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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新帝新气象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新帝新气象
    世兰终究也只是想了想,並未深究,更未宣之於口。
    於她而言,齐衡也好,旁的什么人也罢,哪怕是身无分文的贩夫走卒,只要那人能对女儿全心全意,哄得她一辈子开心顺遂,便都使得。
    反正以她今时今日之身家,又不是养不起。
    次日,齐衡轻装简从,悄然离京。
    据说平寧郡主在城楼哭得撅了过去,世兰也只是嘆息一声,道了句:“习惯就好。”
    便撂开了手。
    第三日,安姐儿的家书如期而至,除了报平安,絮叨沿途风物,还特意附上了一份给新嫂嫂徽柔的新婚贺礼。
    那是一套颇具西夏异域风情的红宝石嵌金项炼与手鐲,另有一把装饰华美、锋刃雪亮的精致匕首。
    徽柔捧著这份来自千里之外的心意,才知道小姑子竟是选择走上了那样一条惊世骇俗的路,当即骇得瞪大双眼,继而又是掩不住的羡慕与钦佩,对她这份胆魄心嚮往之。
    隨后的日子,汴京城又变得平静而安稳。
    明兰赶在入冬之前回到了汴京。
    与顾廷燁的婚事,似乎因著那场救命之恩与双方长辈的默许,进展得出奇顺利,不过月余,婚期便已敲定,还定在了来年开春。
    在此之前,盛家已接连办了两场喜事。
    墨兰风光嫁入永昌侯府,与梁晗结为连理;
    薇兰亦十里红妆,欢欢喜喜地嫁入了王家,后者也有意在京定居,特地在盛家旁边买了个大宅子,现如今薇兰竟是姐妹里最常回娘家的一个。
    英国公府那边,张桂芬也如期出阁,嫁入了郑將军府,门当户对,锦上添花。
    且近了年末,又一桩喜讯传来:
    如槿与豫王赵昕的婚事正式落定,婚期就定在来年立夏。
    这一场接一场的喜事,仿佛在宣告著这一代孩子的婚嫁大事,正徐徐落下圆满的帷幕。
    次年秋日,徽柔在靖边侯府平安诞下一个健壮的男婴,取名定哥儿时,仿佛是一个来自时光年轮的清晰信號——
    新一代人的乐章,已然奏响了序曲。
    月余之后,秋风萧瑟,官家偶感风寒。
    起初,朝野上下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寻常病症。
    谁知这风寒来势汹汹,缠绵不去,短短一月內,太医院数位御医被频频召入宫中问诊。
    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数日后,官家下詔,册封皇长子魏王赵暘为太子,入主东宫,协理政务。
    半年后,噩耗传来:官家驾崩,太子赵暘灵前继位,成为新君。
    新帝即位,自有一番新气象。
    赵暘年轻,锐意进取,很快便显露出不同於先帝的治国方略。
    他大刀阔斧,著手革新,首要便是重用一批与他同样具有锐气,勇於任事的年轻臣子。
    承柏、福哥儿等人,赫在其列,迅速得到擢升,被委以重任。
    新帝又旋即下旨增开恩科,广纳天下英才。
    王家王伦,盛家盛长枫,皆因此入仕,也迅速壮大著新锐士子的队伍。
    更令朝野侧目的是,新帝特意吩咐军器监,重新重视並加速近些年来因“仁德”而暂且搁置的新式火器研製。
    此举背后蕴含的进取之意,不言而喻。
    有敏锐的老臣窥见新帝隱藏的雄心,忍不住在朝堂上进言,或委婉劝諫:
    “国虽大,好战必亡。”
    “宜先修德政,缓图武备。”
    等话,翻来覆去地说。
    然而新帝往往只是静静听完,便置之不理。
    有那性子刚烈的老臣,意图撞柱死諫,却尷尬地发现,不知何时,大殿內所有樑柱,皆被厚厚一层棉布紧紧包裹,连桌案椅角的尖锐之处,也都被软垫衬起,让人无从下撞。
    更有极端者,回家闭门欲行自戕,新帝的詔书旋即而至,倒不是责备,而是体恤这些老臣年事已高,特命其家中子侄必须日夜轮流,寸步不离,小心侍奉,以全孝道!
