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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都是反的

    夜里很静,静得可以听到积雪压断枝头的脆响,还可以听到屋內那情难自已的轻喘和纠缠。
    比不上江箐瑶有人肉汤婆子,江箐珂只能在被窝里塞三个水灌的汤婆子。
    脚底还有小夜压在被子上,沉甸甸又暖融融。
    枕边再放著那个火狐狸面具,权当夜顏抱著她睡了。
    迷迷糊糊间,小夜突然极凶地“喵”了一声,惊得江箐珂猝然睁眼醒来。
    细微的声响从屋外传来,引起了江箐珂的注意。
    是脚步声。
    又轻又快。
    而不远处,似乎还有刀剑相撞的廝打声。
    心中警铃大作,江箐珂紧忙起身。
    她扯下搭在床头上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动作麻利又熟练地將束带紧系腰间。
    来不及將散落的头髮綰起,她摸到刺龙鞭后,便迅速跑到门侧藏身。
    顷刻间,三名刺客破门而入。
    雪光和廊廡下的风灯照进来,江箐珂则躲在门后的幽暗角落。
    赶在刺客发现她前,江箐珂先发制人。
    甩出的刺龙鞭死死缠住刺客的脖子,她將那人拽到身前,让他替自己挨了一剑的同时,握著那人的手,乾净又利落地將剑刺向了对方。
    一瞬间,就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两个。
    待第三名刺客提剑朝她砍来时,她挥剑格挡,而手中的刺龙鞭则如游龙一般甩出。
    鞭子缠绕在刺客的脚腕上,倒刺隔著衣料扎进皮肉,江箐珂用力一扽,刺客吃痛的同时身体失去平衡。
    寒光在这一剎那间闪过,第三名刺客被江箐珂一剑封喉。
    她衝出屋子,正巧几名侍卫也急匆匆赶来。
    尖叫、哭喊、刀戈相撞之声,不断从將军府的四面八方传来。
    抄手游廊和院內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
    有刺客的,也有府上下人和侍卫的。
    借住在府上的刘公子也跟小廝嚇得魂飞魄散,於慌乱之中东躲西藏。
    府上的女婢、嬤嬤也都四下逃窜,躲著刺客们的乱砍乱杀。
    江箐珂带领府上的侍卫,杀杀打打,一路寻到哭声最盛的前院。
    只见领头的刺客抱著嚎啕大哭的江翊安,锋锐而冰冷的剑则抵在小而稚嫩的脖子上,而乳娘、老管家等下人则被其他刺客用剑挟持著。
    府上的侍卫提剑围著那五六名的刺客,没人敢逼上前去。
    江箐瑶和张氏则抱在一起哭得死去活来,哀求著刺客把孩子还给他们。
    待看到江箐珂带人前来,领头的刺客隔著面巾,剑指江箐珂,扬声威胁。
    “想他们活命,就把剑扔了,乖乖跟我们走。”
    敢情是冲她江箐珂来的。
    江箐珂冷眼直视著对方,面上无波,可一颗心却被江翊安哭得七上八下的。
    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一直在刺客怀里挣扎,伸著小手朝江箐瑶嘶声哭喊求抱,偶尔迸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阿娘”来。
    怀了身孕,更是见不得这样的场景。
    气得江箐珂恨不得立马血刃了这帮畜生。
    见江箐珂迟疑不动,领头刺客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同一旁的手下示意。
    那人长剑一划,当即就取了乳娘的性命。
    身后的江箐瑶和张氏惊得发出尖叫声来。
    “阿姐......”
    江箐瑶颤声求道:“我的翊安怎么办啊?”
    风雪愈发地大,就像刺客手中的剑,无情而冰冷,很快就盖住了刚刚飞溅在雪地上的那层红。
    江箐珂闭上眼,强忍著心中的愤怒。
    “鞭子和剑都扔了。”
    领头刺客將銬链扔到江箐珂的脚前,“只要你过来,这些人就能活。”
    睁开眼,江箐珂將剑和鞭子扔下,俯身捡起陷在雪里的銬链,然后痛快地戴在纤细的手腕上。
    沁过雪的黑铁有著刺骨的凉,冰得江箐珂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小姐!”
