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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退婚

    有些事情,想得很美,可落实到细枝末节上,却常常不尽人意。
    就好比藺太后寻刺客暗杀李玄尧这件事。
    先前母家得势时培养的那些暗卫、刺客,早在前些年,跟李玄尧明爭暗斗时,就都陆续死没了。
    而宫里的黑甲卫和禁卫军两批人,虽可为她所用,可毕竟有一部分人曾在东宫做过事,还有一部分曾是先帝所用之人。
    就算排除以上两种情况,这宫里的人说不定谁就是哪位权臣安插的耳目。
    无论是黑甲卫,还是禁卫军,藺太后用起来都不放心。
    只怕刺客还没到西延呢,刺杀的消息先不脛而走,传到李玄尧那里。
    而首选之策,便只能去宫外银子买刺客。
    京城的黑市里,有些铺子明面上是做赌坊、斗兽等生意的,背地里则私养刺客,收娶钱財,专门为贵人们做事,干些杀人的勾当。
    兵部侍郎受藺太后之命,此番找的就是这些人。
    且不说南星早已在黑市买通了一些人给他当暗桩,就说刺杀李玄尧这活儿,在刺客头头儿收取定金后,便跟自己的兄弟们蛐蛐起跑路的事来。
    “去西延的路上,咱们伺机把兵部侍郎的那几个人给作了,然后带著金银跑路。”
    一名手下不解。
    “那李玄尧不杀了?”
    “不是说事成之后,太后给的赏银够咱们吃几年的吗?”
    “你傻啊!”
    那刺客头头儿摇头又摆手,表示这活儿真干不了。
    “纵使咱们几个武艺再高超,可朝廷几十万大军都没能干掉的人,咱们几个人去了,就能杀得了?”
    “谁不知这李玄尧是靠一路杀杀打打,重闯出的威名。”
    “我们去刺杀他,那不就是白白送死嘛。”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活儿啊,给再多赏银,咱们都干不得。”
    就在藺太后焦灼地等待刺客那边的消息时,西延將军府先等来了退婚消息。
    “退婚?”
    寒冬腊月,张氏却觉得当空一道惊雷,劈得她脑瓜子嗡的一下。
    神色愕然地瞧著前来退婚的长隨,她勉强撑著体面。
    “好端端的,这刘大当家的为何要退婚?”
    那长隨拱手躬身,说起话仍客气有礼。
    “我们当家的说,二小姐是个打著灯笼都难求的好姑娘。”
    “可惜几次相处下来,察觉她早已心有所属,”
    “这婚若是强行成了,也必定不是桩好姻缘。”
    “且君子当该成人之美,思索再三,我们当家的才下此决定。”
    “至於之前给贵府下的聘礼,我们当家的说了,不必还了。”
    “二小姐人美心善,虽未能与当家的结为夫妻,可好歹也算是缘分一场。”
    “聘礼就不收了,权当送给二小姐当添妆,也跟贵府结个良缘。”
    转述了一番刘公子的话,那长隨便將江箐瑶的庚帖递还给了张氏。
    退完了婚,刘公子的长隨转身又朝一旁的江箐珂行了大礼。
    “江家世代忠烈,守疆护民,我们当家的想来敬佩江家人,再过些日子便是岁末,虽未能与贵府结亲,但还是备了些年岁贺礼,还望笑纳。”
    话落,便命身后的下人搬了几箱贺礼,一一摆在了江箐珂的面前。
    江箐珂没客气,点头收下了。
    “多谢刘公子一番好意。”
    张氏看著手中的庚帖,再看看摆到江箐珂面前的那几箱东西,茫然中带著气。
    想著如此好的婚事就这么飞了,一时急火攻心,人就软著身子晕了过去。
    虽然不喜这张氏,可江箐珂抚著大肚子,还是命人出府去寻大夫。
    江箐瑶闻讯赶来,见张氏昏迷不醒的样子,急得要哭。
    白隱则不急不躁地在母女身前蹲下,伸手用力按了几下张氏的人中。
    张氏轻轻晃头,有了点意识。
    但她缓缓睁开眼,谁承想最先看到的就是白隱的脸。
    毁掉女儿好婚事的罪魁祸首!
