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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玄骨:谢我作甚

    第124章 玄骨:谢我作甚
    玄骨上人收敛心绪,听著邱鹏搬出玉锦与赤霞真人的名头,嘴角掠过一抹讥誚。
    他玄骨修行数百载,虽未至名动四方之境,却在这东胜神洲西南一隅,也算略有薄名。
    一身玄阴功法已臻化境,寻常修士见了他,谁不尊称一声“上人”。
    “赤霞真人?”玄骨声音轻缓,颇有些玩味。
    “便是他全盛时,见了我,也需客气三分。”
    他自光扫过僵立的邱鹏与其身后一眾王宫修士。
    “至於你口中那位玉锦真人——此刻怕是自身难保。”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巨震。
    韩家眾人骇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蓝袍身影。
    连赤霞真人都需客气三分?玉锦国师自身难保?
    眾人皆是心中惊疑不定,不知其话中真假。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位蓝袍男子,必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上真!
    邱鹏更是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最大的依仗在对方口中竟如此不堪,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邱鹏强撑著拱手,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晚辈有眼无珠,衝撞了上真!还望上真恕罪,晚辈这就带人离去,绝不敢再扰韩家清净!”
    他此刻只想儘快脱身,將这天大变故稟报国师。
    玄骨上人却已不再看他。
    对於这等螻蚁的哀嚎,他连多听一句的兴趣都欠奉。
    只见玄骨隨意地轻轻一挥袍袖。
    剎那间,邱鹏脸上惊骇之色永恆定格,连同他身后那些修士、近卫,周身逸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肌肤寸寸化为玄冰。
    不过眨眼之间,门前空地上,便多出了数十尊姿態各异、栩栩如生的玄冰雕像。
    立在晨光之中,连衣袍褶皱、眉髮丝缕都清晰可见,却再无半分生机。
    而玄骨的袖袍似是无风自动,又似全然未动。
    “噗————”
    一声如同冰雪碎裂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庭院外盪开。
    数十尊玄冰,应声同时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幽蓝冰晶,簌簌飘落,未及触地,便已消融,未留下半点痕跡。
    连同他们存在的最后一丝气息,也被彻底抹去。
    唯有站立之处,留下了几个样式不一的储物袋和些许零散法器。
    玄骨上人这才漫不经心地抬手,对著冰晶消散处轻轻一抓。
    这些无主之物尽数捲入袖中,落入他苍白修长的指间。
    他看也未看,隨手纳入袖中,动作嫻熟自然,显然是做惯了此事。
    散修生涯,资源自是能取则取,无需客套。
    街面重归寂静,只余清风拂过青石板路的微响。
    韩家眾人垂首屏息,仅有心臟狂跳的声音在胸腔內擂动。
    晨光依旧温暖,却驱不散眾人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金丹上真之威,挥手间抹杀筑基修士,形神俱灭,此等手段,已非他们所能揣度,唯有深深敬畏。
    而韩离烟强忍著心头的惊悸,先將气息萎靡、嘴角溢血的曾祖韩承宗小心翼翼地搀扶到廊下的石凳上坐稳。
    老人似想开口,她却轻轻摇头,示意曾祖噤声。
    隨后,她独自转身,深吸一口气,朝著玄骨上人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礼。
    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微颤,却清晰地说道:“晚辈韩离烟,拜谢上真救命之恩。”
    她略顿一顿,鼓起勇气抬起眼帘,望向这位气息幽深的蓝袍修士,眸中尚有未能完全压下的惶恐。
    “只是——晚辈斗胆一问,我韩家不知何德何能,竟劳上真仙驾,出手相助?
    若上真有所需,韩家虽微末,也必当竭尽全力,以报大恩。”
    玄骨目光掠过少女,见她虽惧却不乱,危难中仍不忘礼数。
    修为低微,此刻竟还能稳住心神开口询问,倒有几分坚韧。
    他视线扫过满院俯首的韩家人,最后落回韩离烟身上。
    只淡淡回道:“谢我作甚。”
    话语简短,却让韩离烟和周围竖耳倾听的韩家族人皆是一怔。
    “本座非是那等路见不平、慈悲为怀之人。”
    玄骨视线微转,望向王宫方向,语气淡漠:“你们真正该谢之人,此刻怕是已入了宫闈,去寻那位国师了。”
    韩家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覷,心中惊疑不定。
    除了眼前这位金丹上真,还有何人?且听其语气,似乎连那深不可测的玉锦国师,也未必放在眼里。
    未等他们想明白,玄骨已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缓步走入庭院中央。
    所过之处,地面上散落的血跡如被无形之手抹去,迅速乾涸褪色,最终消失无踪。
    就连空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也被这股纯粹的玄阴气息涤盪一空。
    玄骨寻了处乾净石凳坐下,玄阴之气如薄雾流转,仿佛此间主人般自然。
    “都起来吧,將此处收拾乾净。
    莫待我那位道兄来时,还是这般狼藉景象,平白碍眼。”
    韩家眾人这才恍然,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清扫庭院。
    撤去损毁的器物,急忙去准备能用的茶水座椅,不敢有怠慢,动作轻缓而迅捷。
    韩家眾人低眉顺眼,不敢交谈,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这位气息幽深的上真。
    心中却都在反覆咀嚼著“道兄”二字,能被一位金丹上真称为道兄,其实力怕是难以估量。
    可这般人物,为何会相助他们这日渐式微的韩家。
    无人敢问,只得將这份揣测与不安压在心底,更谨慎地扫酒庭院。
    庭院內,韩离烟搀扶著曾祖在廊下坐稳。
    老人面色灰败,闭目凝神,双手在膝上结印,周身有微弱的赤光流转。
    吞下一枚丹药后,正竭力运转功法,调息伤势。
    韩离烟安静地守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位冷漠静坐的蓝袍上真。
    邱鹏等人化作冰晶飘散的情形仍在眼前浮现,让她后怕之余,又涌起一股难言的感激。
    若非这位上真恰好到来,自己今日恐难逃一劫。
    可这片刻的轻鬆之后,更深的迷茫与不安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少女攥紧了衣角,低头看著自己裙摆投下的浅影,忽然觉得这刚刚得来的平静如冰,不知厚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