    一旁的侍卫想要阻拦却也无法。
    眼下府上几条人命都被对方握在手里,是万万不敢硬来的。
    江箐珂同那领头刺客谈起了条件。
    “我往前走一步,你也得往前走一步,到了中间,你把孩子放在地上,我跟你们走。”
    领头刺客也痛快地点了头。
    於是,江箐珂一步,那刺客便抱著江翊安挪动一步。
    然后两步、三步、四步......
    在仅差两步之遥时,一股劲风带著悦耳的蜂鸣从旁侧射来。
    不偏不倚,那羽箭正好射中那领头刺客的太阳穴。
    来不及去看是何人射出此箭,江箐珂疾步衝上前去,在那领头刺客倒下前,从他怀里抢过江翊安,转身拋给了身后的侍卫。
    剩下的刺客乱了神,纷纷朝羽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提著一把强弩站在廊廡的瓦顶之上,立於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他撑著虚弱的身子,再次搭弦拉弓,朝他们中的某个人射来。
    江箐珂也趁机瞥了一眼,未曾想到竟是那儒雅单薄的白隱。
    刚刚就是他,拿著父亲书房里掛著的那把强弩,射了一支及时箭,救了他自己的孩子,也算帮了她。
    只是白隱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
    那一箭射完后,脚步虚浮的他就从廊廡上摔倒滑下,掉在了皑皑白雪之中。
    江箐珂来不及去顾他的死活,也没心思去想他带著那碍事的脚銬是怎么爬上房顶的,又是怎么拉动父亲那把强弩的。
    只道是.....父爱如山吧。
    同身后的侍卫一起,几个箭步衝上前去,赶在刺客挥刀砍杀老管家时,用手中的铁链套住刺客的刀,灵巧的几个动作,她绕到刺客身后,带著那刀割进了他的脖子里。
    不稍片刻,突然造访的刺客便都死在了这风雪之夜里。
    浓重的血腥气弥散在空气之中,寒风吹过,雪的清凉反倒衬得那腥气愈发地浓重,腥得让人作呕。
    刚刚不觉得,危机过后,江箐珂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而那横七竖八的尸体更是一眼都不想多瞧。
    她跪在雪地里乾噦了半天,无奈那股腥气一直往鼻腔里灌。
    老管家过来关心她,江箐珂挥手指著那一滩滩血跡,艰难吐字:“快点把院子打扫乾净,腥得我噁心。”
    老管家立马去办。
    是时,肚子又传来一丝丝刺痛。
    满头青丝如绸般铺散,江箐珂捂著肚子,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蜷缩成一团,任由大片雪簌簌而落地砸向她。
    “你要乖啊。”
    她小声地对著腹中的孩子道:“好好在里面待著,咱们等著见你爹啊。”
    另一边,江箐瑶也顾不得在张氏怀里大哭的江翊安。
    她抱著白隱跪坐在雪地中,颤抖的双手摸著他满是血的脸,而垂散的长髮则遮掩了她泣不成声的模样。
    “白隱,我不准你死。”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
    “你要是死了,我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隱艰难抬手去抚江箐瑶的脸,撑著虚弱的气息,忍著痛,断断续续地笑道:“傻瓜,再不去.....叫大夫,就真的......要......死了。”
    ......
    百年不遇的大雪,不仅席捲著西延,也飘飘扬扬地下了半个大周。
    积雪压在营帐之上,待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隨著帐篷的斜坡滑落,扑簌簌地砸进雪堆里。
    而帐內,曹公公往炉子里填著火,时不时瞧几眼睡得正沉的李玄尧。
    李玄尧似是困在了梦魘之中,眉头紧紧皱著,轻声唤著“小满”。
    唤著唤著,人突然惊醒坐起。
    曹公公立即走上前,“主君可是做了什么梦?”
    湿红的异瞳放空地盯著一处,李玄尧气喘吁吁地缓了好半晌。
    他一边回想著梦中的场景,一边声音暗哑地同曹公公道:“我梦见她......躺在雪地里,周边都是尸体,都是血,神情痛苦无比。”
    曹公公轻声安抚。
    “梦都是反的,主君莫要担心。”
    李玄尧闭眼扶额,心中愈发焦灼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