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吟游诗人今天也在认真写日记 > 吟游诗人今天也在认真写日记
错误举报

第97章 枫红翡翠

    第97章 枫红翡翠
    ”你终於来找我喝酒了,诗人。”
    见维伦端著酒杯靠近,正坐在一旁喝酒的施琳起身迎了上来。
    “谁能拒绝美丽的施琳小姐呢?”
    维伦微微举起酒杯,“来吧,为了施琳小姐的美貌,我们应该喝一个。”
    施琳朝著维伦的酒杯瞟了一眼,旋即面露一丝惊讶,“噢!你甚至特意把麦酒换成了葡萄酒,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麦酒的味道?”
    施琳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当然,我想精灵会更喜欢清新而非醇厚。”
    维伦抿了一口酒,“老实说,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哦?是之前和你调情的那个姑娘?还是魅魔小姐?”
    施琳朝著维伦凑近了几分,那股熟悉的芳香再次縈绕在维伦的身边。
    “都有。”
    维伦浮起一抹坏笑。
    “诗人果然不负所望。”
    施琳笑著抬手,用纤细的指尖划过维伦的胸膛,“介意再多一个吗?”
    “那得看我喝了多少酒。”
    维伦挪开身子,转身倚靠桌沿,望向了夜空。
    “哼。”
    施琳轻哼一声,也与维伦並肩靠在桌子上,“说吧,有什么事?”
    “你特意找我喝酒,不会就只是为了来拒绝我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愿意待在这里?”
    维伦沉声开口,“从你总是提及你父亲的过往、以及你身上的气息来看,你体內的精灵血脉显然占据了上风。”
    “我猜你当初並没有遭到精灵一族的排斥,可你在营地圆滑得又像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半精灵,你甚至不愿意告诉米瓦尔关於叛徒的事。”
    “这很有趣,不是吗?”
    施琳回答的云淡风轻,“想想我们之前的每天都在干什么?待在远古森林的中心,看著花开花落,春去冬来,听著歌颂自然与魔法的歌谣,把树丛修剪成好看的模样。”
    “那一切看上去都是美好的,可偏偏又是平淡的。”
    “有人讲他在一百年前走出过森林,有人讲他在三百年前睡过一个人类女人,然后呢?然后就是数百年如一日的平淡生活。”
    施琳耸了耸肩,“那太无趣了,长生种族总是有大把的时间去做什么事,那让他们看上去极为慵懒。”
    “可你们不同。”
    施琳转头看向维伦,“你们的生命很短暂,那迫使你们从一出生就要开始忙碌,学说话、学走路,然后是洗衣做饭、种地放牧,再过几年,你们就得找个漂亮的姑娘或是英俊的小伙,完成你们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而那些喜欢旅行的人们,则不得不快马加鞭,毕竟他们的脚步甚至赶不上衰老的速度。”
    施琳指了指远处醉得东倒西歪的士兵们,“看看他们,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战爭,年轻的怕变老,找不到合適的姑娘。”
    “年老的怕死,怕无法目睹孩子们的成长。”
    “可你知道吗?我父亲当年外出游歷百年,回来时和走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模样。”
    “儘管我的寿命远不如他,但我仍旧喜欢变化。”
    说到这,施琳忽地吻了一下维伦的脸颊,“看,这就是变化,一个吻就足以略微丰富我枯燥而又漫长的人生,奥夫是营地的变化,你的出现是,那些叛徒也是。”
    “嗯————”
    维伦眉头微皱,“如果你一天强吻一个士兵,至少半年你都可以丰富你的人生。”
    “呵,別逗了,诗人。”
    施琳摆了摆手,“即使我只是半精灵,也不会轻易看上哪个人类男性的。”
    话语间,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拇指大小、九角枫叶状、还泛著幽绿与枫红微光的宝石,“为了感谢你在营地做出的事,米瓦尔给了一块凶暴象的骨板,而我现在也是营地管理者之一,理应对你做出感谢。”
    “这是枫红翡翠,我姑妈当年给我的。”
    她將翡翠递给了维伦,“去找个信得过的工匠,把它镶嵌在你的弓上,自此你射出的箭矢都会变成荆棘箭。”
    “荆棘箭?”
