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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终见圣师

    牧长生从未怀疑过那暗中贯穿自己大帝一生的神秘修士是传说中的圣师。
    只要顾命不愿意,哪怕是真仙,也无法推演其根脚。
    如今的顾命天命之道虽依旧是三品禁忌,但其寿元无穷,加上数十万载的沉积,哪怕是传说中的二品禁忌,也別想推演出其真正身份。
    ……
    轮迴殿中,牧长生面对星图推演再次无果,轻嘆一声,准备暂时搁置之时。
    殿內稳固如诸天根基的空间,毫无徵兆泛起了一层无声的涟漪。
    並非暴力破碎,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法则本身主动退让,欣然接纳的融合。
    一道墨袍身影,带著一种与周遭帝宫辉煌格格不入的极致平凡与深邃自然。
    就这样一步,从涟漪中心踏出,落在了光洁如镜,映照著周天星辰的殿心地面上。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傻狗,懒洋洋的跟在他脚边,进来后就很熟练地找了个灵气氤氳的角落趴下,打了个哈欠。
    如今的二哈,似乎懒惰许多,也或许因为记忆混乱的缘故,安静许多。
    ……
    顾命的出现,未曾惊动帝宫任何禁制,没有触发牧长生布下的任何预警道则。
    甚至……连殿內流淌的荣枯轮迴帝韵,都对这突兀的闯入者没有丝毫排斥或反应。
    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是这殿宇,这法则,这方天地自然而然的一部分。
    牧长生瞳孔骤缩,帝心剧震!
    几乎是本能的,周身长生帝威轰然爆发,荣枯道则显化,轮迴殿內瞬间万物生灭景象交替。
    他本人瞬息自帝座上消失,出现在殿心,长生帝枪虚影於掌心凝聚,枪尖直指来人。
    然而,就在杀意升腾的剎那,那道墨袍身影,轻轻抬起了眼眸。
    那双眼睛……平静,清澈,不见丝毫波澜。
    却仿佛映照著万古星空,诸天生灭,乃至一切有无之始终。
    牧长生那足以让至尊颤慄的帝威与杀意,撞入这双眸子。
    竟如雪落汪洋,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紧接著,一句平和淡然,却仿佛带著岁月迴响的话语,轻轻响起。
    “昔日葬灵渊中,惶惶如幼兽的长生道种……”
    “今日帝宫之內,巍巍掌轮迴的长生大帝。”
    “不错。”
    葬灵渊三字入耳,如同九天惊雷,劈开了牧长生心中所有迷雾与猜测。
    那熟悉的,超越一切的玄奥道韵,那平静中蕴含无上威严的目光……与记忆中那道改变命运的天命涟漪,与观星楼上那惊鸿一瞥的感觉,完美重合。
    所有的警惕,敌意,疑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孺慕与敬畏交织的震撼,以及豁然开朗的明悟。
    “是您……”
    牧长生声音微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瞬间收起了所有气势,长生帝枪虚影消散,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无褶皱的帝袍。
    然后,就在这长生帝宫最核心的轮迴殿中,对著那墨袍身影,以弟子拜见师长,后辈謁见先贤的最庄重礼仪,深深躬身,长揖。
    “晚辈牧长生,拜见……圣师!”
    声调恭敬至极,发自肺腑。
    千年追寻,迷雾重重,答案竟以如此直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原来,那位传说中的守护者,末法时代的开闢与见证者,真的就在身边。
    而且,对自己有点化救命之恩。
    顾命坦然受了这一礼,待牧长生直起身,才微微頷首,隨意道。
    “不必多礼,圣师之称,过於生分,唤我先生即可。”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只是邻家老者前来串门,而非降临当世大帝的至高殿堂。
    顾命目光隨意地扫过轮迴殿的布置,在那些流转的荣枯道纹与周天星图上略作停留。
    眼中闪过讚许,隨即很自然地走到殿侧一方以万年悟道茶树木心雕成的茶案旁,拂袖坐下,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
    牧长生连忙跟上,亲自取出帝宫最好的,蕴含轮迴生机的三生悟道茶,以自身长生帝火烹煮。
    动作间,仍带著几分初见传说人物的拘谨与激动。
    茶水沸,道韵升。
    顾命端起白玉茶盏,轻嗅茶香,並未急於饮用,而是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牧长生,淡然道。
    “千年帝业,气象已成,荣枯轮迴之道,与这长生帝宫,倒也相得益彰。”
    牧长生恭敬道。
    “全赖先生当年葬灵渊援手,以及后来种种提携……若无先生,长生恐早已化为他人炉中之药,更无今日。”
    他顿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心中千年疑惑,问道。
    “只是……长生愚钝,至今不明,先生当年为何会出手助我?又为何……会在观星楼?”
    顾命抿了口茶,目光透过氤氳茶气,似乎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为何助你?或许,只是见一颗难得的种子,不该在萌芽时便被扼杀,天地造化不易,长生道种,更是末法时代以来罕见的生机变数,至於观星楼……”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调侃的笑意。
    “閒来无事,看看热闹罢了,看你如何应对那些腐朽之辈,如何走你自己的道。”
    回答得轻描淡写,却让牧长生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生机变数,看热闹,这背后蕴含的信息与超然心態,远非他此刻能完全揣度。
    “先生超然物外,长生钦佩。”
    牧长生感慨,隨即又有些赧然。
    “只是长生鲁莽,当年竟未能识得先生真顏,还曾以帝念探寻……”
    “无妨。”
    顾命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歉意。
    “你若能轻易探知,反倒奇怪了。”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牧长生心中凛然,对顾命的境界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他收敛心神,开始与顾命谈论起自己证道前后的感悟。
    尤其是对荣枯轮迴与长生真意的理解与困惑,也问及一些上古秘辛,大道本质的思考。
    顾命多数时间只是倾听,偶尔插言点拨一二。
    言语依旧平淡,却往往直指核心,切中牧长生修行中未曾注意的关隘,或为他打开一扇全新的认知之门。
    论及大道之爭,时代兴替,诡异不祥等沉重话题时,顾命语气中也並无太多情绪。
    只有一种歷经无穷岁月的透彻与淡然,仿佛在谈论窗外花开花落。
    殿外,日月轮转,星辰移换。
    殿內,茶香裊裊,道韵潺潺。
    一者为当世大帝,统御诸天,正值巔峰。
    一者为亘古圣师,超然世外,见证轮迴。
    二者坐而论道,言谈间虽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却仿佛有无形的大道纶音在无声流淌。
    牧长生只觉千年来许多修行上的滯涩豁然贯通,对自身帝道的理解也愈发深邃。
    而顾命,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检视,目光中带著一丝对后辈成长的淡淡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