    直將那想寻死的老臣看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一群老臣索性端坐於大殿之上,开始绝食抗议。
    一连数日,僵持不下。
    年轻的秦承柏目睹此景,胸中一股愤懣之气再难抑制,越眾而出,指著那群鬚髮皆白,闭目端坐的老臣,厉声痛斥:“无耻老贼!”
    “你等心中所念,不过是自身那点清名虚誉!想以死成全自己青史留芳,却要將官家置於不纳忠言的昏聵之地,將我朝百年祖宗基业、亿万黎民福祉,统统当作你们沽名钓誉的踏脚石!何其自私!何其荒谬!”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滴入沸油。
    那群老臣及其门生故吏顿时群起而攻之,
    一直沉默旁观的英国公,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怒喝道:“难道他所言有错?”
    “燕云十六州,自古便是汉家疆土!尔等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那我问你们,燕云十六州上的汉家百姓,算不算天下苍生?他们落入辽人铁蹄之下,已近百年!百年啊!”
    老將军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你们知道这一百年来,那里的百姓过著怎样的日子吗?你们不知道!你们谁曾亲赴塞外,谁曾踏足边境?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连家中一日所食之米、所饮之茶,都未曾亲手购置过!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只知道风花雪月,品茶论画,吟诗作赋!你们只知道在这朝堂之上,梗著脖子与官家唱反调,以拂逆圣意为荣,踩著官家的顏面,来垫高你们自己的风骨!”
    “若非你等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掣肘,早在二十年前,燕云十六州,早就该回归我汉家版图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朝堂。
    文臣与武將,革新派与守旧派,顿时涇渭分明,彼此怒目而视,爭吵对骂之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穹顶。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把,场面瞬间混乱,眼看便要演变成全武行。
    待到福哥儿眼疾手快,奋力將热血上头,早已被人招呼了一拳,眼眶乌青,官袍凌乱却依旧热血沸腾的秦承柏从人堆里拽出来时,后者拳头紧握,指关节处还带著擦伤的血跡,兀自气愤难平。
    御座之上,年轻的新帝赵暘,面无表情地看著底下这场前所未有的朝堂闹剧,指节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
    最终,这场闹剧以双方数人掛彩、被侍卫勉强分开告终。
    这次大朝会之后,足足休朝了五日,才让眾人脸上身上的痕跡消褪了些,重新整肃衣冠上朝。
    而新帝赵暘的决心,並未因此有丝毫动摇。
    趁大家休朝养伤期间,圣旨已召告天下:
    擢升东昌侯世子秦承柏为礼部侍郎,特命其出使辽国,全权商谈收回燕云十六州事宜。
    擢升靖边侯世子张钦为幽州路兵马都监,即日前往幽州,协同主帅张宴操练本部兵马,整备军械。
    旨意清晰,意图昭然:
    能谈,最好;
    谈不拢,那便沙场上见。
    无论如何,燕云十六州,必须拿回来。
    消息传到寧远侯府,顾廷燁激动得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起久违的炽热光芒。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
    此等开疆拓土,光耀门楣的绝世良机,哪个热血將领不嚮往?他恨不能立刻披甲执锐,追隨大军北上,在战场上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可目光触及身旁新婚不久、正含笑为他斟茶的妻子明兰,旁边又是近年来因自己承爵成家,眉间郁色渐消,终於能安稳度日的母亲白氏……
    他胸中那股奔腾的热血,又渐渐冷却。
    紧握的拳头,鬆了又紧,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的犹豫与挣扎,白氏与明兰都看在眼里。
    婆媳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原谅她们只是世间最寻常的妇人,保家卫国的大义再如何凛然崇高,在她们心中,终究抵不过至亲之人的平安喜乐。
    刀光剑影的战场上搏杀出的功名,固然耀眼,却也伴隨著瞬息生死的巨大风险。
    她们寧愿一家人守在这方安稳天地,细水长流,平淡度日。
    顾廷燁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终究还是被对家人的责任与眷恋压了下去。
    只剩心中半点不甘还在垂死挣扎。
    然而,命运替他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顾堰开死了。
    在病榻上缠绵挣扎了近两年之后,於官家颁布收回燕云十六州的旨意这日,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弥留之际,顾堰开的意识坠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