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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一了百了

    那个刘公子怎么又来了?
    江箐珂心中不爽快,好信儿地来厅瞧了一眼。
    刘公子见她来,甚有礼数地迎上前来。
    “在下今日来西延的铺子查帐,便顺道看看瑶儿妹妹,若有失礼之处,还请阿姐莫要怪罪。”
    江箐珂虽不太喜欢一个外男老往她府上跑,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次也就忍了。
    她淡淡頷首莞尔,算是回了礼。
    “刘大当家的这不就客气了?”张氏眉开眼笑道:“你是我们江家的准女婿,再过两三个月那就是一家人了,这来西延办事,哪有不来家里坐坐的道理。”
    “再说,我和瑶儿上次在刘府多有打扰,今日这外头风大雪大的,刘大当家的不如就在咱们府上小住两日,待明后日天晴了再回去。”
    刘公子起身,谦谦有礼地冲张氏拱手道:“那就......打扰了。”
    言及至此,刘公子不好意思地问道:“不知可否见下瑶儿妹妹?”
    “那自是见得的。”
    张氏朝著后院的方向甩了下帕子,“瑶儿孩子气,这功夫正在后院园里,带著孩子堆雪人呢。”
    转头看向身后的嬤嬤,张氏下令道:“快带刘大当家的去见二小姐,到时把旁边的奴才都清走,免得碍了未来二姑爷的眼。”
    刘大公子跟著嬤嬤走后,江箐珂沉著脸从张氏身边经过,冷声敲打了几句。
    “別忘了这將军府谁当家。”
    “下次不许隨隨便便就让外男住在府上。”
    “否则,別怪我心狠,把你们都轰出將军府。”
    张氏白了江箐珂一眼,拗著声调道:“那怎么能是外男呢?再过段时间那可就是你二妹夫了,看在人家送你鱼鳞金甲的份上,你也不该这么冷情。”
    江箐珂嗔声警告:“不管怎样,仅此一次。”
    张氏也不当回事,跟在江箐珂的身后,边走边商量道:“那个白隱你能不能想个法子给弄走,最好能逼他自己走,也能让瑶儿恨他怨他,最后死了那份心。”
    “否则,待日后瑶儿跟刘公子成婚,这个白隱始终是个隱患,我就担心他会坏了瑶儿的好亲事。”
    “你这阿姐既是府上做主的,妹妹的亲事便也是你的职责所在。”
    江箐珂听得不耐烦,懒声打断了张氏的话。
    “再嘮叨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张氏收口留住了步子,瞧著江箐珂顺著游廊朝后院而去。
    回她院子的路上,正好途经园。
    垂门前,江止被两名侍卫阻拦在外面。
    朱墙、青瓦、枯枝、白雪,而白隱则是江箐珂眼中唯一的一抹浅绿色。
    雪如鹅毛般纷飞,衬得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白隱就那么衣著单薄地立於著白色的雪雾之中,於那垂门外,遥望著园里的人。
    江箐珂披著斗篷走近,顺著白隱的视线瞧去。
    只见江箐瑶穿著一身水粉色袄裙,披著红艷艷的斗篷,正在那里跟刘公子堆著雪人。
    乳娘把江翊安捂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站在一旁指著那逐渐成形的雪人,不停地逗他乐。
    江箐瑶玩雪玩得手通红,她搓了搓双手,凑到嘴边,自己哈著热气。
    刘公子瞧见,主动將她的双手捧到面前,一边哈著气,一边搓弄她的手背,替江箐瑶暖著手。
    江箐瑶有些害羞,下意识地往垂门这边瞧了一眼。
    將手从刘公子手中抽回,她起身可能是要去抱江翊安,却因脚下雪滑,身体失衡,险些摔倒。
    好在刘公子及时抓住她的手,將人拽进怀里,然后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江箐瑶的腰。
    “哎呀呀呀呀.......”
