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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他不想笑

    荒年灵泉救全族,捡个世子回家养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他不想笑
    她极其疲惫地靠回枕头,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浓重的阴影,微微颤动著。
    楚故不知何时彻底醒了。
    他悄悄挪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又试了试她的额温,低声道:“卫姐姐,你……你別往心里去。陈將军他……他就是说话不好听,其实……”
    “我知道。”卫湘水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嘆息,“他从来都是这样。”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知道他那些刻薄话语下可能藏著的关心。
    更知道……他们之间,早就隔了太多东西。
    卫家的巨变,她当年的拒绝,两人如今悬殊的处境,还有那份她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忽视的,沉沉压在心头的亏欠感。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面对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当这份无力感,与对林思思安危的担忧交织在一起时,几乎要將她本就虚弱不堪的精神压垮。
    她攥紧了被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在楚故和林錚面前流露出更多脆弱。
    “楚故,”她闭著眼,声音却清晰起来,“你再仔细想想,你师父……楚神医,他有没有提过,他来安州,除了寻人,是否还有別的目的?”
    “或者,他有没有可能,与苏珏那样的人……打过交道?”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能真的就这样躺著,把所有的希望和压力,都推给陈啸,推给那个……她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故人。
    这一夜,对每个人来说,都显得格外难熬。
    城內。
    黑暗,粘稠而无边的黑暗。
    林思思感觉自己在下沉,不断下沉。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休止的坠落感,和一种窒息般的冰冷。
    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挣扎,四肢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然后,破碎的光影开始闪现,如同坏掉的胶片,突兀地刺入这片黑暗。
    前世孤儿院冰冷的铁床,窗外永远灰濛濛的天,护工不耐烦的呵斥,还有那场为了救一个孩童而吞噬她的刺骨寒流。
    孤独,深入骨髓的孤独,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似乎无法真正拥有,无法真正安定的漂泊感,再次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
    梦境如同走马灯般闪回。
    穿越之初,林家破败的土屋,念念怯生生递过来的半块粗饼,林錚浑身是血的模样,还有二叔二婶刻薄的嘴脸……
    生存的压力如同巨石,从第一天起就沉甸甸压在她的肩头。
    她必须计算每一粒粮食,警惕每一个可能的危险。
    她用尽前世学来的一切知识,只为在这个陌生而残酷的时代,为自己和在乎的人挣得一线生机。
    接著便是逃荒路上的种种。
    流民贪婪疯狂的眼睛,山匪明晃晃的刀锋,瘟疫蔓延的绝望,还有卫湘水重伤昏迷时苍白的脸……
    她累,真的很累。
    可她知道不能停,身后是大哥,是念念,是等著救命的湘水。
    ——然后,是沈怀离。
    他的脸在这些碎片中,反而异常清晰。
    初见时他帮助自己一行人的从容优雅。
    清风峡內他对湘水似真似假的逼迫。
    地窖昏暗光线里,他塞来玉佩时微凉的指尖,还有复杂难辨的眼神。
    他孤身引走官兵时决绝的背影。
    沈怀离又在对她笑。
    他的笑容像被刻画好的面具,温润如春风。
    可林思思看得出来,他不想笑。
    他的眼底总是像藏著万年寒冰。
    他看似处处算计利用她,却又总在关键时刻帮助她。
    沈怀离到底是谁?
    他想干什么?
    梦里,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冽如雪松的气息。
    她看到他转身离去时,月白衣角划过的那道弧光。
    她想追上去问个明白,想问楚玄明在哪里,想问娘亲的线索,想问爹娘是否安好,想问他这一切的谜底……
    可脚下忽然变成流沙,她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沈怀离的身影在流沙尽头越来越模糊,最终被黑暗吞没。
    “不……等等……”
    她在梦中无声地吶喊,拼尽全力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更深的黑暗涌来,夹杂著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头痛。
    无数声音在她脑海里尖叫,哭泣。
    前世今生的剧烈情绪同时涌上来,全部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巨大的,绝望的漩涡,將她死死拖向意识的深渊。
    她仿佛沉溺在冰冷的海底,光线越来越微弱,窒息感越来越强。
    林思思躺在床榻上,身体不时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她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发出极其微弱的囈语。
    两个被苏珏派来看守她的丫鬟,看著她的样子,都有些心惊胆战,却又不敢靠近,只能按照吩咐,记录下她的情况。
    几乎同一时间,城南另一处更为隱蔽,守卫也更森严的宅邸。
    苏珏躬身站在一间书房外间,隔著珠帘,向里面隱约的身影匯报。
    他额上也有汗,但更多的是紧张。
    “……主子,那林思思的脉象便是如此,周老先生也束手无策,只开了安神疏导的方子吊著。”
    苏珏顿了顿,小心补充,“另外,沈怀离今日的確来过,送了那女子一包安神香,看起来……似乎旧情未了,颇为在意。”
    “那女子身上,还有沈怀离的一枚贴身玉佩,质地纹路……似乎不寻常。”
    珠帘后一片沉寂。
    良久,一个听不出年纪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冰冷:“那个玉佩……沈怀离倒是捨得下本钱。”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苏珏试探地问。
    “既然病了,就让她好好病著。”
    “沈怀离既然在意,就让他更在意些。”
    帘后的声音毫无波澜,“盯紧沈怀离的一切动向,尤其是盯紧他是否与靖南王有联繫。”
    “至於那女子……若她醒了,想法子弄清楚她寻找楚玄明的真实目的。”
    “若她一直不醒……也无妨,一个活著的,沈怀离在意的人质,总比死了的有用。”
    “是,属下明白。”苏珏心中一凛。
    “还有,”帘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上一丝极淡的嘲弄,“知府那边,敲打一下,让他管好自己。”
    “陈啸的兵还在城外,別让一些不上檯面的小动作,坏了大事。”
    “是!”苏珏连忙应下,心中对主子的手段更加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