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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薪火相传

    “骨狱荆扉”
    叶开双目赤红,五指虚握,混合骸王之力的骨煞本源如潮水般向他掌心匯聚!
    虚空震颤,一根通体惨白的巨型骨矛自虚无中凝形,矛身缠绕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嚎!
    他没有任何犹豫,脊椎如大龙般一挺,右臂肌肉賁张到极限,骨矛脱手而出!
    “轰—!”
    这一掷,骨矛破空,带起的罡风直接將地面的青石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所过之处,一切生机尽数泯灭!
    同一时刻!
    苏轮双手紧握斩龙之刃,那柄巨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决死之心,刀刃上竟燃起一层绿色的火焰!
    他整个人向后绷紧,如同一张拉满到极限的神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挥天屠龙!”
    怒吼声中,苏轮向前挥刀!
    这一刀,斩出了斩龙世家的风骨,也斩出了苏轮的绝意!
    刀罡如怒浪,如天崩,呈半月形向前席捲而去!
    刀罡所过之处,一些寄生兽和异兽被斩为两半!
    骨矛!
    刀罡!
    两道惊天动地的攻击,后发先至,如同两颗陨落的星辰,朝著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轰然袭去!
    而此时!
    谭行看著那两道璀璨至极的攻击,看著並肩而立的两位挚友,胸腔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握紧了手中的血浮屠。
    这把刀,陪他走过尸山血海,陪他斩过魑魅魍魎,如今,將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斩道!”
    谭行仰天长啸,声音中带著一股悲壮,一股决绝,还有一股燃烧到极致的热血!
    “寂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谭行挥刀!
    这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刀!
    也是他此生最后一刀!
    刀光淒艷,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吶喊,带著一股寂灭万物,也寂灭自己的惨烈气息,与那骨矛和刀罡融为一体,朝著邪神投影席捲而去!
    三道攻击,三道璀璨至极的光芒,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如同三颗燃烧的太阳,照亮了这片绝望的巢穴!
    而就在出刀的瞬间。
    谭行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甚至忍不住想吐槽:
    为什么每次开大招,都要吼一嗓子?
    喊出来会变厉害吗?还是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放大?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一直没想通。
    然后他下意识地回了头。
    电光火石间。
    他看到了叶开。
    那个和他从小廝混在一起,互相骂骂咧咧的兄弟此刻正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笑意,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坦荡和释然!
    他看到了苏轮。
    这个来自在斩龙世家的继承人,此刻也正看著他,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掛著和叶开一样的笑容!
    谭行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发自內心的笑了。
    他突然懂了。
    为什么要吼那一嗓子?
    不是为了装腔作势,不是为了嚇唬敌人。
    而是.....
    为了让並肩作战的兄弟,听到自己的声音!
    为了让同生共死的兄弟,知道——黄泉路上,你不孤单!
    这一刻。
    三个笑容,三道目光,在虚空中交匯。
    没有言语。
    但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笑之中。
    谭行握紧了刀柄。
    无所谓了。
    绝境又如何?
    必死又如何?
    能在这天地倾覆的最后一刻,倾尽所有,挥出此生最强的一刀!
    能和兄弟,並肩作战,同生共死!
    极尽升华!
    不负此生!
    足矣!
    谭行咧嘴一笑,衝著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呢喃道:
    “来吧——”
    “这一刀,谁敢说老子这辈子......活得不痛快!”
    话音落下。
    三道攻击化作三道流光,如三条狂龙,朝著那两尊邪神席捲而去!
    然而——
    那两尊邪神投影,在看见叶开、苏轮、谭行三人的瞬间,那张狰狞可怖、扭曲诡异的邪异面孔上,竟爆发出一抹……喜色!
    漂浮半空的弥尔恭甚至没有抬手。
    祂只是对著那三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如同微风吹灭烛火。
    那三道璀璨至极、燃烧了三人全部的攻击,就这样在虚空中……消弭了。
    无声无息。
    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
    而另一边,埃尔利斯的投影只是微微一动,虚空中便凭空凝出一道藤蔓。
    那藤蔓通体漆黑,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悬掛著扭曲的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藤蔓隨意一挥。
    啪——!
    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藤蔓狠狠抽中!
    噗!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胸膛塌陷,骨骼碎裂,如同三只断线的风箏,被这一击直接抽飞出去数十丈!