    江箐珂故意在白隱身后火上浇油。
    “小手握了,人也抱了,看看这幸福又美满的一家三口,甜的嘞。”
    白隱不睬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瞧著刘公子怀里的江箐瑶。
    他肩头微微颤抖,不是冷的,而是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太过用力。
    “行了,別看了。”
    江箐珂又拍了下白隱的肩头,说是安慰,又像是在补刀。
    “这瞧著多闹心。”
    “还不是你自找的。”
    “若是不当细作,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你说你现在要什么没有。”
    “太傅当著,老婆孩子抱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那轮得到这瓷商来抢你老婆孩儿?”
    白隱神色颓然,语气亦是颓然。
    “你说得对,我该死。”
    风很大,却大不过雪。
    白隱的髮丝和肩头很快便落下了一层白。
    髮丝偶尔隨风蜿蜒,便会零零星星地抖下几片雪。
    他在风雪中苦笑,说著让人揪心的话。
    “我死了便是,死了,欠你江家的,就算还清了。”
    “死了,就不用在这里心疼得要死。”
    从侧面瞥见那湿红的眉眼,江箐珂闭上了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讥讽的话来。
    不怕仇人难杀,最怕仇人可怜兮兮。
    转头再看向那园里,只见那刘公子甚是体贴地替江箐瑶掸去头上的雪,然后为她將斗篷的帽子掀起扣下,罩住了她的头,也替她挡住了风雪。
    而在这时,刘公子却缓缓掀起眼皮,朝垂门这处望来。
    那视线明显是衝著白隱来的。
    微微頷首,唇角明目张胆地一弯,那种宣誓主权的得意迎面扑来。
    就好像在说,你的老婆孩儿都是我的啦。
    雪打在白隱的玉面之上,有几片掛在白隱浓密的睫羽上。
    红唇微启,一声冷呵在这个冬季有了形状。
    湿红的桃眼看著江箐瑶轻眨,抖落了掛在睫羽上的雪,好似白隱结了冰的泪。
    他这样子落在江箐珂的眼里,竟有种破碎的悽美感。
    美人不愧是美人,连伤心难过都这么惊艷。
    不过,还是不如她的夜顏哭起来好看。
    是时,白隱低头转身,似是放弃了什么,踱著步,拖著那哗啦直响的镣銬,朝著奴才们住的前罩房而去。
    而自这起,江箐瑶都没再见到白隱。
    直到夜里亥时,白隱都没回到她的房中。
    江箐瑶气呼呼地命人去传白隱,过了好半天,才等到人来。
    白隱一进屋,江箐瑶便察觉到不对劲。
    她走过去,抬手摸他的脸,摸他的额头,简直是烫得嚇人。
    想起下午那功夫他衣著单薄地站在风雪里,江箐瑶蹙著眉头质问:“那么多冬衣你不穿,穿这么薄可怜给谁看?”
    白隱有气无力地扯著泛白的唇苦笑,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这样冻死不更好,一了百了,你我都好。”
    江箐瑶气汹汹地用力捶了下他的胸口。
    “死?”
    “没我准允,你怎么可以死?”
    “你欠我的杀父之仇,就想以死一了百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江箐瑶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泪水如潮涌,堵在嗓间让她不能言语。
    她只能不停地捶打白隱的胸膛,將所有的委屈、难过、喜欢和怨恨都匯聚在了那个小拳头上。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害我爹爹?”
    “为什么出卖我们江家?”
    “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都怪你。”
    打著打著,江箐瑶就趴在白隱怀里哭了起来。
    白隱紧紧搂著他,俯首用亲吻替她含去面颊上的悲伤,而他自己也在流著泪。
    “是我不好。”
    “是我糊涂。”
    “瑶瑶......”
    “对不起。”
    温烫的大手捧起江箐瑶的脸,白隱颤声央求。
    “別不要我,好吗?”
    他一下下轻含她的唇,谨慎得有些卑微。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江箐瑶看著白隱哭著道:“你让我怎么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