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带着记忆来大唐 > 带着记忆来大唐
错误举报

第405章 他以后不行了?

    第三次实验立刻开始。
    这一次,消毒堪称“酷烈”——死囚几乎被用烈酒擦洗了个遍,重点部位毛髮尽剃。
    手术流程依旧,但君不疑手法明显更为熟练流畅,孙思邈的针灸也越发沉稳。
    手术结束时,死囚生命体徵比前两次都更平稳。
    待其醒来,赵子义率先开口,语气平稳中带著肯定:“恭喜你,为大唐医道做出了贡献。
    好生休养,十日左右应可康復。陛下有諭,即日起便赦免你的死罪,还你自由之身。”
    死囚都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自己身体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只觉得肚子有些痛楚。
    但赵子义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曙光。
    “十日康復”、“赦免死罪”、“自由之身”……巨大的喜悦瞬间衝垮了恐惧。
    不就是肚子上挨一刀吗?
    若能换回性命和自由,再挨几刀也值!
    他仿佛看到了新生,甚至暗下决心,若能活命,绝不再作奸犯科。
    当晚,他依旧发起烧来,但程度较前次为轻。
    赵子义守在旁边,语气篤定地安抚:“发烧是身体在对抗邪毒,属正常现象,无需惊慌。有孙真人在此,保你无事。”
    或许是对“免死”的强烈渴望起了作用,或许是这次手术本身更成功、消毒更彻底,也或许是孙思邈的汤药和大蒜素起了效果,次日午后,死囚的高热竟真的渐渐退去。
    孙思邈把脉后,面露一丝喜色:“脉象虽弱,然根基未损,生机正在缓慢恢復。”
    接下来几日,死囚虽因禁食而虚弱,但伤口癒合良好,未再发烧,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
    第六日,开始尝试餵服少量米汤,亦无不良反应。
    至此,三人心中大定。
    这套在古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剖腹切肠”之法,可行性已得到初步验证。
    虽然成功率依然无法保证,但至少有了一搏的底气。
    是时候,为张公谨进行手术了。
    手术当日,蚕室外气氛凝重。
    李二亲临,以示对这位心腹爱將的关切。
    “公谨,放宽心。”李二握住张公谨因高热而滚烫的手,沉声道。
    “这小子虽然混帐了一些,但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既说有法,你便信他。朕在此等你痊癒!”
    张公谨脸色蜡黄,冷汗涔涔,却努力扯出笑容:“哈哈哈……陛下放心!臣还没活够呢!待臣好了,还要追隨陛下,踏平高句丽,扬我大唐天威!”
    “是是是,等张叔您好了,还得加把劲,给大素他们再添个弟弟呢!”
    赵子义在一旁插科打諢,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张公谨被逗得想笑,却牵动腹部:“哎哟……你小子……真是混帐透顶!”
    他痛得齜牙咧嘴,“这种时候……还拿老子寻开心!小子,万一……万一老子挺不过去,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你帮著照看一二……”
    赵子义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帮!等你好了自己教。我怕教出三个跟我一样的混帐。”
    “呵……能像你这么有本事的混帐……老子也认了!”
    张公谨喘著气,眼中却有了点光彩。
    “赶紧喝药,这么多废话,留著等下出来再说!”赵子义不再多言,亲自將孙思邈准备的术前汤药端到张公谨嘴边。
    手术室內,一切按部就班。麻沸汤、针灸麻醉、彻底消毒……君不疑凝神静气,手稳如磐,利刃再次划下。
    切口打开,一股混杂著腐败气息的腥臭味隱隱传出。
    然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肿的跟个紫萝卜一样的盲肠,几乎不需要费力寻找。
    “嘖,”君不疑都忍不住低语,“难怪郎君说病患的更好找,这肿得跟啥似的。”
    “找准根部,切乾净,注意止血!”赵子义紧盯著,低声提醒。
    君不疑眼神锐利,手中特製的弯头手术刀精准落下,利索地切除了那截病变的阑尾,迅速结扎血管,然后用羊肠线仔细缝合肠管断端。
    清理腹腔,確认无活动出血后,將肠管復位,最后分层缝合腹壁。
    手术过程比预想的更为顺利。
    赵子义端著一个小铜盘走出蚕室,盘內用烈酒泡著两截东西。
    一截细小,是之前死囚身上切下的正常阑尾;
    另一截粗大紫黑,正是刚从张公谨腹中取出的病变之物。
    “陛下,伯母,诸位请看。”
    赵子义將盘子略向前送,“此乃病灶。正常的本该如此细小,而邹国公腹內这截,已肿胀溃烂至此,脓毒皆源於此。现已完整切除。”
    “子义!我阿耶如何?!”张大素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发颤。
    “放心,手术非常顺利,病灶已除。”赵子义肯定道,“接下来只需精心护理,若无意外发热,或能安然度过发热期,邹国公必能康復。
    到时候,说不定真能给你们再添个弟弟。”
    刘氏闻听这混不吝的调侃,苍白的脸上顿时飞起一抹薄红。
    “混帐东西!口无遮拦!”李二抬手就打。
    赵子义早有预料,敏捷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伯母,我说笑呢!”
    “嗯?说笑?”刘氏紧张地问,“难道……夫君他……以后不行了?”
    赵子义、李二、张家三兄弟:“……”
    “当然不是!”
    赵子义赶紧摆手,“邹国公好著呢!只是大病初癒,需要时间调养恢復。”
    刘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眼泪终於落了下来,朝著赵子义盈盈下拜:“妾身……拜谢定国公救夫大恩!”
    “伯母万万不可!折煞小子了!”赵子义慌忙侧身避让。
    与此同时,张大素、张大象、张大安三兄弟,已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以头触地:
    “张大素(张大象、张大安),叩谢定国公救我父亲(阿耶)性命之恩!”
    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赵子义急忙上前,一手一个,用力將他们搀起,眉头紧皱,“我们乃是兄弟!有必要吗?
    张叔亦是我敬重的长辈!此乃分內之事,何必行此大礼!再如此,便是见外了!”
    他话语诚挚,用力拍打著张大素的肩膀。
    张家兄弟抬头,看到他眼中毫无作偽的关切与坦然,心中暖流激盪,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重重的点头与泛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