    轰隆——!
    三人坠落,砸入地下湖泊。
    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他们的身影,溅起一朵惨白的浪花,旋即被湖面涌出的血雾染成淡红。
    湖面剧烈翻涌。
    片刻后。
    三只手同时探出水面,死死扣住岸边的岩石。
    三人挣扎著,踉蹌著,一步步踏出水面。
    叶开左臂不自然地下垂,显然已经断了。
    苏轮的斩龙之刃插在地上,靠著刀刃才勉强没有倒下,胸口那道被藤蔓抽出的伤痕深可见骨。
    谭行最惨,半张脸被鲜血糊住,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只能勉强用另一只眼,看著眼前的景象。
    三人並肩而立。
    脚下是冰冷的湖水,身后是陡峭的绝壁,头顶....
    是那两尊俯瞰他们的邪神投影。
    而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黑暗深处,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如同燎原的鬼火。
    寄生兽。
    异兽。
    潮水般涌来,將这片湖泊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退路。
    没有生机。
    叶开吐出一口血水,咧嘴笑了一下:
    “……疼不?”
    苏轮握著刀的手在颤抖,却依然挺直脊樑:
    “……废话。”
    谭行用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那两尊邪神。
    看著那些蜂拥而来的兽潮。
    看著这片即將成为他们葬身之地的绝境。
    他笑了。
    “兄弟们。”
    “这次……好像真的到头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只有兽群逼近的脚步声。
    只有死亡临近的呼吸声。
    三人沉默地站著。
    背靠著背。
    面向著四面八方涌来的绝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还活著。
    下一秒。
    谭行猛地转头,看向苏轮,那只血糊的眼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大刀!”
    苏轮浑身一震。
    “你去水脉!”
    谭行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和叶狗挡一挡!”
    挡一挡。
    三个字,轻飘飘的。
    可谁都知道,这两个人,要拿命去挡。
    苏轮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开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没有看苏轮。
    他只是上前一步,挡在苏轮身前。
    “来生见。”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锤子,狠狠砸在苏轮心口。
    苏轮眼眶发烫。
    但他没有犹豫。
    他不能犹豫。
    他是斩龙世家的继承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来生见!”
    苏轮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有感激,还有洒脱。
    他没有再说话。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猛然转身,朝著地下湖泊的水脉尽头,狂奔而去!
    四百八十米。
    只要跃入那道水脉,哪怕只是尸体坠入,任务就算完成!
    苏轮的身影在黑暗中狂奔,越来越远。
    而身后。
    谭行和叶开,並肩而立。
    两个人,面对著涌来的兽潮,和那两尊俯瞰眾生的邪神。
    谭行又啐了一口血水,咧嘴笑道:
    “叶狗,这次栽了!开来老林喝不上你这位骸骨魔神的酒了!”
    叶开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骨矛。
    然后。
    他笑了。
    “这辈子,值了。”
    “哼。”
    他轻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不差。”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兽潮,看著那两尊遮天蔽日的邪神投影,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寻常风景。
    “临死有你陪著——”
    他顿了顿。
    “不差。”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重如千钧。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笑。
    “好!”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那条伤腿已经站不太稳,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樑。
    “那咱们哥俩——”
    他转头看向叶开。
    叶开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开口:
    “来生见!”
    话音落下的一瞬......
    一人持刀衝锋,一人挺矛相隨!
    身后是苏轮狂奔远去的身影,越来越远,即將没入黑暗。
    身前,是各自选择的绝境!
    都是死路!
    都是必死!
    而他们……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张狂!
    像他们这样的人啊……
    不。
    不只是他们。
    那些自愿走上长城、用血肉之躯挡住异族铁蹄的战士。
    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握紧刀柄的老卒。
    那些前赴后继、尸骨无存的亡魂。
    他们这辈子,会的东西不多。
    不会算帐,不会钻营,不会苟且偷生。
    会的,也就是衝锋了!
    死!也要他妈死在衝锋的路上!
    谭行衝进兽潮的第一瞬,身影就被无数猩红的眼睛淹没。
    但他的刀光,还在闪烁!
    兽潮之中,刀芒乍起乍落,每一刀都带著垂死之人的疯狂,每一刀都砍翻一头扑上来的异兽!
    然而——
    太多了。
    太多了。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另一边。
    叶开冲向邪神的第一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便如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他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脊骨几乎要被压断,七窍瞬间渗出血来。
    但他的骨矛,依然向前!
