,他们並不知晓。
    此地早在两万年前,便已易主。
    那所谓的血林至尊坐化之墓,早已被一位超乎他们想像的存在悄然占据,作为其又一次漫长沉睡的茧房。
    此刻的天地异动,结界削弱,霞光逸散,並非机缘降临的吉兆。
    而是那墓穴深处,沉睡了整整两万载的某个故人,其沉睡的神魂与道躯,即將完成一次深层次的轮迴蜕变,自然而然引发的道韵外泄与法则潮汐。
    渊內,死寂与混乱交织。
    大地布满裂痕,流淌著粘稠的寂灭气息。
    闯入的修士们艰难前行,抵抗著无处不在的法则侵蚀与诡异幻象,不断有人倒下,化作禁区內枯骨的一部分。
    但更多的人在贪婪支撑下,愈发深入。
    终於,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一支由三位准帝初期带领的精锐队伍,率先突破了重重阻碍,抵达了禁区最深处。
    眼前是一座残破但依旧巍峨的灰色古殿,殿门半开。
    內里死气沉沉,却又诡异地流转著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超越生死的轮迴道韵。
    “就在里面,至尊传承!”
    为首的准帝眼中爆发出狂喜,迫不及待便要衝入。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將跨过殿门门槛的瞬间。
    殿门前那不足三尺的空地上,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
    一道墨袍身影,仿佛凭空生长出来一般,毫无徵兆出现在了那里,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在他身侧,二哈紧隨,標誌性掛件。
    此刻,顾命背对古殿,面向眾人,面容平凡,眼神平静,气息全无,却仿佛与这片死寂的天地,混乱的法则浑然一体。
    其口中喃喃低语。
    “这老道士可真会选地方,哪里都能睡,许久不见,不知这傢伙近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