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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可她现在脆弱的样子,又让他恼火

    荒年灵泉救全族,捡个世子回家养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可她现在脆弱的样子,又让他恼火
    但他习惯了用这种语气面对她,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些不合时宜的过往,还有此刻不合时宜的心绪。
    陈啸在床边的矮凳坐下,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稍稍缓解,却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更微妙。
    “醒了就安分躺著,你这身子,经不起再折腾了。”
    卫湘水被他这话堵得胸口微闷。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不以为然。
    可如今……她只是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流放路上的艰辛,家族覆灭的阴影,早已磨去了她身上大部分尖锐的稜角。
    尤其是在陈啸面前,这份无力感尤为深重——
    她曾经毫无疑问是骄傲的。
    甚至信誓旦旦要做一只在沙场翱翔的雄鹰。
    她当年拒绝了他坦荡的心意,可如今却要依靠他的庇护才能苟活,甚至还连累了思思身陷险境。
    “我……只是担心思思。”
    卫湘水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粗糙的被面。
    那粗糲的触感硌著皮肤,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感,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心神稍微定了定。
    “担心能解决什么问题?”
    陈啸语气依旧不善,目光却扫过她攥紧的手,“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查了,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顾好你自己这条命,別死在这里。”
    这话说得近乎无情。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別叫我瞧不起你。”
    卫湘水抬眼,对上陈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带著些她不愿深想的东西。
    她的指尖微微发白,心头泛起细密的刺痛。
    她知道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可听到这样直白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还是让她感到难堪。
    “陈將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抬眸看向他,“我信您会尽力,可思思对我……恩重如山。”
    卫湘水用的这个词,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不仅仅是林思思在流放路上的照拂,更有那份明知她身份麻烦,却依然给予信任和帮助的赤诚。
    这份情,她卫湘水记在心里,刻在骨头上。
    所以即便她和陈啸的关係微妙,卫湘水也还是放下那早就没用的自尊,求陈啸一定要救人。
    陈啸看著她眼中那份认真,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窜。
    他还是更习惯从前那个骄傲明亮的卫三,而不是眼前这个被命运磋磨得只剩下一身骨头,显得格外脆弱的女子。
    这让陈啸感到烦躁,让他那些早就该隨著时间埋进土里的情绪,又隱隱有了破土的跡象。
    “恩重如山?”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那就记住这份恩情,好好活著,日后才有机会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躺在这里干著急,什么都做不了。”
    这话更重,也更直接地戳破了卫湘水此刻最痛恨的现实。
    她曾是能挽弓射鵰,能纵马驰骋的將门虎女,如今却连下床都困难,连至交好友身陷险境都只能依靠他人施救。
    卫湘水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唇抿得死紧,却没再反驳。
    只是那双看著陈啸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变成一片近乎寂灭的黯然。
    陈啸被她这眼神刺了一下,心头莫名一抽。
    他別开视线,落在旁边矮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汁上。
    “楚故那小子医术还行,他说你脉象稳了就是稳了。药,按时喝,別浪费他的心血,也別……浪费我救你的功夫。”
    最后半句,他说得很轻,几乎像是自语,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卫湘水耳中。
    卫湘水闭了闭眼。
    是啊,除了思思,也是他救了她。
    这份救命之恩,与林思思的情分一样,沉甸甸地压著她。
    “陈將军的救命之恩,湘水……没齿难忘。”
    她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待此事了结,若湘水还能留下这条命,必当……”
    “不必。”
    陈啸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我救你,是看在昔年两家的交情,是看在靖南王殿下的面子上。”
    “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更不必想著报答。”
    他將“报答”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仿佛那是什么令他极度反感的东西。
    他救她,从未想过要她回报什么,尤其是……她如今这种境况下。
    陈啸扯了扯嘴角。
    卫湘水现在能报答他什么?
    无非就是卖命,或者卖卫家遗留的东西,再或者……卖身。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挟恩图报,更会让他觉得难堪。
    卫湘水被他话语里的冷硬冻住,剩下的话噎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帐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默。
    林錚在一旁看著,只觉得坐立难安。
    他能感受到这两人之间那种极其复杂氛围,不像是普通的旧识,更像是有过极深的牵绊。
    可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不知如何收拾的残局。
    他想插话缓和一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是陈啸先移开了目光。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將卫湘水完全笼罩其中。
    陈啸最后看了卫湘水一眼。
    她靠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执拗又脆弱地望著他。
    他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更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陈啸恼她曾经瞧不上他的样子,可卫湘水如今这副脆弱的样子,又让他莫名恼火。
    “林錚,”他不再看床上的人,声音恢復了惯常属於主將威压,“我的话,记住了?”
    “记住了,將军。”林錚点头应道。
    陈啸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掀开帐帘。
    掀帘而出的动作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吹得帐內灯火猛地摇曳了几下,几乎熄灭。
    帐帘落下,將他与帐內的一切隔绝。
    卫湘水一直挺直的背脊,在那道身影彻底消失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