    矛尖颤抖,却始终指著那两尊高高在上的邪神投影。
    然而——
    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是能媲美人类武道真丹境的异兽!
    是无数的天人合一境成熟体寄生兽!
    是两尊来自神域、俯瞰眾生的邪神本尊投影!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碾死三只蚂蚁。
    半空中。
    那两道邪神虚影终於动了。
    弥尔恭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觉得这三只螻蚁的挣扎有点意思。
    他只是轻轻——释放了威压。
    轰!
    邪能如海啸般爆发!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片空间,空气仿佛凝固成钢铁!
    噗通!
    谭行衝杀的身影猛地僵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脊樑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刀,就在手中。
    他却抬不起来。
    叶开单膝跪地,骨矛死死拄著地面,撑著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彻底趴下。
    他的手臂在颤抖,青筋暴起,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矛身上。
    却也只能——撑著。
    而远处。
    已经狂奔到水脉边缘的苏轮,距离那道救命的水源只剩最后三丈!
    三丈!
    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希望,双腿发力,纵身一跃——
    然而,就在他跃起的瞬间,那股邪神威压轰然降临!
    噗——!
    苏轮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下,重重砸在地上!
    他感觉到了。
    四肢骨骼俱碎。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放弃。
    他死死咬著牙,用还能动的下巴,用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向著水源方向——爬!
    一寸。
    一寸。
    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时。
    谭行双膝死死钉在地上,脖颈却倔强地扬起,瞪向那已经遮蔽了他全部视野的异兽巨口。
    腥臭的黏液滴落在他脸上,腐蚀出丝丝白烟。
    但他动不了。
    两尊邪神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得嘎吱作响。那高高在上的投影,眼神里带著看螻蚁挣扎的玩味——他们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放了一条畜生。
    他在等什么?
    等死吗?
    不。
    谭行眼中突然燃起一抹疯狂的光。
    血神猎標!
    他从弥尔恭身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波动!
    这尊邪神,是血神亲自標记的战士!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拉他进血神角斗场!用命换命!用自己这条命,换一次同归於尽的机会!
    他想过。
    他真的想过。
    可是——
    他没有资格。
    就在他试图沟通血神的那一瞬,一股冰冷的意志將他的意识弹了回来。不是拒绝,而是……无视。
    就像螻蚁试图撼动山岳。
    谭行,第四序列。
    而弥尔恭的序列……
    更高。
    更高。
    他脑海中轰然炸开血疤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当时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荣耀试炼,荣耀对决荣耀,唯血,唯胜!”
    每一序列的战士,都是用敌人的尸骨堆出来的荣耀,是血神亲自认可的阶位!
    这是荣耀。
    而荣耀——不容低贱者褻瀆。
    低序列者,没有资格向高序列者发起挑战。
    这是规矩,更是血神的意志。
    谭行跪在那里,感受著异兽的巨口一寸寸逼近,邪神的威压一寸寸碾碎他的骨头。
    他看到了弥尔恭眼中那抹戏謔。
    他看到了埃尔利斯已经冲向正在向水脉爬行的苏轮。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跪著等死。
    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友去死。
    上辈子他孤苦无依,这辈子活得精彩....
    可精彩又怎样?精彩就要死在这里?死在两头邪神看戏的眼神里?
    不。
    他不甘心!
    谭行猛地闭上眼。
    这一刻,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长城上那些战士的背影。
    那些明知道守不住,却依然握著刀,奋力廝杀的背影!
    那些临死前,只会喊一句话的战士——
    “魂归长城!”
    异兽的巨口已经咬下,腥臭扑鼻。
    谭行猛然睁眼!
    双目赤红如血!
    他张开口,胸腔里所有的愤怒、不甘、疯狂、杀意,在这一刻化作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魂——归——长——城——!!!”
    轰!!!
    这一声怒吼,如同九天神雷炸裂!
    那异兽竟然被震得瞳孔一缩,咬下的动作生生僵在了半空!
    弥尔恭的虚影微微一怔。
    就连正在追杀苏轮的埃尔利斯,都下意识回了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
    谭行胸口,忽然滚烫如烙铁!
    陡然间——
    两道白光从谭行和苏轮胸前炸开!
    那是他们佩戴的神念防护符,此刻却像两颗被点燃的太阳,迸发出刺破苍穹的光芒!
