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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205.王对王

    第206章 205.王对王
    黑云低垂雨幕绵绵,观中人本就不知春秋,路明非又时梦时醒,根本难以分辨所处到底是白昼还是黑夜。
    每每因为全身的剧痛从梦中惊醒都会为窗外哗哗的雨声侧耳,然后垂首便见到环抱自己小腿的苏小妍靠在膝盖上垂眸小寐。偶尔两个人一起惊醒苏小妍还会去给路明非倒些热水加把柴火,等到火焰重新升腾起来再重新找到刚才的姿势蜷缩起来点著脑袋打盹儿。
    只有等雨停了,要么就等著太长时间没有联络媧女意识到不对,决定来这里查看一番————
    毕竟坠子是她给的,总归应该知道功效。
    路明非皱眉凝视篝火,火光在双眸里跳跃。
    他轻轻摩挲攥在手里的阴阳双鱼坠子,敏锐地觉察到缀在上面的红缨似是单薄了些许————
    所以这东西虽然神异,但带人从尼伯龙根中逃出来也还是损耗颇为巨大么。
    可惜在那条高架路上就算使用道標也没办法沟通圣殿会和阳澄湖,否则可以召唤已经成功进爵的赫尔薇尔来帮忙,阳澄湖那边莲花岛上祭坛也供著周家的信物断龙台。
    说是圣遗物可能还要更合適,媧女说过这把利刃其中封印著初代种九婴的活灵,能够动用从那条恶龙身上剥夺的权柄,也就是名为九婴的灭世言灵。
    虽然代价可能很大,可但凡灭世级的能力都有匪夷所思的威能,也许能直接把奥丁的神国摧毁。
    更何况莲花岛附近其实还藏著路明非的另一个底牌,数百年前纵横吴越的超级混血种钱鏐留下的尸身。
    同为骑士,巔峰状態的钱鏐能杀死————奥丁么?
    用古老的神州炼金术、以真龙钱塘君的尸身锻造的骏马,比之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又何如?
    居然莫名的很有些神往。
    出神间路明非察觉到身下环绕住自己小腿的那双纤细手臂似乎忽然紧了紧,他將目光从那团燃烧的篝火上挪开,望向小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膝腿上的苏小妍。
    火光摇曳中那张苍白的小脸终於有了一丝红润,可还是很憔悴,嘴唇都没有血色,细长的双眉微蹙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儿紧闭,长长的睫毛在殿门口吹来的风里忽闪。
    路明非想起不久前自己得到的信息,说苏小妍这些年的体检报告验证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的身体几乎已经持续许多年未曾衰老,仍旧保持著少女时的状態。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她的睡姿美好得叫人心动,光滑的脸颊上看不见一丝皱纹,与四十岁这个词语根本沾不上一点关係。
    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外套和单衣悬在火堆的旁边烘烤,白色的文胸与小裤半遮半掩向上腾著裊裊的烟气。
    好在为路明非寻找那件道袍的时候苏小妍也给自己摸了一套出来,现在穿在身上居然有点仍不諳世事的女孩偷穿大人衣服时的滑稽与可爱。道袍是极宽鬆的,穿在身上布料柔软,凹陷的地方便垂下凸起的地方便绷紧,居然衬得熟睡中的苏小妍身段玲瓏有致。
    只是她似是在做一个並不那么美好的梦,薄薄的双唇抿起来、眼脸微微颤抖,像是下一秒就会睁开,薄薄的汗从皮肤下面浸出来掛在光滑的额上,路明非伸手想要为她拂去,可手伸在空中便犹豫了。
    在他们闯入的那座神国里,被控制的楚子航应当是有那么几个瞬间在面对苏小妍的时候挣脱了那种对灵魂的桎梏吧?
