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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成长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成长
    顾廷燁怔怔地听著,看著母亲斑白的鬢髮和泪湿的脸庞,心中其实已经被说动。
    母亲已將所有的道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期许,都掰碎了,揉烂了,捧到他面前。
    为了母亲半生隱忍的苦心,为了大哥无人祭奠的孤魂,也为了自己不必再漂泊无依的未来……
    他的確,没必要再固执下去了。
    顾廷燁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是滑落。他缓缓跪倒在白氏面前,將额头抵在母亲膝上:
    “儿……都听母亲的。”
    ——
    顾廷燁受詔,正式承袭寧远侯世子之位。
    尘埃落定后不久,新晋寧远侯世子顾廷燁,便请了有分量的媒人,郑重向盛家提亲,求娶的,正是盛家六姑娘,盛明兰。
    消息传到世兰耳中时,她正与王若弗一同在某处雅致茶楼的包厢里,一面听著楼下戏台传来的悠扬唱腔,一面餵实哥儿吃果子。
    华姐儿如今再度有孕,因是头三个月,需得静养安胎。
    偏又赶上宝姐儿也就是张桂芬的婚事,英国公夫人与世子夫人忙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
    王若弗这做外祖母的,便乐得將两个小外孙接到身边照料。
    如今她已將家中庶务尽数交予能干的新媳妇海朝云打理,自己正好落个清閒,含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两个孩子皆是玉雪可爱,性情也好。
    略大些的庄姐儿聪敏伶俐,小嘴儿甜得像抹了蜜,时常说些童言稚语逗得大人们开怀不已,直把王若弗稀罕得心肝宝贝似的,连带著世兰的荷包也跟著瘦了不少。
    小的这个实哥儿,性子似乎隨了小姨如槿几分,憨態可掬,尤其重那口腹之慾。
    为了从世兰手中多得一块香甜的果子或糕点,便对这位漂亮姨祖母言听计从,让做什么便做什么,直把雅间里的欢声笑语又抬高了几分。
    闻得顾盛两家议亲的消息,世兰將手中最后半块果子递给眼巴巴望著的实哥儿,又示意奶娘丫鬟们將两个孩子带到包厢另一头玩耍,这才转回头,对著王若弗挑眉道:“他不是一向眼界高,放话非高门贵女不娶么?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王若弗嗑著瓜子,闻言嗤笑一声:“你听他胡诌!娶妻娶贤,只盯著门第瞧的,最后有几个能落著好?前头余家那二姑娘倒是门第尚可,也对他有意,可那姑娘的性情你也是知道的,对自己嫡亲姐姐尚且那般刻薄算计,真进了门,还能真心敬重婆母?怕不是要將白家姐姐生生挤兑回扬州去!明兰那丫头,年纪是小了些,可顾廷燁那孩子说了,他愿意等。”
    世兰心道也是,又问:“那鸣玉可是答应了?”
    “说是要等小六从宥阳回来,亲自问过孩子的意思才好定夺。”王若弗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著瞭然的笑:“不过我瞧著,这事十有八九是能成的。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听说二郎从边关赶回来的路上,正巧救了盛家老太太和明兰一命!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若他真心求娶,盛家那边,於情於理,都不好轻易回绝的。”
    “救命之恩?”世兰闻言,著实有些讶异。
    前些日子明兰在她府上时,提起顾廷燁还是一脸嫌弃,怎的转眼间又多了这层渊源?
    “这是何时的事?我怎么未曾听说?”
    “咦?你竟不知?”王若弗放下瓜子,凑近了些,绘声绘色道:“就是你家福哥儿大婚后的第二日,二郎不是出发去边关?他父亲后来出了那样的事,白家姐姐又立刻遣了心腹快马去追他回来。据说就是在回京的路上,正巧撞见了回宥阳老家的盛家女眷船队。她们走的是水路,半夜里竟遇上了胆大包天的水匪!亏得二郎带著白家护卫及时赶到,这才化险为夷,否则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世兰听罢,心中恍然。
    即便许多人事已变,但看来该遇上的,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遇上了。
    尤其是明兰和顾廷燁这一对。
    “这样也好。”
    她喟嘆一声。
    王若弗不明她深意,只顺著话头接道:“是不错。明兰那孩子也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別看年纪最小,那份聪慧通透劲儿,在姐妹里可是独一份的,怕是连墨兰都不及她。海家姐姐那些管家理事的手段,我看几个姑娘里,就数她学了个十成十。便是眼下就嫁过去,掌一府中馈,做个世子夫人,也未必不能胜任。”
    她又將声音压得更低:“再者说,六丫头再厉害,终究是小娘所出,身份比之真正的嫡女贵女,总是要略逊一筹。在白家姐姐那样出身的婆母面前,正好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不必担心日后婆媳生隙,家宅不寧。里外里这么一合计,这门亲事,说不准还真是天老爷牵好的红线,天赐的良缘呢!”