    “这……这是……感应天王的神念护身符!”
    谭行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胸前浮空而起的护身符,喃喃自语。
    没错!
    就是这东西!
    东部战区医疗室里,感应天王隨手赏下的神念护身符!说是能挡天人合一全力一击的保命之物!
    可此刻——
    这两道护身符,爆发的何止是“抵挡”?
    轰——!!!
    白光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所过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粉尘!不是杀死,是抹杀!是湮灭!
    两头武道真丹战力的异兽,前一秒还凶焰滔天,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那咬向谭行的巨口,在距离他头颅不足三寸的地方,彻底崩碎成漫天飞灰。
    谭行愣愣跪在原地。
    白光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却伤他分毫。
    他感觉到胸口那道滚烫,不是烫伤,而是……某种守护。
    “感应——!!!霸拳——!!!”
    弥尔恭的怒吼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那道虚影终於失去了方才的从容,五官扭曲,眼中满是惊怒!
    而埃尔利斯更是骇然后退,看著挡在苏轮身前的那道白光,瞳孔剧烈收缩!
    白光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凝聚。
    一道负手而立,气息縹緲如云海深渊。
    一道双拳紧握,周身虚空都在寸寸崩裂。
    感应天王。
    霸拳天王。
    真身未至,但这两道神念分身——
    够了。
    “哼!”
    一声冷哼,如同天罚降临!
    感应天王甚至没有抬手,仅仅双眸开闔间,两道神光迸射而出....
    弥尔恭那道不可一世的虚影,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解!
    “不!!!”
    弥尔恭悽厉嘶吼,疯狂催动神力想要稳住投影,但那崩裂之势如同雪崩,根本无法阻挡!
    他的身躯像被打碎的瓷器,裂纹爬满狰狞的脸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感应天王神情淡漠。
    甚至没有抬一下手指。
    仅仅一道目光。
    仅仅一道目光!!!
    嘭——!!!
    弥尔恭的投影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光点,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而另一边——
    更加暴烈!
    霸拳天王连看都没看埃尔利斯一眼,只是隨意地一拳挥出。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挥。
    就像赶走一只苍蝇。
    轰!!!
    埃尔利斯身前的十丈虚空直接被打穿!一个漆黑的拳印烙印在空间深处,周围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而他的投影……
    就像被一座万丈神山碾过的蚊子。
    噗。
    炸得乾乾净净,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杂碎。”
    霸拳天王收回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
    要不是这些中位邪神逃命功夫一绝,要不是他们往昔都被那些上位邪神牵制,这些中位邪神之流,他们早就屠乾净了!
    这次机会难得。
    难得这两个中位邪神贪心,没有像往常一样逃窜。
    否则要想逮住这两个傢伙,还真不容易!
    谭行跪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那两尊高高在上、如同看戏般的邪神虚影……
    就这么没了?
    刚才还压得他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威压,此刻荡然无存!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半空中那两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一道縹緲如云,视邪神如螻蚁。
    一道霸道如岳,一拳打爆虚空。
    联邦十二天王!
    虽然单对单敌不过异域的上位邪神,但对付两个已经丧失不少本源的中位邪神投影——
    摧枯拉朽!
    彻彻底底的摧枯拉朽!
    “小崽子,发什么愣?”
    霸拳天王忽然低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还不起来?跪上癮了?”
    谭行浑身一震。
    他猛地握紧双拳,从地上一跃而起!
    胸口那道滚烫还未散去,但此刻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就是天王!
    这就是联邦的顶樑柱!
    一道神念分身,就能把邪神投影像拍苍蝇一样拍死!
    远处,苏轮也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白光,眼眶泛红。
    叶开也踉蹌著站起,浑身浴血,但眼中光芒炽热。
    三人目光灼灼地看向空中那两道身影。
    那是光。
    那是山。
    那是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成为的模样。
    “哈哈哈!”
    霸拳天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四方云动,连整个地下巢穴都被冲开一个大洞:
    “小崽子们,真当我们是派你们来送死的?”
    他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指向身旁的感应天王:
    “这老傢伙早就计划好了!我,镇岳,斩月,还有天王殿那群老东西还没死,有些责任还轮不到你们三个娃娃扛!”