    维伦接过翡翠轻轻揉搓了两下,触感冰凉柔滑,而那散发的微光则代表著其中蕴含著魔法力量。
    “那是一种带著密集倒刺的箭,你把它射进敌人的身体里很容易,但如果敌人想要拔出来,那可就要好好尝尝苦头了。”
    施琳柔声解释道,“当然,它也是一个信物,当你在旅途中见到精灵的时候,可以把这个给他们看。”
    “儘管他们未必跟我们同属一个家族,但至少能让他们认为你曾与其他精灵交好,这可以让他们对你的印象好一些。”
    “谢谢。”
    维伦收起了翡翠。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我们现在就应该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施琳柳眉轻挑,“就算只是用嘴感谢,也得分清位置。”
    维伦相信,施琳真的如她所说那般很压抑。
    “好啊,为什么不呢?”
    维伦喝完杯中酒,隨后放下酒杯,微笑对著施琳做了个“请”的姿势,“施琳小姐带路吧。”
    夜色漫长,还有的是时间。
    “呼””
    维伦脸颊有些泛红,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拈起衣领的边缘,上面还残留著迷人的香气。
    这绝对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他返回营地时,士兵们还在喝酒,所有人都在享受久违的良夜。
    布伦达在教士兵玩一种兽人独有的酒桌游戏,而弥拉娜带著艾莉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
    在维伦安慰过艾莉后,艾莉单独与弗伦德待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办法取出一些所谓的“分泌物”。
    而后她就主动加入了派对,弥拉娜也不再计较白天发生的事,热情地带著艾莉一起玩。
    维伦打算去找一趟卓拉。
    当然,不是为了那种事。
    “卓拉小姐为什么不加入派对呢?”
    维伦端著酒杯走到营地一角,卓拉正坐在这里看著远处的孩子们玩耍。
    “在等你来找我。”
    卓拉笑著给维伦让开位置,示意他坐在身旁,”別误会,我刚才看到你和施琳单独离开,想来你应该会喜欢听这种话。”
    “的確。”
    维伦点了点头,並没有坐下,而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我想与卓拉小姐喝杯酒,然后和你一同离开营地片刻。”
    闻言,卓拉没有丝毫的害羞或是不悦,只是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同时拿起身旁酒杯举了起来,“诗人难道不愿意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吗?”
    诗人通常都有一个好身体!
    山路蜿蜒曲折,但骑著卓拉就显得平坦许多。
    临行前,维伦还委託因克帮自己把【枫叶翡翠】镶嵌在长弓上,这傢伙看到翡翠时,酒都清醒了不少。
    晚风簌簌,挑逗似地爱抚著维伦的脸颊,夹杂著草木与夜露味道的空气冲淡了微醺。
    两人很快回到了之前镇民旅途休息的山顶。
    卓拉从白虎变回人形,轻拢了一下耳边有些零散的碎发。
    “诗人可以和別人缠绵,到我这就变成了苦力活。”
    她有些幽怨的开口,“你不会怪我把真相告诉夫拉夫吧?”
    “当然不会。”
    维伦摇了摇头,“你是他的母亲,你有教育他的权力,无论是用善意的谎言,还是残酷的现实。”
    “我想我是受到了信仰的影响,我认为专注现实可比织造幻梦强得多。”
    卓拉沉声解释道,“要知道,自然中有很多生物在生下孩子后就不管了,只有残酷的现实才能让孩子快速成长。”
    “嗯哼,我赞同这个观点。”
    维伦点了点头,“而且即使卓拉小姐把话说的果决,那也丝毫不能妨碍你深爱著小夫拉夫。”
    “诗人还是和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会说话。”
    卓拉走到悬崖边,和维伦一同望向了远处,那是公羊镇的方向。
    维伦取出魔法地图,不出所料,地图內容回到了原初林地的范围。
    在离开反抗军营地前,他打算替反抗军们提前察看一下公羊镇的情况。
    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公羊镇的位置时,神色忽地一凝。
    空荡的公羊镇此时聚集了数百个红点,尤其是在卡拉府邸的位置,那里的红点还在缓缓地来回移动,看上去大概是在搬运东西。
    要知道,原本的公羊镇也就不过几百个镇民,而现在红点的数量很明显证明了一件事旧日派了一支完整的军队占领了公羊镇,这將是他们继续向內陆侵略的开始。
    “怎么了?”
