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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连死两个

    赵子义也毫不耽搁,立刻派人火速返回蓝田。
    传令给君不疑,命他携所有手术相关器械、消毒用品及蚕室设计工匠,即刻赴京;
    宫中蚕室的改造紧锣密鼓地进行,一日便毕。
    其间,赵子义与孙思邈、刚刚赶到的君不疑闭门详谈。
    將手术流程、可能的风险、应急方案反覆推演了数遍。
    最终议定:由对人体结构最为了解、解剖经验最丰富的君不疑主刀;
    孙思邈负责以针灸辅助麻醉、调控患者生机,並调配术中术后药物;
    赵子义则统筹全局,应对突发状况,並在必要时提供现代理念指导。
    君不疑听闻要活人开刀,非但毫无惧色,眼中反而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那是研究者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时的极致兴奋,解刨过死人,活人还没试过呢!
    对此,赵子义只能在心里默嘆:死神军里……果然就没几个正常的。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第一名死囚被带入改造后的蚕室。
    此人犯姦杀重罪,罪证確凿,被判斩决。
    面对如此人犯,赵子义三人心中並无多少怜悯,视其更接近於必要的“实验体”。
    赵子义甚至想著:即便手术侥倖成功,事后也要想办法被弄死。
    死囚被固定在特製木台上,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
    未知的处置比已知的死亡更令人崩溃。
    他寧愿立刻被一刀砍了,也好过在这瀰漫著奇异酒味、摆放著明晃晃陌生器械的密闭房间里等待。
    孙思邈先命人给他灌下精心调配的麻沸汤,药力应比寻常方子更强。
    隨后,老道神情专注,出手如电,將一根根细长的银针依次刺入死囚头面、胸腹、四肢的特定穴位,以期最大限度麻痹痛感、固护元气。
    接著,君不疑用酒精开始仔细擦拭死囚腹部区域,进行消毒。
    一切就绪。
    君不疑手握特製的手术刀,比划了一下位置,眼神一凝,利刃果断划下——死囚右侧腹部被切开一道口子。
    然而,第一次在活体上进行腹腔手术,经验终究不足。
    君不疑探手进去翻找病灶时,不可避免地牵拉出部分肠管。
    面对蠕动的、温热的、错综复杂的活体肠腑,即便解剖过再多尸体,感受也截然不同。
    他一时竟有些难以分辨,更棘手的是,如何將这些东西妥帖地塞回去並保持原位?
    就在他凝神辨识、试图寻找那截阑尾时,一旁始终密切关注死囚生机的孙思邈忽然沉声道:“停手吧。此人……生机已绝。”
    君不疑动作一顿,探查的手指能感受到腹腔內温度的流逝。
    他撇撇嘴,有些懊恼,但更多是技术层面的不甘,准备清理现场,进行下一次实验。
    “別急著收。”
    赵子义出声制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既然人已去了,物尽其用。
    你正好练习切除、內臟復位和切口缝合。把该走的流程完整走一遍,积累手感。”
    君不疑眼睛一亮:“郎君说得是!”
    当下再无顾忌,迅速找到盲肠末端,模擬切除,然后用羊肠线仔细缝合肠管切口,再將臟器逐一归位,最后分层缝合腹壁切口。
    完毕后,自有经过简单培训的助手入內清洁。
    赵子义三人则移步旁室,立刻开始復盘。
    “麻沸汤效力尚可,此人痛楚反应不大。”
    孙思邈先道,手指捻须,“然老道所施针法,於固元保命一道,犹可改进。
    观其死因,当是君小子翻找时,不慎损了血脉,失血过多而亡。”
    “下刀位置与力道须更精准,切口可再小些。”君不疑反思,“病灶所在,我已大致摸清,下次当能更快寻得。
    只是这活体肠腑滑腻纠缠,復位颇费工夫。”
    赵子义补充:“健康人的肠腑位置需要摸索。
    但张叔是病体,那截发肠子会肿胀、甚至与周围组织粘连,反而可能更显眼,更容易定位。
    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儘快成功一次。”
    蚕室清理消毒完毕,三人毫不拖沓,立刻开始第二次实验。
    有了前次教训,孙思邈调整了针灸穴位与顺序,君不疑下刀更稳、更准,探查时也刻意放轻了动作。
    这一次,他较快地找到了盲肠,模擬了切除与缝合,並將肠管妥善復位。
    腹壁缝合完毕时,那死囚虽然气息微弱,但胸膛尚有起伏。
    “郎君,这次……算是成功了?”君不疑看著尚有呼吸的实验体,有些不確定。
    孙思邈已上前搭脉,片刻后摇头:“刀疮甚重,气血两亏,生机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接下来是关键。”赵子义紧盯著那人,“看他是否会发热。
    若发热,便是邪毒(感染)入侵之兆,能否挺过去,取决於他的体质、我们的药物,或许……还有运气。”
    约两刻钟后,麻沸汤药效渐退,死囚悠悠转醒,腹部的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惊恐地看著围在身边的三人:
    “你……你们究竟对某做了什么?!”
    “闭嘴!好生躺著休养!”
    君不疑不耐烦地喝道,“若能活下来,陛下或可免你死罪!”
    他语气生硬,配上他手中还沾著血渍的器械,显得十分可怕。
    死囚反而更加恐惧,胡思乱想,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些传说,自己是否被取了臟器去炼什么邪药。
    或许是因为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或许是因为手术本身导致的感染,当夜,他开始发高烧。
    孙思邈早有准备,立刻灌服下他根据古籍改良的清热消炎汤剂,並使用赵子义提供的“大蒜素”。
    老道每隔一个时辰便把一次脉,详细记录脉象变化。
    能否退烧,成了生死关卡。
    然而,次日深夜,这名死囚终究没能挺过去,在持续高烧中停止了呼吸。
    孙思邈检视后嘆息:“邪祟炽盛,侵入膏肓,生机断绝。”
    即严重的感染导致了多器官衰竭。
    三人再次聚首总结,气氛凝重。
    “消毒必须更彻底。”
    赵子义决然道,“下次,不仅手术区域,要从头到脚给他做全身清洁消毒。把他……下面的鸟毛也剃乾净。”
    孙思邈虽觉此言直白,但深以为然:“体毛丛生之处,確为污秽所聚,理当去除。”
    “还有你,君不疑!”
    赵子义转向他,语气严厉,“收起你那副看『材料』的表情和口气!
    对活人,哪怕他是死囚,也要给予一丝『生』的希望!
    求生之志,有时比汤药更管用!
    他若自己先绝望了,身体也会跟著放弃抵抗!”
    孙思邈闻言,深深点头:“子义此言,深合医道『治神』之要。心神溃散,药石难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