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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宓儿多两个后爹

    也幸亏某人有“受伤”这个免死金牌在身,否则,以寧姮的起床气,绝对要给他两个大逼兜
    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
    当晚,皇帝陛下拉著半梦半醒的寧姮,先是深入探討了东汉末年,三国时期最著名的以少胜多战役——赤壁之战。
    而后,大概是饿了,他又“勉为其难”地享用了今年新进贡的脐橙。
    汁水丰沛,甜如蜜糖。
    这可是御赐的珍品,连陆云珏都没吃过。
    一个半时辰后,某人心满意足,寧姮昏睡不醒。
    大晚上吃这么多,也真是有点晕碳了。
    ……
    次日,赫连鸑精神抖擞地去上了早朝。
    虽然伤势未愈,动作略有滯涩,但威仪不减,寻常人察觉不出来。
    先前“陆云珏”失踪的时候,“景行帝”震怒非常,派出大批精锐搜寻,甚至为此罢了早朝。
    这也是陆云珏能假扮皇帝而不露馅的重要原因。
    如今人换回来了,在不知情的朝臣和外人们看来,睿亲王遭此大难,恐怕已经去了半条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赫连鸑自然要去探望一二。
    於是下了早朝,景行帝便摆驾睿亲王府,做足了关怀姿態。
    幸好昨日,陆云珏被寧姮“诊治”一番,成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需臥床静养即可。
    大长公主经歷大喜大悲,已经去寺庙烧香拜佛,继续为儿子祈福了。
    见到本该在宫中养伤的赫连鸑突然驾临,陆云珏十分诧异。
    “表哥,你怎么来了?”
    他连忙秉退下人,亲自將人扶到床边,低声道,“……你负伤在身,怎么不好好在宫里休养?”
    別人都以为是他被贼人掳走折磨,殊不知,真正受伤掛彩的是眼前这位皇帝陛下。
    赫连鸑专程来,自然是有话要说。
    “怀瑾,你真的是……让朕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陆云珏满头雾水,“我干什么了?”
    赫连鸑的气性是一阵儿一阵儿的。
    昨晚被安抚了大半,但早起上朝,见到那群古板大臣的死鱼眼,心头的憋闷又涌了上来。
    “家里有咱们两个就够了,你为什么还要允许秦宴亭那个死绿茶,和殷简那个疯子入门,就那么迫不及待再给宓儿找两个后爹吗!”
    陆云珏:“……?”
    真是凭空一口黑锅扣过来,让人耳晕目眩,摸不著头脑。
    他好像並没有明確说过吧?
    他只是尊重阿姮的决定,她开心便好,但“允许入门”这种正式的说法……他何时给过?
    “是阿姮……跟你这么说的?”陆云珏试探著问。
    “那还有假!”赫连鸑想起寧姮那番渣女言论就来气,“她还说什么『弱水三千,只取四瓢饮』,別的什么潘安宋玉死面前都不稀罕。听听,这像什么话?”
    “两个不够要四个,简直是贪得无厌,给她点顏色就要上天了!”
    想到寧姮隨口胡诌,还要拉他出来做挡箭牌的模样。
    陆云珏无奈,又好笑。
    阿姮也真的是,当著表哥的面说这个,不怕把他气死吗。
    “你竟还笑得出来?”赫连鸑更气了,觉得要不是陆云珏在“助紂为虐”,寧姮也不会那么放肆。
    赫连鸑恨不得现在就让尚衣局勾两顶绿帽子过来。
    他一顶,怀瑾一顶,绿油油的,多喜庆!
    陆云珏给赫连鸑倒了杯水,“表哥,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彆气坏了身子,先喝口水。”
    他道,“阿姮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况且,宓儿怎么来的,你忘了?”
    赫连鸑被噎了噎。
    他当然没忘。
    若不是某人好色太过,他怎么会在荒郊野屋就没了第一次,还造出个孩子来。
    “事到如今,阻拦也无用,倒不如顺其自然。”
    陆云珏看得很开,“只要我们一大家子都平安康健,不就够了吗?”
    他又拍了拍赫连鸑的肩膀,温声劝慰,“表哥你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哪怕日后小秦和简弟进门,我也不会让他们的日子超过你,我保证。”
    毕竟安排日子这样的权利还是在他这个正宫手里。
    赫连鸑:“……”
    这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
    ……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赫连鸑是绝不会放手的,要他主动退出,將寧姮完全让给其他野男人,那是痴心妄想。
    可要让寧姮彻底“收敛”,从此眼里心里只有他和怀瑾,显然更不可能。
    赫连鸑只能是学著陆云珏的样子,努力保持微笑。
    不同的是,陆云珏是全然接纳,而某人只是表面大度,背地里该拈酸吃醋一样不少,甚至暗戳戳地想著怎么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份额。
    並且他再三警告寧姮:除了他们四个,要是再敢有第五个、第六个……他绝对打断她的腿,再將人囚禁在宫里!
    寧姮自然是满口答应,態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四个都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来两个,光是平衡关係,安抚醋意,就够她头大的了。
    她只是个有点好色的老实女子,追求的是享受,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就这样,在赫连鸑养伤的日子里,无人知晓,堂堂的睿亲王妃根本就不在王府,而是被扣押在皇宫,进行某种角色扮演。
    “你確定……要我穿成这样?”
    某天下午,赫连鸑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崭新的的宫女服饰,丟给了寧姮。
    拿著那套嫩黄色的宫装,寧姮嘴角微抽。
    她那天不过隨口一提,没想到这廝还真当真了。
    赫连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自己说的《霸道皇帝和宫女二三事》,朕这是在满足你。”
    “快点换上,然后来御书房伺候笔墨,別耽搁朕批阅奏摺。”
    彳亍吧。
    寧姮便开始换衣服。
    她平素不爱那些繁复华丽的王妃装束,觉得行动不便,只有出席正式宫宴的时候,才会勉强捯飭一番。
    平常在王府里,也是以舒適轻便的常服为主。
    如今换上这身宫女打扮,浅黄色上衣,月白下裙,头髮梳的是双环髻,缀著绢花,竟然显得格外年轻清丽,眉眼灵动,肌肤欺霜赛雪。
    別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韵致,根本看不出已经是生过孩子的妇人。
    赫连鸑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却屈指轻咳,评价道:“尚可,勉勉强强能入眼。”
    寧姮:“……”
    那你对著宫女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
    御书房內放置著冰鉴,驱散夏日暑气。
    德福將今天需要批阅的紧要奏摺整齐码放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然后非常有眼色地躬身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赫连鸑以前批奏摺,都是力求高效。
    早点处理完,然后就有理由往睿亲王府跑。
    不过今天嘛……
    只见赫连鸑大马金刀地在龙椅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命令道,“过来,坐朕身上。”
    寧姮是真的无奈了,“你確定要这样处理政务?”这姿势能专心吗?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赫连鸑理直气壮,“怎么,小小宫女竟也敢质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