    感应天王也不恼,只是微微摇头,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缓缓扫过谭行三人。
    目光所及,三人只觉得浑身上下被看了个通透,却又生不出半分抗拒。
    “不错。”
    仅仅两个字。
    淡漠,简短,甚至没有多余的起伏。
    但谭行三人却觉得,比任何奖赏都重千钧!
    这是感应天王。
    联邦十二天王之一,向来惜字如金,从不轻易夸人。
    能从他嘴里听到“不错”二字——
    值了!
    谭行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苏轮仰起头,拼命眨眼,不让眼泪落下。
    叶开咧嘴笑了,扯动身上的伤口也顾不上,血珠子往下淌,他愣是没吭一声。
    “回去以后....”
    感应天王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欣慰:
    “你们,是英雄。”
    “接下来……”
    霸拳天王忽然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继续完成你们的任务!”
    说罢....
    两道身影相视一眼,化作漫天白光,消散於巢穴之间。
    仿佛从未来过。
    但满地异兽的灰烬,还在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两头武道真丹战力的异兽,连灰都没剩下。
    那些密密麻麻的寄生兽,连惨叫声都成了奢望。
    天王出手——
    寸草不生。
    谭行望著天空,久久不语。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护身符已经化作飞灰。
    只剩下衣服上一个小小的焦痕,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走!”
    谭行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却灼灼有光:
    “完成任务,回去——光宗耀祖!族谱单开!”
    声音如雷,炸裂四方!
    “族谱单开!!”
    叶开难得跟著吼了一嗓子,咧嘴直笑,血沫子从牙缝里滋出来也顾不上擦。
    苏轮没说话,只是嘿嘿一笑,然后——
    转身,冲向水脉!
    轰!
    周身瘟疫罡气轰然爆发,墨绿色的光芒如同实质!
    他手持斩龙之刃,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三刀!
    一刀刺向心口!
    两刀划向双臂!
    鲜血飆射!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蕴含著瘟疫源骨的毒血!
    苏轮面色瞬间苍白,却咬紧牙关,任由毒血流入水脉!
    霎那间——
    整条水脉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墨绿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
    “还不够!”
    苏轮低喝一声,再次举起斩龙之刃!
    “够了!大刀!”
    谭行一步上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再放下去,你他妈就成乾尸了!”
    “死不了。”
    苏轮挣开他的手,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这条水脉污染得越快,虫都里的那些异兽、植物死得就越快!弒神啊!那可是弒神啊!”
    他顿了顿,看向谭行,嘴角微微上扬:
    “不差这点了。”
    谭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
    他鬆开手,退后一步:
    “快点搞!搞完回去!说不定还能凑凑热闹!反攻北域啊!百年难得一遇!”
    “放心。”
    苏轮笑了,再次举起斩龙之刃,刀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老子很快!”
    刀落。
    血溅。
    水脉沸腾。
    墨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
    虫都边缘。
    半空之中,虚空撕裂,两道身影横贯天穹。
    镇岳天王周身黄光笼罩,每一寸皮肤都泛著山岳般的厚重光泽,脚下虚空凝实如大地,仿佛他一人在此,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雄关。
    斩月天王静立一侧,腰间长刀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刀意已经撕裂云层,万丈高空之上,风云都被切成两半。
    对面——
    弥尔恭与埃尔利斯两尊邪神虚影凌空而立,周身邪气翻涌,与两位天王形成对峙。
    就在此时。
    天际尽头,一道裂缝骤然撕开!
    武法天王的虚影横空显现,目光如电,扫过战场,朝著镇岳和斩月微微頷首——
    隨即消散。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但这一息,够了。
    “进攻——!!!”
    镇岳天王声如洪钟,怒声大吼,声震千里!
    “万胜!!!万胜!!!”
    下方,无数战士听到这声怒吼,浑身热血沸腾,嘶吼著冲向两尊邪神创造的眷属!
    而对面....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面色狂变!
    就在武法天王出现的瞬间,祂们同时感知到了!
    那两道拥有祂们三成实力的投影——消失了!
    虫都深处,祂们费尽千辛万苦,偷偷汲取虫母和骸王本源所创造出来的子嗣——
    正在死亡!
    大片大片地死亡!
    异兽在倒下。
    植物在枯萎。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清晰感觉到,祂们各自的兽灵权柄和植物权柄,正在飞速流逝!
    那是祂们的本源!
    那是祂立足的根基!
    “怎么回事——!!!”
