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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定时定点定量喂!

    顾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让李泰浑身一僵。
    “二,二叔。”李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只是想回府温,温习...”
    “温习?”顾安挑了挑眉,“行啊,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你怎么温习的。”
    说完,他也不等李泰反应,揪著李泰的衣领就往外走。
    李泰被他拎著,脚都快离地了,挣扎著想下来自己走,可顾安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二叔!二叔我自己走!我自己能走!”李泰急得脸都白了。
    他好歹也是堂堂魏王殿下,被这么揪著,他不要面子的嘛?
    顾安不理他,就这么揪著他,大步流星出了弘文馆,穿过长长的宫道,往宫外走去。
    沿途遇到的宫人侍卫,看见这情景,全都目瞪口呆。
    魏王殿下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著?
    这,这成何体统?
    可没人敢上前说什么。
    因为这些宫人侍卫全都眼尖的认出了拎著魏王殿下之人,正是定国公!
    定国公在朝堂上的事跡,带著程咬金、尉迟恭砸王家场子的事,早就传遍了宫闈。
    这位爷,连礼部尚书、宋国公都敢往死里懟,拎个魏王貌似也正常。
    於是眾人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李泰被揪得衣领勒脖子,又羞又急,一张胖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他不敢喊,更不敢挣扎。
    没办法,童年的阴影太深刻了,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顾安收拾不听话的將士时,是什么模样。
    就这么一路被揪著,出了宫门,上了顾安早就备好的马车,直奔魏王府。
    魏王府坐落在长安城东的崇仁坊,离皇宫不远。
    府邸是李泰被封魏王时,李世民特意赏赐的,占地不小,亭台楼阁,很是气派。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顾安先跳下车,然后转身,又把李泰给揪了下来。
    魏王府的门房早就看见马车了,正奇怪是谁来了,没提前通报。
    等看见自家殿下被人这么揪著下车,全都懵了。
    那门房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赵,在王府里干了七八年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可眼前这情景,他还是头一回见。
    自家殿下,堂堂魏王殿下,居然被人揪著后衣领,像拎什么似的拎著?
    这,这也太不把魏王殿下放在眼里了吧!
    赵管事一股火就窜了上来。
    他快步上前,正要开口呵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定国公?!”
    出声的是李泰自幼的书童,名叫青竹,今年才十二岁,但跟在李泰身边好些年了。
    先前李泰第一次见到顾安的时候,他就跟在李泰身边,见过顾安,所以这才一眼就认了出来。
    青竹这一声,把赵管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定国公?
    赵管事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当然听说过定国公的大名。
    且不说朝堂威震群臣。
    单单是八年前的事跡,对於他这个歷经武德年间的老人而言,那也是歷歷在目啊。
    这样的人物,別说揪著魏王了,就是揪著太子。
    貌似也很正常。
    赵管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连忙躬身,声音都变了调:“不,不知定国公驾临,有失远迎......”
    顾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揪著李泰就往里走。
    赵管事赶紧小跑著跟上,一边跑一边对周围嚇傻了的僕役使眼色。
    那些僕役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全都赶忙向顾安行礼,头都不敢抬一下。
    顾安一路揪著李泰,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他把李泰往厅中一放,自己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李泰站稳身子,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一张胖脸涨的通红,又羞又怕,低著头不敢看顾安。
    顾安扫了一眼厅內。
    赵管事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青竹缩在他身后,还有其他几个管事的还有一眾侍女下人们,也都闻讯赶来了,全都垂手站著一边,大气不敢出。
    “都过来。”顾安开口。
    眾人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动。
    “我让你们过来。”顾安的声音沉了一分。
    这下没人敢犹豫了,全都小步快走,聚到厅中。
    顾安指了指李泰,对眾人道:“从今日起,魏王殿下一日三餐,改为定例。
    早起一顿,午饭一顿,晚饭一顿。
    每顿一荤一素,最多两碗饭。
    点心零嘴,一律取消。
    倘若魏王不吃,到点就撤走。”
    顿了顿,顾安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你们给我看好了,谁要是看不住,让他多吃了,或者偷偷给他塞吃的。”
    顾安没说完,但眼睛里的寒意,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眾人连忙应声,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顾安又看向李泰:“你自己呢?听明白了吗?”
    李泰嘴巴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哭出来,只能哽咽著点头:“明,明白了。”
    “大声点。”
    “明白了!”李泰带著哭腔喊。
    顾安这才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听话,半个月后,要是瘦了,我就准你吃些好的,要是胖了...”
    顾安没往下说,但脸上微微扬起的笑容,看得李泰浑身一哆嗦。
    顾安不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眾人。
    “我的手段和脾气,你们中应该有人是知道的,要是不知道的话,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不希望我说的人没人听。”
    丟下这句话,顾安大步离开了魏王府。
    府內,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赵管事才颤巍巍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看向还站在那里默默掉眼泪的李泰,又看了看周围同样惊魂未定的同僚,嘆了口气。
    青竹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李泰:“殿下,您,您別哭了,定国公也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没人安慰还好,他还能偷偷抹眼泪,现在有人安慰,李泰立马哇的一声哭出来,“他就是要饿死我!呜呜呜......”
    哭声在空旷的正厅里迴荡,透著无尽的委屈。
    就在李泰大声哭泣的时候,顾安已经坐上马车,回自己的府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