    张氏两眼一翻,觉得自己还不如昏死过去算了。
    她靠在江箐瑶的怀里,开始拍腿哭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箐珂从旁经过,冷冷地乜了张氏一眼,没忘记补刀。
    “造了勾引別人夫君的孽,造了抢別人正室之位的孽。”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並道:“造了孽,老天爷又哪能让你一直过舒坦日子。”
    手捂著胸口,张氏被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推开伸手来扶的白隱,张氏在江箐瑶和其他下人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知晓自己娘亲不想见白隱,江箐瑶便让他回去哄翊安。
    大夫走后,张氏躺在“哎呀”、“哎呀”地哼唧难受了大半日,又嘮嘮叨叨地跟江箐瑶抱怨了大半日,等哼唧累了,说累了,这才安静睡下。
    等张氏再醒来时已是黄昏之时。
    江箐瑶命人熬了肉糜粥来,拿著勺子亲自餵张氏。
    粥是刚出锅的,尚有些烫。
    嘴凑到勺前,对著那勺粥轻轻吹气。
    可呼吸间,那肉糜腥味飘入鼻腔,明明味道淡得很,却腥得江箐瑶喉间涌上一阵阵的乾噦之意。
    她抿唇强忍,將那勺粥送到了张氏嘴边。
    张氏倒是吃得顺口,可江箐瑶在吹第二勺时,是彻底忍不住了。
    將粥碗放下,她跑到一旁的盂盆前,对著那里乾噦,噦得眼泪都流出来一些。
    张氏坐直身子在床上瞠目看她,江箐瑶则手拍著胸口,怔愣愣地看著一处。
    不管是张氏,还是江箐瑶,都清楚这是怎么了。
    捂著肚子,江箐瑶算了算日子。
    自白隱醒来后她一直忙著照顾他,都疏忽了癸水之事。
    这么一算,月事日子竟然都过了好些日子。
    所以......
    江箐瑶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又怀上了?”
    张氏语气夸张地说出了江箐瑶心中的答案。
    不等江箐瑶转身回话,一个枕头就朝她后背砸了过来。
    “你个这没出息的东西!”
    “离了男人活不了啊?”
    “你们老江家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跟你阿姐一个德性,不清不楚地就先给人家怀孩子。”
    拍腿,嚎哭。
    张氏又开始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
    江箐瑶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屋內,竹蜻蜓一遍遍地从白隱手中飞起落下。
    江翊安看著欢快,藕节胳膊咋咋呼呼,拍著小手咯咯直乐。
    见江箐瑶无精打采地摊躺在床上,白隱抱起江翊安,走过去坐在榻边。
    “阿娘可好些?”他温声问。
    江箐瑶摇头,想到什么说什么。
    “阿娘好不好不知道,我肯定是......”
    说不好吧,好像再生个孩子也没什么。
    翊安好看又聪明,下一个也差不了,还能给翊安生个弟弟或妹妹做陪伴。
    说好吧......
    清凌凌的眸眼刺向白隱,杀父之仇不免又浮上心头。
    她又怀上了杀父仇人的孩子?
    简直是天理不容的事。
    都怪他!
    江箐瑶腾地坐起,挥拳用力捶打白隱。
    “白隱!”
    “你这个浑蛋,怎么那么不小心。”
    “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一瞬凝思,白隱便听出了江箐瑶的话中意。
    薄唇皓齿,笑容在他脸上瞬间就开了,如滕蔓攀上那双桃眼。
    他霸道地將江箐瑶按入怀里,一手抱著她,一手抱著江翊安。
    充满希冀的眼神中又带著不舍。
    “希望这胎是女儿,像瑶瑶一样。”
    江箐瑶哭丧著脸,有气无力道:“可別像我,蠢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