    弥尔恭嘶吼出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惊恐。
    祂们虚弱至极。
    从诞生之日起,从未如此虚弱。
    三成。
    只剩下三成。
    而且——还在跌。
    还在跌!!
    弥尔恭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不用他说。
    埃尔利斯早就转身了。
    那尊邪神虚影头也不回,朝著冥海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连虚空都留下一道燃烧的痕跡,恨不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逃了!
    两尊邪神,堂堂中位邪神,此刻只想逃命!
    什么权柄,什么子嗣,什么晋升,什么谋划,全顾不上了!
    命要紧!
    但......
    “想走?”
    镇岳天王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轰!!!
    无数真元锁链凭空而生,如同一条条怒龙,撕咬向弥尔恭!锁链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捆得嘎吱作响!
    弥尔恭脸色狂变,疯狂挣扎!
    而另一边——
    斩月天王早已拔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刀斩出。
    刀光如月华倾泻,清冷,皎洁,却带著斩尽一切的杀意!
    埃尔利斯亡魂皆冒,拼命逃窜!
    近了!
    更近了!
    那道刀光越来越近,杀意已经刺破祂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埃尔利斯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祂毫不犹豫,猛地挥出一道粗大的藤蔓.....
    不是抽向追来的斩月。
    而是狠狠抽向身旁的弥尔恭!
    啪!!!
    藤蔓结结实实抽在弥尔恭身上,直接將祂抽得横飞出去,正好撞向那漫天真元锁链!
    “你——!!!”
    弥尔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埃尔利斯却连头都没回,借著反震之力,逃得更快了!
    异域眾神,祂们可从来就不是什么朋友!他们只是原初四神要的蛊虫而已。
    互相吞噬,祂们存在的目的,就是给那四位在无穷的时光里带来乐趣而已!
    就在埃尔利斯觉得身后杀意变低,觉得逃出生天之际——
    咻——!!!
    一道箭影,自天际尽头呼啸而来!
    那一箭,快得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线,甚至超越了埃尔利斯的神念感知!
    等祂察觉到危机时——
    箭已至!
    噗!!!
    箭矢如同审判之矛,不偏不倚,死死钉在埃尔利斯的胸口正中!
    “啊——!!!”
    埃尔利斯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整个投影之躯剧烈颤抖!
    祂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那支箭——
    箭身古朴,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但箭尖之上,一股凛然罡气正在疯狂扩散,將祂的身躯寸寸撕裂!
    “…贯…日…”
    话未说完。
    身后,一道清冷的刀光已然降临!
    斩月天王不知何时已经追至,手中长刀高举过顶,刀身之上月华流转,清辉漫天,美得惊心动魄。
    然后——
    一刀斩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快。
    只是狠。
    只是……斩!
    刀光如满月坠落,自埃尔利斯脖颈处一闪而过!
    噗嗤——!!!
    尸首分离!
    埃尔利斯那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的惊骇与恐惧还未散去,便在半空中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邪能光点!
    而祂那无头的身躯,还保持著逃窜的姿態,衝出数丈之后,才轰然崩解!
    至此——
    两尊中位邪神投影,一尊被镇岳锁链捆缚,一尊被斩月一刀梟首!
    全灭!
    ……
    天王殿。
    最高处。
    一道身影静立如松。
    贯日天王缓缓放下手中的巨弓,那双仿佛能洞穿万里的眼眸,依旧凝视著虫都方向。
    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箭已去,敌已诛。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凛冽寒风中瞬间消散。
    “两个。”
    她喃喃自语,声音平静。
    “北域....得手了!”
    身后,一道豪迈声音响起:
    “从此....攻守异形了。”
    贯日天王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
    虫都边缘。
    镇岳天王看著被锁链死死捆住的弥尔恭,咧嘴一笑:
    “跑?跑得掉吗?”
    弥尔恭疯狂挣扎,但那些真元锁链越收越紧,深深勒进祂的身躯,每一道锁链上都闪烁著镇压一切的符文光芒!
    “放开我!!!”
    弥尔恭嘶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不甘。
    祂不明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苦心谋划!
    明明虫母,骸王陨落机缘在眼前...
    但现在....
    权柄在流失!
    子嗣在死亡!
    埃尔利斯被一刀削首!
    如今...就连他自己也被活捉!
    “放开?”
