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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聊斋奇女子 辛十四娘14

    俞宣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带著颤,却强撑著不肯露怯。
    他直视著那双非人的眼眸,心底的恐惧被一股陡然升起的怒意冲淡了些许。
    “你这么……介意我的存在 。”
    “看来,你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阴影中的男人似乎顿了一下。
    隨即,俞宣感到颈间骤然一紧!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力量,精准地箍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整个人从床榻上提起!
    “呃——!” 俞宣双目圆睁,双手下意识去抓挠颈间,却只触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血液衝上头顶,眼前开始发黑。他双腿徒劳地蹬动,挣扎如同离水的鱼。
    透过逐渐模糊的视线,他看到那男人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动分毫,仿佛在欣赏他的徒劳挣扎。
    他是什么人?不……他根本不是人!是妖怪!
    胡媚……胡媚是不是被他迷惑了。。。
    这个念头伴隨著濒死的恐惧,狠狠撞进俞宣的脑海。
    就在他意识即將涣散的边缘,那冰冷的力量骤然一松。
    “砰!”
    俞宣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撞得骨架生疼。
    他蜷缩起来,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乾呕,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
    一阵竹香掠过鼻尖。
    俞宣猛地抬头,床前已是空空如也。
    只有一道若有似无的青色烟痕,在未散的月色里裊裊淡化,最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房中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狼狈的喘息声,和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捶打的迴响。
    竹妖气息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在俞砚身体里的狼妖的感知里炸开。
    妖?
    妖怎么会出现在俞府,还是在俞宣院落的方向。
    狼妖的瞳孔在夜色中骤然收缩,几乎凝成两道冰冷的竖线。
    他迅速起身直扑俞宣所居的东厢房。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破开紧闭的房门冲入室內时,只有他的“弟弟”俞宣,正生死不知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种濒死的青白。
    狼妖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將人半扶起来。
    俞宣在他臂弯里痛苦地抽搐了一下,眼瞼颤动,似乎想睁开,却只能泄出几丝破碎的气音:“胡…………救……” 他喉咙受损,说不出完整的话。
    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著拉风箱般的嗬嗬声,脸色因为缺氧和剧痛而扭曲,额上青筋暴起。
    “咳——!”
    俞宣猛地咳出一口带著血沫的浊气,身体骤然一僵,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隨著这咳嗽散尽,头一歪,彻底晕厥。
    狼妖眉头紧锁,迅速检查了一下俞宣的身体状况,除了颈项和內腑因窒息震盪的轻微损伤,並无其他外伤。
    他立刻扬声道:“来人!”
    守夜的僕从被这深夜的动静惊动,慌忙赶来,看到二公子昏迷在地、大公子面色沉鬱如水的模样,皆嚇了一跳。
    “去请大夫,快!” 狼妖沉声吩咐,將俞宣安置回床榻,盖好锦被。
    他站在床边,阴影笼罩著俞宣苍白的面容,目光幽深难测。
    他这便宜弟弟,究竟是如何招惹上那只竹子精的。
    俞宣当夜便发起了高烧。
    额头滚烫,面色却苍白如纸,嘴唇乾裂起皮,在枕上不安地辗转。
    冷汗浸透了中衣,他却浑然不觉,只陷在光怪陆离的梦魘里。
    破碎的语句从齿缝间断续溢出:
    “……妖……是妖……”
    “……跑……快跑……”
    “……脖子……喘不过气……”
    “……救她……
    伺候的丫鬟小廝听得心惊胆战,又摸不著头脑,只能不断用温水替他擦拭降温。
    折腾了大半夜,临近天亮时,高热终於稍稍退去。
    到底是年轻底子好。
    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进窗欞时,俞宣竟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颈间残留的幻痛和窒息感让他猛地一颤。
    “水……”他哑著嗓子开口,声音粗糲得嚇人。
    守著的丫鬟惊喜地凑过来餵水,又想去稟报大公子。
    俞宣却趁她转身的间隙,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掀开被子,踉蹌著下床,胡乱抓过架子上外袍往身上一披,连鞋袜都未穿整齐,便朝著房门衝去。
    “二公子!您还不能下地!”丫鬟惊呼。
    俞宣却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山,去小院,找到胡媚。
    门房正在打盹,被他这副衣衫不整、头髮散乱模样嚇了一跳:“二、二公子?您这是……”
    “闪开!”
    俞宣直接推开门房,一头扎进了尚瀰漫著晨雾的街道。
    他跑得跌跌撞撞。
    高烧后的身体虚软无力,肺部像破风箱般拉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气,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不敢停,晚一步,胡媚可能就多一分危险。
    那个妖怪……
    俞宣气喘吁吁地撞开虚掩的院门时,正看见胡媚慵懒地倚在廊下,指尖逗弄著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碧色小鸟。
    緋红的衣袖垂落,在朦朧的晨光里像一抹將熄未熄的火焰。
    “胡姑娘!” 俞宣声音嘶哑,带著奔跑后的喘息和急切。
    胡媚闻声抬眼,看见是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指尖的小鸟“扑棱”一声飞走了。
    俞宣已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心跳如擂鼓,掌心的汗意可能沾湿了她的皮肤,但他顾不上了。
    “姑娘,事態紧急,我来不及多解释,”
    他语速极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里面满是真实的恐惧,“你先隨我下山,要快。”
    胡媚被他拽得踉蹌一步,细眉轻挑,看著他煞白的脸、汗湿的额发和紧抓著自己不放的手,眸中讶异更深。
    但是,有意思。
    大清早跑来,一副天要塌了的架势,要拉她“逃命”?
    她倒没挣脱,任由他拉著,甚至顺势借力站直了身子,和一丝兴味:“哦?下山?去做什么?”
    “没时间说了,路上告诉你,先走!”
    俞宣急得不行,仿佛下一秒那可怕的竹妖就会出现在身后。
    他手上用力,拉著胡媚就往院外跑。
    她任由他拉著,踏出了小院的门槛。
    胡媚几乎被他拽著跑了起来。
    红衣翩躚,在清晨寂静的山道上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起初还有些跟不上这凡人爆发的速度,但很快便调整了步伐,甚至……带了点纵容般的配合。
    陪他玩一玩这“紧急逃亡”的游戏,似乎也挺有意思。
    她倒要看看,他这般惊慌失措,究竟是为了哪般。
    於是,山径之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衣衫略显凌乱的青衫男子,紧紧攥著身后緋衣女子的手腕,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
    他脚步仓促,不时被碎石绊得趔趄,呼吸粗重,额发被汗水粘在额角,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们穿过尚且掛著露珠的竹林,惊飞早起觅食的雀鸟。
    掠过一片开满不知名野花的缓坡,那些柔嫩的花朵在疾风中被带得摇曳不止,
    扑簌簌的花瓣沾上两人的衣衫、发梢,清甜的香气被奔跑的气流搅散。
    阳光逐渐穿透晨雾,一道道金线般的光束斜斜切入林间,將奔跑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片段。
    光影在他们身上飞速流转。
    俞宣只觉得肺叶火烧火燎,腿也像灌了铅,但他不敢停。
    他要带她离开那里,离开那个妖怪。这个念头支撑著他透支的体力。
    胡媚被他带著跑,风声掠过耳畔,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
    她感受著他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