    世兰微微頷首,心道確是如此。
    两人门第虽有差距,却各有长短,性情能力又颇能互补,若真能结成姻缘,未必不是一桩美事。
    閒话至此,也差不多了,王若弗很快又兴致勃勃地转向了下一个话题:“说起来,你家安姐儿近来走到何处了?可有什么新鲜信儿回来?”
    提起女儿,世兰眼角眉梢不自觉便漾开了得意与喜悦:“上一封信说是在西凉府休整了一月,前些日子又启程了。说是要经由兴元府,南下到成都府去,好好看看那天府之国,尤其是……那千古留名的都江堰。”
    “哎呦!”王若弗又是惊嘆又是担忧:“你说说这小丫头,心气儿怎么就这么高,这么野呢?一个姑娘家,竟真敢天南地北地去闯荡!”
    她说著,忍不住又看向世兰,带了几分嗔怪与佩服:“你这做娘的也是!换做是我,要是如槿那皮猴子敢闹著要这般出去,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放她走的!”
    也因此,眾人將此事瞒得极紧,连底下一些小辈,好比如槿之流,也都瞒著。
    无论对內对外,都只称安姐儿是去庄子上小住,先是散心,后是养病,反正种种藉口轮著用,只为遮掩其真正行踪。
    “宝姐儿大婚,她也不赶回来么?” 王若弗问。
    世兰摇头,语气却带著纵容与支持:“好容易出去这一趟,若不让她尽兴,见识够她想见识的天地,那倒不如当初不放她走。婚事虽大,但人生辽阔,也不拘在这一时。”
    “我看安姐儿这副胆魄,真真是隨了你了!” 王若弗嘆道,又忍不住替她操心:“你就不怕……纸终究包不住火?散心也好养病也罢,藉口能用一时,还能用一世不成?若真被人知晓了……”
    世兰神色沉静:“若包不住,那便不包了。被人知晓了又有何妨?我朝哪条律法明文规定,不许姑娘家出门游歷,见识天下?我秦世兰的女儿,行得正,立得端,只要她平安喜乐,些许非议,我这个做娘的,还担得起。”
    王若弗知晓她性子,也知她一片爱女之心,方才所言本是出於关心,並无爭执之意,见状便顺著话头抚慰两句,旋即聪明地岔开了话题:“是了是了,万事总有我们这些长辈在背后撑著。对了,你可听说了齐国公府近来的热闹?”
    世兰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挑眉问道:“什么热闹?”
    “平寧郡主近来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王若弗脸上露出些看热闹的神色,“她家那个齐衡,说句公道话,的確是个极出色的孩子。此番不知怎的,竟铁了心要外放赴任,从小小的县令做起,说是要歷练实务。平寧郡主哪里肯依?为了这事,家里闹得是鸡飞狗跳不说,她竟还跑到吏部去闹了一场,脸面都顾不得了。”
    “结果呢?” 世兰直接问重点:“谁贏了?”
    “齐衡!” 王若弗语气兴奋,带著几分意料之外的惊嘆:“是不是没想到?我初听闻时也诧异得很。那孩子一向最是孝顺听话,对他母亲一贯是言听计从。可这一回,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与郡主摆事实讲道理说不通,竟乾脆去御前求了一道旨意!如今任命已下,过些日子便要启程了。”
    “外放去何处?” 世兰追问。
    “泉州。”
    “那么远?” 世兰不禁轻呼。
    那可是东南沿海的偏远之地,距这繁华汴京,何止千里之遥。
    “可不是嘛!” 王若弗连连点头:“那孩子在御前陈情时,我家柏儿恰巧也在场。亲耳听到齐衡说,说什么……他既已科举入仕,便该將勛贵身份暂且拋开。又说自己从前读书,只知埋头於圣贤章句,於民间疾苦、百姓生计实则一窍不通,这般读出来的书,他自觉於国於民无甚大用。故而恳请陛下允他真正走到百姓中间去,或还能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若不能,他寧可將这功名还与朝廷,回家去做他富贵閒散的小公爷。”
    王若弗一边说,一边忍不住讚嘆:“你是不知道,他这番话,將殿上那些老古板们激动成什么样!纷纷出言附和。官家当场便准了,金口玉言,再难更改。”
    世兰静静听著,眼前却仿佛浮现出那日城外长亭,她送別安姐儿时,匆匆赶来的少年身影,以及后来,他与安姐儿避开眾人,在岸边单独敘话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