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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欢迎来到地狱

    东莞黑神话 作者:佚名
    第361章 欢迎来到地狱
    波尔多的阳光被该死的大西洋暖流挡在了千里之外。
    湾流g650撕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重重降落在史基浦机场。
    舷窗外只有连绵不绝的阴雨,像是一张怎么也擦不乾净的湿抹布。
    刚出舱门,一股奇异甜腻的空气扑面而来。
    “荷兰这鬼天气。”
    赵明珠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踩著高跟鞋走下舷梯。
    她嫌弃地扫视著灰濛濛的天际线,秀眉微蹙,那副娇惯的模样活像只落难的孔雀。
    “比起巴黎的香水味,这里简直像是没进化完全的工业废墟。嘖,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之都?”
    “真实,往往都带著点腥味,不是吗?”
    王振华跟在身后,黑色双排扣风衣的领子竖起,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深邃而玩味。
    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罪恶气息的空气,仿佛那是某种昂贵的雪茄菸雾。
    “是自由的味道。”
    他轻笑一声,目光穿透雨幕,锁定了远处那些藏污纳垢的灰暗建筑。
    “或者说……是腐烂发酵后的味道。”
    李响提著两只沉重的行李箱走在最后。
    不同於在巴黎爱马仕店里当拎包小弟时的那种侷促和无聊。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像只被拴住的大狗,此刻的他,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了一抹骇人的寒光。
    这地方,才合他的胃口。
    在这里,拳头比信用卡好使。
    ……
    阿姆斯特丹,运河带。
    王振华没有选择嘈杂的希尔顿或万豪,而是直接砸钱包下了一栋建於17世纪的运河公馆。
    黑色的砖墙,陡峭的屋顶,窗户正对著泛著油光的运河水面。
    更妙的是,这里距离大名鼎鼎的德瓦伦红灯区仅有一街之隔,天堂与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入夜。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古老的窗欞上啪啪作响,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拍打。
    公馆內暖气充足。
    林雪和赵明珠因为几日的疯狂购物和旅途劳顿,早早便去楼上的水疗房享受精油按摩。
    女人们在忙著保养皮囊,男人们则准备去撕开这座城市的皮囊。
    王振华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逐渐亮起的曖昧至极的粉红色霓虹,手里把玩著那枚镀金的都彭打火机。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苗窜起,点燃了嘴角的雪茄。
    “在巴黎憋坏了吧?”
    王振华没有回头,目光盯著玻璃倒影里那个如同標枪般站立的身影。
    李响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憨厚却又残忍的笑意,那是终於不用再装斯文的解脱感。
    “华哥,说实话,我是真不爱逛街。”
    李响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些柜姐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还是这地方好,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子……”
    “火药味。”王振华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冷风裹挟著雨丝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烟雾,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野心。
    “走吧。”
    王振华迈步走入雨幕,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钻进李响的耳朵,带著一股让人血脉僨张的凉意。
    “巴黎是给女人造梦的。这里,才是男人的猎场。”
    ……
    德瓦伦区。
    这里是上帝遗忘的角落,也是魔鬼狂欢的乐园。
    狭窄的街道两侧,一扇扇落地橱窗里站著衣著暴露的女郎。
    她们在红色的灯光下扭动著腰肢,对著过往的男人拋著媚眼,像是一件件明码標价的生鲜商品。
    空气浑浊不堪。
    到处都是眼神迷离的癮君子,满身纹身的皮条客,以及那些怀揣著猎艷心思,眼神躲闪的游客。
    王振华和李响漫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两个亚洲面孔。
    一个穿著考究的风衣,气质儒雅得像个来考察的学者。
    另一个虽然壮实,但一直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在某些人眼里,这组合就等於四个字:待宰肥羊。
    王振华似乎对那些橱窗里的肉体毫无兴趣,只是漫无目的地拐进了一条偏僻昏暗的巷道。
    巷子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垃圾桶散发出的酸臭味,和那种被盯著如芒在背的触感。
    踏,踏,踏。
    脚步声在死胡同里迴荡,戛然而止。
    王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著巷口那一团漆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黑暗中,五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皮夹克,光头上纹著诡异的图腾,鼻子上穿著金属环。
    他们手里把玩著蝴蝶刀,刀刃在微弱的路灯下翻飞,划出一道道寒光。
    典型的本地帮派烂仔,嗑嗨了,想找点乐子,顺便赚点买粉的钱。
    “嘿,黄皮猴子。”
    领头的一个壮汉大概有一米九,满嘴黄牙。
    他操著一口夹杂著荷兰俚语的蹩脚英语,用刀尖指了指王振华的手腕。
    “表不错。百达翡丽?”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像是在看一座金矿。
    “脱下来,还有钱包。动作快点,不然我就用这把刀给你们身上再开个洞,透透气。”
    剩下的四个混混发出一阵怪笑,呈扇形散开,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若是普通游客,此刻恐怕已经嚇得跪地求饶。
    但巷子里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髮指。
    王振华甚至没有正眼看那把刀,仿佛那只是一根牙籤。
    他只是侧过头,对著身后的李响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五个人,十秒钟。”
    “老板,你太小看我了。”
    李响抬起头。
    那张原本木訥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那是被压抑许久的饿狼看见兔子时,那种纯粹,不加掩饰的食慾。
    “这种货色?五秒足矣。”
    话音未落,他动了。
    “轰!”
