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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大佬服用药剂

    车內警卫员推开车门跃出,手握配枪,警戒四周。罗帅推开左后车门。他抬起右腿。军靴踏在柏油路上。左手握著一根黄杨木手杖。手杖底部接触地面,支撑全身重量。他站直身体。每一次呼吸,喉管里带出急促的杂音。
    陈大將推开右后车门下车。冷风吹过。他抬起右手捂住口鼻,发出一连串咳嗽声。咳嗽震动胸腔。警卫员递上手帕。陈大將推开警卫员的手。他抬起头。两名身披將星的老帅站在南郊第一道防线外。探照灯的强光打在他们身上。两人身经百战的威压散开。周围警戒的黑衣內卫握紧了手中的五八式步枪。呼吸放缓。枪口下压。
    陈彦走出岗亭,停在金属横杆內侧。目光扫过两位老帅。观察他们的脸色、呼吸频率和站立姿势。判断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达到极限。陈彦决定免去客套。
    陈彦抬手示意:“开闸。”
    內卫按下控制钮。横杆升起。
    “两位首长,请跟我来。首长有交代。”陈彦开口。
    陈大將侧过头。视线越过陈彦的肩膀。他看著后方塔楼上的重火力点,看到装甲车和交叉火力网。看出了这套防御体系的专业性。
    “防线布置得很专业。火力配置超出了常规警卫连的標准。”陈大將沙哑著嗓子说出他的评价。陈彦不予置评。转身迈步。
    “请。”陈彦简短开口。
    防线外的装甲车让开一条通道。三人坐上內部电动摆渡车。橡胶轮胎在平整的柏油路上安静滚动。车辆驶入地下掩体入口。升降机启动。失重感传来。直接降至地下三层核心区。
    防爆门厚达半米。陈彦验证虹膜与指纹。液压泵工作。气压锁发出长长的排气声。精钢大门向两侧滑开。冷冽的白炽灯光从头顶倾泻。照亮漫长的无菌通道。
    陈大將迈出轿厢。右手捏住衣领。单手按压胸腔。压下喉管深处涌动的腥甜与咳意。罗帅跟在身侧。左手握著手杖。金属包边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回音在通道內游荡。两人每向前迈出一步,肺部的风箱喘息声便加重一分。步履蹣跚。尸山血海里积淀出来的杀伐气场却未减弱分毫。两侧警戒的南郊內卫皮靴併拢。枪管下压。呼吸放缓。
    穿过三道除尘消杀门。进入核心医疗室。恆温系统无声运转。空气瀰漫微冷的臭氧气味。空间开阔。陈设极简。两张特製不锈钢实验台並排放置。檯面上,分別放置著一个银色金属手提箱。
    陈彦径直走到台前。手指按向金属箱顶部的识別区。
    咔嗒。机械锁扣弹开。盒盖升起。液氮冷气溢散。白雾翻滚间,两支散发微蓝萤光的初级基因修復液静静嵌在防震海绵中。液体清澈。微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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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彦转过身。视线越过两位老將的肩头。
    “首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两位。”陈彦直切正题。拋出底牌。只敘述功效。“修补受损细胞,重构衰败基因。清除两位体內沉积的所有陈年暗疾。”
    陈大將上前一步。目光犹如实质,钉在试管上。他一生征战。信仰唯物主义。他不信这不足十毫升的液体,能填补他被硝烟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肺叶。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食指与拇指捏住玻璃管壁。触感极度冰冷。拿在眼前端详。他在评估。
    “先生交代的。”陈彦双手交叉在胸前,补充最后一句,“务必让两位当场服下。”
    陈大將听懂了。首长绝非轻浮之辈。不会拿前线將帅的性命开玩笑。这东西,关乎国运。
    他拔下软木塞。仰起头。手腕反转。蓝色液体倒入口腔。顺著食道滑入胃部。动作乾脆利落。
    罗帅没有说话。放下手杖。端起另一支试管。仰头吞咽。药液入喉。
    药效极其狂暴。不讲任何循序渐进的医学常理。
    两秒。三秒。
    陈大將额头青筋暴突。血管如蚯蚓般盘根错节。他重重弯下腰。双手前探,十根手指死死抠住不锈钢实验台边缘。手背指骨高高凸起。金属边缘勒出深红印记。