    那个造成这一切发生的幕后黑手在今天將苏小妍拉入尼伯龙根,应该是已经意识到路明非在调查这件事情,所以准备將当年留下的隱患彻底除去。
    可他选错了执刀人。
    哪怕是当年血统发发可危时,使用暴血甚至將这种禁忌的技术推进到第三度乃至於第四度、深渊中无穷尽的黑暗彻底漫过自己的身体,楚子航在与耶梦加得战斗之后依旧保留著理性甚至还能从深渊中挣脱出来、领著路明非登上逃出生天的列车。
    不过是某种手段卑劣的洗脑手段,师兄能短暂挣脱也並不奇怪。
    所以那张仿佛古银质地的铁面会裂开泪痕般的沟壑,所以当路明非直接进入龙化准备诉诸暴力的时候楚子航会从喉咙里挤出“快走”这样的字眼。
    可以有那么一瞬间吗,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苏小妍是否回想起曾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否回忆曾有个男人为她放弃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隱姓埋名、
    曾回忆起有个孩子远在万里之外仍每日给她发送邮件提醒她夜里要喝热过的牛奶————
    重来一次路明非也並不是多么迟钝的人,他能感觉到阿姨对自己的依赖和那种奇怪的眷恋,大概真与自己过去无意中的陪伴有关,也大概与那一次夜中她和安娜遭到危险被救下有关——————
    对今天的苏小妍来说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相逢,是与楚天骄失之交臂后上天给予她另一段需要自己去抓紧的缘分。可路明非知道,只要那个奇怪的能力被解除,楚子航回到学院,这个世界重新变回他认识的模样,一切又都会与过去不同。
    也许对如今这段死境中得以脱险的经歷、对有个孩子曾闯入自己心扉、对那些朦朧的禁忌的情愫,苏小妍都会忘记,把它当做一场並不那么清晰的梦————
    於是路明非改拂为拍,轻轻推搡著苏小妍的肩膀把她拍醒。
    阿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可环住路明非小腿的手臂却並不取出反而抱得更紧。
    “你做噩梦了。”
    “嗯。”
    “什么梦?”
    “记不清了。”苏小妍端起旁边的茶盏,大口大口的饮水,她只觉得口乾舌燥浑身发冷,只有与身边的男孩靠得更近才稍稍安寧了些。
    她抬眸,很有些嫵媚的狐狸眼眸里边儿清晰可见的兵荒马乱,青丝也有些凌乱,唇角掛著水跡。
    路明非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片刻后苏小妍掀起他的衣摆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路主席又意识到这漂亮阿姨其实根本就是个神经大条的长不大的女孩,其实噩梦这种东西根本就用不著宽慰,很快她就会拋在脑后。
    这时候两个人同时回头。
    不知道何处、可一定就在这座道观的极深处,忽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钟声。
    那钟声低沉又威严,每敲一遍,路明非面前熊熊燃烧的柴火就猛地跳跃一番。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路明非知道,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果然,大殿的正前方传来隱隱的雷声,隨后是从衔接成线的水幕里飘进来横飞的细雨,篝火像是被压得折了腰的美人那样呼的贴地。
    光线暗淡下来,路明非的表情逐渐狰狞,咬著一口白牙。
    森白色的闪电在天际划过,雷光里路明非隱隱看见正对殿门院落对面道观的正大门轰然打开,金色的光芒出现在门框里像是倒映光火的镜面。
    天地间响起了马蹄声。
    路明非簌的一声坐直,按住隨身不曾丟开的长弧刀妒忌。
    脚边,苏小妍眼睛睁大掩著小嘴又靠他更紧了些。
    蹄声清晰,缓慢又沉重,每一步踏下天地都在震动,檐下积水盪开一层层涟漪。
    伸手去接,凝目。
    飘忽的细雨里每一滴都淬著雷霆的色泽。
    那是————纯粹的元素结晶,只有血统最纯粹的龙类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改变身边的元素浓度,形成潮汐形成乱流,甚至如此刻形成结晶。
    “他,他追来了!”苏小妍惊叫。
    路明非的黄金瞳重新点燃,他站起来,全身都在痛,强大的造血功能正在重新为他分化出足够支撑新一场战斗的龙血。
