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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满门抄斩

    林棲鹤的功劳,用这烧掉的遗旨抵了。
    而杜韞珠的功劳,则被她打散分给了还在黔州的一眾人。
    太子都不用问,就知道了这两口做了怎样的决定,他退而求其次:“不多留一段时间吗?”
    “不。”杜韞珠想也不想就拒绝:“在他人眼中,我们夫妻立有大功,再加上鹤哥的威名,定会有许多人看他脸色,到那时,我们的存在就不是帮忙了,而是成为师兄的掣肘,事情走到那一步就该伤情分了。”
    太子无话可说,这是实情。
    朝堂刚斗倒一个镇国公,不能再有一个林大人。
    “师兄莫不是不想將金水河畔的杜府还给我了?”杜韞珠双手环胸,下巴微抬:“那里可是我的家,我还要回来的。”
    太子一愣,笑了:“还,当然要还。不止是杜府,就是林府都给你好好留著,你必须常回来。”
    “当然,累了倦了都会想家,而且我会想何姐姐的。”
    “就不能顺便想想我?”
    “男女有別,不能乱想。”
    太子瞪她,她笑。
    何静汝在一边也笑得很好看,太子没崩住,跟著笑了。
    心里那些担心,那些害怕,好像都隨著这一笑消散了。
    他不敢许將来,但他可以记住这一幕,时时提醒自己,他要是变成父皇那般,这样的美好就再不会有了。静汝其实记仇得很,他要敢做那些混事,她面上一如既往,內里不定打著什么主意。师妹就更不用说了,话都不知点了他几回。
    他知道的,都是被父皇的行事嚇到了,怕他也变成那般。
    可其实他也嚇到了,他也怕自己变成那般模样。
    甚至,比起两人他更怕。
    他要变成那样,真的会失去一切。
    皇上昏迷,太子忙碌,待上这一阵已经是极限。
    太子妃同样一堆的事等著她拿主意,不能久留,离开时用力抱了抱韞珠,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即將成为天下最尊贵夫妻的两人,杜韞珠一时有些无所事事,这种感觉新鲜得紧,她许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照棠顺著墙跟溜进来,坐到姑娘身边学她一样双手托腮,低声道:“姑娘,这偏殿都没有守卫哎。”
    “太子这点心胸还是有的。”杜韞珠看著她:“朱大夫也在宫里,要去找他吗?”
    “我哪都不去,姑爷说了,宫里不比宫外,不能乱走。”
    杜韞珠捏著她的脸笑了,也就不再说这点事找人安排一下就能做到,像照棠这种性子,守著规矩行事不吃亏。
    没多会,芸婆婆就拿著两份文书过来,上边太子妃都签字画押好了,中人是太子的大名和印信。
    杜韞珠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確定如自己所想后签字画押,自己留了一份,让芸婆婆带走一份。
    为『逢灯』谋划好了將来,心就放下了大半。
    下晌,林棲鹤带著好消息过来了:“大理寺查实,徐璧陷害杜老大人,害杜老大人祖孙三代惨死,证据確凿。其次子徐永恆纵火烧死亲子被翻出来,查实由他人顶罪。其长子徐永书设计害死文家满门,徐老夫人收受巨额贿赂等等,徐家从嫡支到旁支,没一人无辜,就连年仅七岁的小辈都有人命在身。大理寺判徐家满门抄斩,太子批阅,准明日行刑。”
    这正是杜韞珠想要的结果,她要的就是徐家满门死绝!差一点她都不认!
    她的祖父,她的父亲,她的三位兄长的性命,还有她的二嫂,需要徐家满门来祭!
    事情如她所愿了,她想笑,可眼泪却比笑更先来到。
    林棲鹤张开双臂,將靠过来的人拥入怀中:“琅琅,你做到了。”
    杜韞珠闭上双眼,窝在鹤哥怀里静静的任眼泪肆意流淌。
    她不觉得自己苦,这些年所学尽在她脑子里,所行也打造出来一个『逢灯』,可她失去的那些至亲却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她怎能不恨!
    比起法场砍头,她更想亲手让他们血溅三尺,但她也知道,赶在皇上殯天之前將徐家抄斩,已经是师兄能给她行的最大的方便。
    毕竟新帝即位是大赦天下,不是午门问斩,押后问斩会让徐家多活些时日。
    好一会后,杜韞珠瓮声瓮气的问:“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嗯,来之前我先去见了太子,太子说你想留下还是回家都可,我说你定会想回家,就不去和他道別了。”
    杜韞珠掛著眼泪笑了:“回家,这宫里我待得不舒服。”
    也没有行李要收拾,杜韞珠是一刻也不想多留,拉著鹤哥就往外走。
    刚走出偏殿,就见则来公公从那头过来,笑眯眯的赶紧加快了脚步过来:“咱家来得正是时候。”
    杜韞珠往前迎了两步:“公公怎么来了。”
    “咱家刚去了太子妃那,太子妃让咱家来传个话,说是大皇子府的有些东西没往东宫送,直接送去林府了,让林夫人放心收下。”
    以两人现在的关係,何姐姐给什么杜韞珠都会收下,不必特意交待这一句,她也知道何姐姐知道这一点,但还是特意让则来公公过来传话,是因为她需要。
    杜韞珠转头看鹤哥一眼,朝著则来公公屈膝行礼:“多谢公公將我们夫妻二人放在心上。”
    林棲鹤虽不知为何,但也跟著行礼。
    “哎呦,哎呦,这咱家哪受得起!”则来嘴里说著不敢,可脸都笑烂了,边扶人边回礼,忙得不可开交。
    “公公受得起,这情分,我们夫妻记在心里了。”
    则来心里比脸上还灿烂,把圣旨给太子的时候不是不心虚害怕,但能换来这两人的人情,值了。
    “夫人別这么说,林大人帮了我许多回,终於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时候,我自要回报一二。”则来连连拱手:“咱家把话带到,这就去皇上跟前守著了。”
    一直待那脚步轻盈的人走远,林棲鹤才问:“发生何事?”
    杜韞珠將遗旨的事告诉他。
    林棲鹤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皇上没想让他活,可知道皇上真这么做了,並且还做得这么绝,仍然心寒。
    “回家了。”杜韞珠握住他的手:“明天,我要去观刑。”
    “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相视一笑,別管什么事,只要是对方想要的就不会拦著,杜韞珠喜欢这样的对待,这证明,鹤哥没有將她当成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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