    “咳——!”一声撕裂喉管的咳嗽爆出。陈大將张开嘴。呕出一大口粘稠黑血。血液呈现诡异的紫黑色。砸在无菌地砖上。溅起血花。浓烈的铁锈味混杂著硝烟气息在室內瀰漫。常年滯留肺部气管的弹药微尘和坏死淤血,被霸道的药力强行剥离气道。
    罗帅的反应更为惨烈。当年残留在左侧骨缝里的细微弹片,引发了细胞层面的排异高热。他的体表温度突破四十度界限。皮肤毛孔渗出细密的汗珠。肤色泛出病態的赤红。
    双腿肌肉脱力。罗帅向后倾倒。重重跌坐在后方的特製医疗椅上。真皮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非人疼痛冲刷著两人的神经中枢。那是基因序列被强行打断、重组的物理性蜕变。汗水浸透厚重的呢子军装。顺著军裤裤管滴落在地。两人死咬牙关。没有任何哀嚎。只有粗重的喘息。
    陈彦后退半步。站在安全距离外。双手保持交叉姿势。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抬起头。盯住墙壁上方的生命体徵监测屏。
    心率直逼两百。血压突破危险閾值。血氧浓度剧烈波动。各项生理数据在屏幕上疯狂跳跃。打破常人必死的界限。
    陈彦面无表情。旁观这场肉体蜕变的造物奇蹟。医疗室內,监测仪发出尖锐急促的报警滴滴声。老將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声与之交织。构成一首破茧重生的重金属交响乐。
    时间分秒流逝。二十分钟后。
    报警声戛然而止。生命体徵数据断崖式回落。绿色线条趋於平缓。最终停在一根代表极度健康的完美水平线上。
    体表高温退散。急促的喘息声归於平稳。呼吸变得深长有力。
    罗帅双手握住座椅扶手。手臂发力。撑起身体。他抬起头。眼底浑浊的白翳彻底消散。瞳孔恢復清明锐利。他站起身。目光垂落,锁定掉在地上的那根黄杨木手杖。
    陪伴十余年。支撑残躯。
    他抬起右脚。军靴踩住手杖中段。脚腕发力。咔嚓。上等黄杨木应声断裂。两截木棍踢到墙角。他直起腰板。挺直那条曾被病痛压弯、佝僂的脊背。脊椎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劈啪声。拔高。如山岳般挺拔。
    陈大將站直身体。扯开汗湿黏腻的军服风纪扣。胸腔大幅度扩张。吸气。呼气。通透。肺叶不再有拉扯感。
    他低下头。感受心臟部位。心臟如战鼓擂动。强悍。沉稳。新鲜血液泵入四肢百骸。洗刷每一寸肌肉。没有神经迟滯。没有骨缝痛楚。
    死一般的安静。
    陈大將咧开嘴。嘴唇开合。低沉的笑声从腹腔深处挤出。顺著气管滚滚流淌。罗帅也笑了。
    两人的笑声不断放大。肆无忌惮。不可遏制的放声大笑。声波震盪著地下室的隔音墙壁。那是找回当年跨过鸭绿江、迎著漫天炮火衝锋时,处於绝对巔峰体能的狂热。那是独属於军人的桀驁。
    笑声在达到顶峰时骤然收敛。一秒切换至肃杀。
    两位老帅同时转身。直面陈彦。
    歷经朝野更迭。打了一辈子的硬仗。他们看透了这十毫升药水背后的无价恩情。更看懂了红墙內那位最高首长,將两人派往南郊基地的终极战略考量。
    无需多言。没有客套辞藻。没有感恩戴德的废话。
    陈大將与罗帅双脚用力併拢。左右鞋跟对撞。军靴碰撞出清脆、厚重的声响。腰背挺立。如两桿標枪。
    两人同时抬起右臂。大臂与肩膀平行。小臂摺叠。五指收紧併拢。指尖平齐眉骨外部。动作划一。对著陈彦,行出一个极度標准、带著金戈铁马之气的军礼。
    陈彦双腿並立。站直身体。坦然受礼。
    他清楚这一礼的分量。两尊手握重兵的大將痊癒,重掌军权。针对南郊基地的所有武装试探、內部倾轧、政治阻力,宣告彻底破灭。这座堡垒,获得了最强有力的物理护航。军工生產线再无后顾之忧。
    军礼完毕。右手切下。贴紧裤缝。
    陈大將迈开双腿。大步流星跨过不锈钢实验台。走到陈彦面前。他的步伐沉稳生风。再无半点来时的虚弱。
    他抬起宽大的右手手掌。一把拍在陈彦左肩。力道沉厚。砸出砰的一声。
    陈彦身体纹丝不动。硬抗下这股力道。
    陈大將眼底燃烧著对火力的极致饥渴。目光灼灼。声音洪亮透彻,震得头顶灯管微颤:“小子!身子骨好利索了。首长说你这里藏著连他都眼馋的新枪。”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军装下摆。大步向外走去。
    “走!带我去靶场。看看你弄出的真傢伙,配不配得上我现在这把老骨头!”
    “好!”
    说完便带著二人坐上车往武器研究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