    “別怕。”就算此刻路明非还是在宽慰这个蜷缩起来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女人,他嘆息著,轻轻活动手腕关节。
    每走一步他的眼睛就愈发明亮,道袍下已然开始癒合的伤口重新崩裂,伤口缝合时留下的针线断开被排出体外,隨后又重新痊癒,鲜红的血像是无数点墨团滴落在清水中渐渐浸染那身青色的道袍。
    滚烫的血沿著衣摆滴落,苏小妍呆呆地看著那个直身往外走去的男人。他的状態越来越好身形越来越挺拔,长弧刀在手中寒光闪烁,可就是有股子垂暮的气在氤氳。
    就在刚才路明非借著如镜般光滑的刀面凝望自己的眼睛,低声说路明非不要死。
    这是很变態很bug的能力,但很早以前路明非就发现了,每一次极端的治癒都是在空耗自己的生命,短时间的生龙活虎之后会陷入剧烈的衰弱。
    身边是顶天立地般朱红色的柱子,在走到最后两根柱子中间时路明非居然顿住了。
    也在此时马蹄声骤然停息,隔著那层雨幕后面金色的薄膜路明非看到黑暗里有一点金色的火焰跳跃而起,然后升腾成熊熊烈焰。
    烈焰中新一位骑马的武士无声佇立,他的肩上站著金色的乌鸦手中提著枯朽的长枪,一切都静如死物,唯独那只金色的独自里跳出憎恶的光。
    两个人对视,同样威严的黄金瞳中同样的没有丝毫感情,片刻后奥丁策马向前,似乎要直接走入白龙王庙。
    但他撞上了一堵看不见也突不破的墙。
    接著奥丁缓缓后退,相距几十米发动衝锋,斯莱普尼尔的口鼻中都在喷吐出雷电的碎屑,蹄声震耳。
    路明非死死盯住大门入口处的金色薄膜。
    撞击的同时钟鸣声响起,薄膜忽闪,枯朽的长枪戳出一片绵密的流星。
    可就算是这样仿如千军万马匯於一身的衝锋也没有对这座道观造成丝毫损伤。
    奥丁退后,重新衝锋。
    失败。
    反覆重复,钟鸣声不绝於耳。
    苏小妍虽然还是畏惧,可悄悄鬆了口气。看来不管路明非手中那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至少带他们所来的这地方確实能够庇护他们不受那些神魔的伤害。
    虽然奥丁仍旧找到了这里,可他没有办法闯入。
    只是路明非並没有那么乐观。
    他原本就是暗面世界的人,许多看似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事物都能以龙类或者混血种的思路来进行解释。
    白龙王庙或许原本就是媧女准备的类似尼伯龙根的地方,被他在手中这枚阴阳双鱼白玉坠子则是一个简易的道標。不知是因为锻造它的材质不同,还是原本製作它的工艺就要更加复杂,这枚道標甚至能够带著他们突破奥丁的封锁从尼伯龙根里逃出来。
    可贤者之石的力量並不能源源不断的补充,使用一次这坠子剩余的使用次数就减少。
    白龙王庙也是如此,它看上去坚不可摧仿佛一片神魔的禁地,可毕竟只是被动防守並无攻击的手段。而奥丁或者、说眼下这个佩戴奥丁面具的傀儡背后所站著的那个东西,很可能根本就是冠位与圣宫医学会那些长老相同的初代种。
    他的力量源源不断,哪怕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白龙王庙的防守,可只要鍥而不捨的尝试,总会凿开一道口子。
    似乎是为了验证路明非的猜想,某一刻他身边发出咔嚓的声音。
    猛地回头,只见一根两人环抱的朱红色柱子上面居然密布裂纹,就那么当著路明非的面轰然坍塌,来不及坠地就变成火焰般的粉末被风吹散。
    “阿姨您稍微往后站点。”路明非摇摇头,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他將七宗罪的匣子摊开,把长弧刀插入原本属於它的位置。
    七把刀刃都开始颤抖嗡鸣,等待著执刀人將它们从千年的封印中拔出。
    路明非也確实是如此打算的。
    依稀记得七宗罪作为诺顿的终极造物,它能够被视作弒杀君王的武器並不依赖锋利,而是因为这七把神话中的武器同时被激活能够触发一个名为罪与罚的领域。
    但就算是路明非也从未单独做到过这件事情。
    他犹豫著,不知是否应该冒险。
    下一瞬某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闪过。
    手腕上符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雾气瀰漫起来,奥丁一次次发动衝锋,可忽然他停下来。
    因为有另一道马蹄声响起在天地间。
    吴越王,钱鏐。
    钱塘君。
    携断龙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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