    李响脚下的积水猛然炸开,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入了人群。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电影里的见招拆招。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杀戮本能。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传来。
    那个领头壮汉的狂笑还僵在脸上,握刀的手腕就已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狂飆。
    紧接著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砰!”
    壮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
    鼻樑骨粉碎,眼球暴突,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剩下四个混混惊呆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中国功夫?
    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处理完恐惧的信息,死神已经挥起了镰刀。
    李响侧身避开一把刺来的匕首,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喉结上。
    “咯咯……”
    那人捂著喉咙,眼珠翻白,痛苦地倒地抽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左勾拳,右肘击,下潜抱摔,接踩踏。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奔著关节和要害而去。
    这不是斗殴。
    这是单方面的处决,是满级號在屠杀新手村。
    雨还在下。
    但巷子里除了雨声,就只剩下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四秒。
    仅仅四秒钟。
    五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壮汉,此刻全部躺在脏兮兮的泥水里。
    有的抱著断腿哀嚎,有的口吐白沫抽搐,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李响站在巷子中央,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珠,一脸嫌弃地在那个领头壮汉的衣服上擦了擦鞋。
    “太弱了。”
    李响有些意犹未尽地撇撇嘴。
    “比金三角的毒贩差远了,也就是个看场子的水平。”
    王振华掐灭了菸头。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那个领头壮汉面前,看著对方那张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脸。
    “啊……魔鬼……你们是魔鬼……”
    壮汉痛得浑身痉挛,看著王振华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王振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壮汉完好的半边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个长辈。
    “嘘……”
    王振华竖起食指在嘴边,那种优雅与周围的血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慄。
    “別叫,我只问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壮汉听来却如同炸雷。
    “这片街区,谁说了算?”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並未沾尘的手指。
    “或者说,阿姆斯特丹最大的港口货运渠道,在谁手里?”
    壮汉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游客!
    这绝对不是游客!
    一般的过江龙只求財或者求色,但这人一开口就是港口渠道。
    这是要吞地盘的鱷鱼!
    “是……是剃刀党……”壮汉颤抖著用漏风的嘴巴说道,“但这块地盘……是凡·德尔家族的……求你……別杀我……”
    “凡·德尔家族。”
    王振华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系统之前给出的资料里,这个家族掌控著从鹿特丹到阿姆斯特丹近四成的走私线路。
    只要拿下他们,通往金三角的军火和毒品通道,就算打通了一半。
    “很好。”
    王振华站起身,將那块昂贵的手帕隨手丟在壮汉满是血污的脸上,像是在丟一块垃圾。
    “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王振华理了理衣领,转身向巷口走去,留给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就说,有个来自东方的朋友,想和他谈谈关於新秩序的生意。”
    李响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地上的烂肉,像看死人一样,隨即跟上了王振华的步伐。
    走出巷口,重新回到喧囂的街道上。
    王振华看著远处运河上穿梭的游船,眼神冷冽。
    “老板,咱们不是来旅游的吗?”李响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快就动手,会不会惊动本地警察?”
    “警察?”
    王振华嗤笑一声,看著那些橱窗里浓妆艷抹的女人。
    “在这个城市,有些规矩是警察定的,有些规矩是钱定的。”
    “但很快,所有的规矩,都得由我来定。”
    他这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带女人购物。
    是要借阿姆斯特丹这个跳板,把从凯萨琳那里搞来的军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金三角。
    他要把那里彻底变成他的私人武装基地。
    巴黎的钱花出去了,那是为了买名声。
    这里的血要流出来,那是为了立威。
    就在两人消失在街角的同时。
    运河对岸,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轿车內。
    快门声微不可闻地响了一下。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手里的长焦相机,看著屏幕。
    让他背脊发凉的是,屏幕上只有李响模糊的背影,而那个站在前面的东方男人……
    全是虚影。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了镜头的捕捉。
    男人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用低沉的荷兰语汇报导:
    “目標已出现。”
    “手段很乾净,是专业的。而且……他似乎不是为了那些女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透著股老谋深算的阴冷。
    “盯著他。如果是过江的猛龙,我们就和他做朋友。如果是条疯狗……”
    “那就把他沉进运河底餵鱼。”
    掛断电话,那人再次举起相机想要確认。
    然而,镜头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