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人在红楼,富可敌国 > 人在红楼,富可敌国
错误举报

第77章 :寒夜里的决心

    人在红楼,富可敌国 作者:佚名
    第77章 :寒夜里的决心
    马车在小院门前停下。
    贾琛谢过车夫,推门而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厢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灯光。
    那是贾琛在出门前,特意留的一盏油灯,以免回来时太过漆黑。
    他正要去书房,將今日之事记录下来。
    院门却被轻轻叩响了。
    贾琛一脸好奇。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贾琛转身开门,发现门外站著的,是气喘吁吁,满面焦急的贾芸。
    他穿著一件全新的棉袄,头髮被寒风吹得凌乱,脸颊冻得通红,额上却还冒著细汗,显然是疾步跑来的。
    “琛……琛大哥!”
    贾芸一见贾琛,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没事吧?”
    “我……我在顺天府大牢外,等了整整一下午,眼巴巴瞧著里头进出的人,就是没见你出来!”
    “后来问了个好心的狱卒,才知你被王府的车接走了!”
    “等我又赶紧跑到北静王府时,天都要黑了,守卫说你已经走了……”
    “我……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你……”
    他说得又急又快,语无伦次。
    等说到最后时,声音竟带上了哽咽,抬手就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把眼睛。
    贾琛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此刻却像个孩子般,慌乱无措的兄弟。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在这个陌生而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有人会为他的安危如此焦急,会在大牢外苦等,会四处寻他……
    “芸二哥,先进来,外面冷。”
    贾琛侧身让开,语气温和的说道。
    贾芸踉蹌著走进院子,借著厢房透出的灯光,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贾琛。
    確认他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没皱几分,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但这口气刚松下来,那股憋了一整天的无力感和自责,又涌了上来。
    “琛大哥,我……”
    贾芸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说道:“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你带著我赚钱,教我做事,把我当兄弟,可我……你出事了,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还是史姑娘和林姑娘她们,去王府求的情……我,我就只能在大牢外面乾等著……”
    他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这回是真的有泪光在闪烁。
    一个二十出头的汉子,在冬夜的寒风里,因为自己的没用,而红了眼眶。
    贾琛心中微震。
    他伸手拍了拍,贾芸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说道:“芸二哥,別这么说。”
    “你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贾芸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贾琛打断他的话,语气认真的说道:“今日之事,非你力所能及。”
    “贾珍是寧国府袭爵的,刘文彬是五品府丞,他们若要构陷我,你一个白身能做什么?”
    “硬碰硬不过是白白搭进去,能想到去大牢外守著,打探消息,已经做得很好。”
    贾芸缓缓抬起头来,看著贾琛平静而真诚的眼睛,心中的愧疚稍减,却更添敬佩。
    到了这个时候,琛大哥还在安慰他……
    “至於史姑娘和林姑娘,”贾琛说到这里,沉思片刻,道:“她们身份不同,能接触到王府,这是她们的机缘,也是我的运气,你不必因此自责。”
    他引著贾芸进了厢房,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喝口茶,暖暖身子。”
    “今日之事已经了结,往后估计在短时间內,没人敢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贾芸手中捧著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情绪渐渐平復。
    他吸了吸鼻子,问道:“那……珍大爷那边?”
    “签了六千两的欠条,三个月內还清。”贾琛轻描淡写的说道。
    仿佛在说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六……六千两?”贾芸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这对於寧国府或许伤筋动骨,但对他这样的旁支子弟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贾琛点了点头,道:“所以,蜂窝煤的生意,你可以放心大胆去做。”
    “只有我们把生意做大做强,手里有足够的银钱和人脉,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不惧任何风雨。”
    “这才是你能帮到我的地方。”
    他的话如一道亮光,劈开了贾芸心中,那迷茫和自怨。
    对啊,他不能像姑娘们那样去求王府,也不能像王爷那样,一句话解决麻烦。
    但他可以好好经营生意!
    把蜂窝煤卖到,神京的每一个角落,赚更多的钱,建立更广的关係网!
    贾芸猛的放下茶杯,立即站起了身,用力拍了拍胸口,眼神变得坚定。
    “琛大哥我明白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把蜂窝煤的生意,当成头等大事来办,绝不会让你失望!”
    看著贾芸重新燃起的斗志,贾琛笑了:“好,我信你。”
    “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別再著凉了。”
    送走贾芸,关上院门,小院重新陷入寂静。
    但贾琛的心,却不再平静。
    他缓步的走进书房,点亮了书案上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摊开的稿纸和笔墨。
    他坐下,却没有动笔。
    目光落在空白的宣纸上,久久不动。
    今日在顺天府大牢,他看著贾珍那色厉內荏的模样,看著刘文彬前倨后恭的嘴脸,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这就是大青王朝的官场。
    这就是所谓的“勛贵体面”。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而北静王水溶,无疑拥有这样的权力。
    但他对水溶那句,“看清病在哪里”的回应,並非全是敷衍。
    他是真的要看清这个王朝,从根子里烂掉的地方。
    只有看清了,才知道从哪里下手。
    才能……將它连根拔起。
    贾琛缓缓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起笔,蘸饱了墨。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许久,他终於落下。
    两个力透纸背,饱蘸墨汁的大字:
    造反。
    墨跡淋漓,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仿佛有生命般,在纸上蜿蜒。
    贾琛盯著这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
    然后,他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大青。
    “大青”与“造反”並列,中间隔著一段空白,却又仿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形成一种无声而尖锐的对峙。
    烛火“噼啪!”爆了一个灯花,光影摇曳。
    贾琛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胸腔里,有一股火焰开始燃烧。
    起初只是微弱的火星。
    但迅速地蔓延开来,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冰冷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