    见维伦神色转变,卓拉有些担忧的扭头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旧日的军队来了,大概有几百个,他们占领了公羊镇。”
    维伦合上了地图,“如果米瓦尔想要带领反抗军回到公羊镇驻扎,他们无疑要面临一场硬仗。”
    “哦不,或许不是一场。”
    维伦摇了摇头,“我猜这只是第一批抵达公羊镇的部队,如果旧日想继续向东南方向进发,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敌人。”
    “他们是婴鬼?还是————”
    因为白天见过维伦凭空变出一堆食物,卓拉並没有怀疑维伦的情报,只当这是神明的又一次眷顾。
    “不知道。”
    维伦拍了拍卓拉的肩膀,“走,我们先回营地。”
    两人返回时,喧囂依旧未停。
    见维伦与卓拉並肩走来,孩子们甚至还全部围了过来。
    “维伦长官!”
    艾弗凑上前,仰头笑著开口,“您和卓拉女士玩的开心吗?”
    此话一出,维伦与卓拉皆是一愣,卓拉的脸上甚至明显泛起了红晕。
    “谁教你这么问的?”
    维伦躬身捏了捏艾弗的小脸。
    “是塔娜。”
    艾弗指了指不远处小脸红扑扑的塔娜。
    “这没什么,维伦长官!”
    塔娜则是摆了摆手,“公羊镇长大的孩子没有谁会不懂这个意思。”
    好吧,同龄之下,女孩子通常要比男孩子早熟。
    更別说他们还都有曾经每晚陷入情慾深渊的父母。
    “我们没有玩,我们只是出去吹了吹风。”
    维伦有些不自然地辩解道,他並不想把公羊镇的情况直接告诉这些孩子们。
    “没事的,维伦长官。”
    夫拉夫也走了过来,“我们都喜欢你,我妈妈也喜欢你,我妈妈还说,我爸爸也很欣赏你。”
    “如果你也喜欢我的妈妈,我会很开心的。
    2
    哈,夫拉夫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种事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吗!
    “我先去找米瓦尔和施琳。”
    维伦放弃了挣扎,他对著卓拉使了个眼色,隨后快步绕开孩子们,朝著首领办公室走去。
    “凯芙拉————”
    “凯芙拉。”
    “你知道我多想你也能在这里吗?”
    刚一推门,维伦就看见米瓦尔正瘫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手中还拿著当初维伦转交的凯芙拉的信。
    他泪眼婆娑,用手背轻轻蹭著信纸,就好像在抚摸凯芙拉的脸颊。
    “咳咳。”
    维伦关上办公室的门走进屋中,轻咳两声,试图提醒一下米瓦尔。
    “旧日打过来了。”
    他拉动椅子坐下,沉声说道。
    但米瓦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眼睛都不肯从信件上挪开:“凯芙拉,如果你当初答应我的求爱,我们现在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旧日的军队占领公羊镇了。”
    维伦又补了一句。
    “凯芙拉,你曾经是那么的年轻美丽,活泼大方,我还记得你站在春风里的模样,你的头髮比花还要香。”
    米瓦尔声调抬高几分,看上去像是要为一封信作一首情诗。
    “嘖。”
    维伦略显不悦的皱眉,眼珠轻转,旋即正色吼道:“旧日把凯芙拉的坟刨了!”
    “什么?!”
    米瓦尔猛然扭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维伦跟前,“你说什么!”
    “这下你听见了?”
    维伦翻了个白眼。
    “你————”
    米瓦尔盯著维伦看了片刻,那张“铁汉柔情”的脸渐渐恢復正常。
    他踱步返回办公桌前,放下信件,似乎终於反应过来维伦刚才说了什么。
    “旧日占领公羊镇了?”
    他倏然转身,声音回到了从前那般严肃,“他们有多少人?”
    “几百个,我和卓拉在山顶看见的。”
    维伦坦然说出了事实,“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兵种,不过他们大都聚集在卡拉府邸,应该是试图重建那里,暂时不会打到这边来。”
    “但我猜这是他们的第一批军队,如果你想带领士兵返回公羊镇,必须得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不行,我得赶紧通知他们集合!”
    米瓦尔眉头皱起,快步朝著房门走去,在握上门把时,他却忽地停住了。
    外面的欢笑声传进了屋內,让人不忍打破。
    片刻,他回过头来,“你有什么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