    镇岳天王哈哈大笑,笑声如雷:
    “放心,很快就放——送你去见你的老伙计!”
    说罢,他抬手一挥,锁链猛地收紧!
    而远处,斩月天王收刀入鞘,目光看向天王殿的方向,微微頷首。
    虽然没有言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箭,来自谁。
    .....
    没人知道,这场针对虫都的血腥围猎,早就已落下第一子。
    东部战区医疗室,感应天王將两枚神念护身符递给谭行和苏轮。
    他垂眸看向这两个已经下定决心,即將奔赴死局的年轻人,那双仿佛看透万物的眼眸深处,便已映照出今日的一切。
    他看到了叶开的“毒杀虫都”计划。
    够狠,够绝。
    但在感应天王眼中,还不够。
    还不够完美。
    还不够……把这两条善於逃跑的杂碎,彻底钉死在这里!
    所以,感应天王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笑著,將那两枚护身符,放在他们掌心。
    这一放,便是请君入瓮。
    护身符內,两道肉眼不可察觉的神念,悄然蛰伏。
    那是感应天王与霸拳天王,各分出一缕本命神念,封入其中。
    ——不是不想亲身降临。
    ——是不能。
    这两头中位邪神,嗅觉比狗都灵。天王真身踏入虫都百里之內,它们当场就会撒腿跑路。
    毕竟镇岳和斩月还在外面“遛狗”,祂们觉得自己还能苟一苟。
    但只要嗅到一丝“必死”的气息,绝对溜得比谁都快。
    所以,只能藏。
    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藏在两个抱著必死之心、衝进敌营的“敢死队”身上!
    那一刻,一张囊括整个战区的弥天大网,悄然张开。
    正面战场——
    镇岳天王、斩月天王,携滔天威势奔赴虫都边缘。
    但他们没有强攻。
    他们只是在“遛狗”。
    每一步、每一拳、每一道气息,都恰到好处地卡在弥尔恭和埃尔利斯的心理底线上。
    那个意思很明显:人类主力来了,想强攻,但好像攻不进来。
    他们要的,就是让这两头中位邪神 “安心” 。
    安心地以为自己还能守住。
    安心地……认为自己还能跑!
    .....
    与此同时,东线、西线、南线,长城防线全面收缩。
    但这不是退。
    是收网!
    每一条可能通往北域战线的路径,都被死死锁住。
    其余天王亲临战线,与各自对位的邪神隔空对峙。
    不求杀敌,只求牵制。
    让那些邪神腾不出手来捣乱。
    腾不出手来给这一场人类反守为攻的关键战役,增添一丝变数!
    ......
    天王殿,最高处。
    贯日天王。
    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起,这位天王殿第一神箭手,就再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弓。
    她站在狂风之中,如同一尊石刻的雕像。
    风吹不动,雨打不动,日升月落,纹丝不动。
    弓已在弦,凝而未发。
    她的眼睛,穿透千里云海,死死钉在虫都上空。
    她在等一个信號。
    等那两条老狗,被逼到绝境,心神失守的一瞬!
    就一瞬。
    足够。
    足够她鬆开这一箭。
    足够……
    一箭封喉!
    谭行三人衝进虫都的时候,抱著的是必死之心。
    苏轮想的是斩龙世家的传承,今日可能就要断在自己手里。
    他们杀进巢穴,污染水源,引爆骚乱,搞风搞雨!
    他们浴血廝杀,以命相搏!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赴死。
    他们真的做到了。
    但他们不知道——
    当他们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死士”的时候。
    他们身上藏著的那两道神念,正在冷冷地盯著猎物。
    他们所做的一切……
    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惊天大棋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人类天王,不是异域邪神。
    异域邪神视眾生如螻蚁,死再多也不过是过眼烟云。
    但人类天王不一样——
    他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他们看著一代代人倒在长城下。
    他们比谁都清楚:每一滴人族的血,都不能白流!
    所以....
    他们认可牺牲。
    他们尊崇荣耀。
    但他们绝不会让后辈,赴一场毫无意义的必死之局!
    只要他们还没死绝……
    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
    赳赳儿郎,又岂会真的孤军奋战?!
    .....
    谭行他们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弃子。
    他们衝进虫都的时候,以为自己是这盘棋上唯一敢落子的“死士”。
    他们浴血廝杀的时候....
    苏轮以为斩龙世家的传承就要断在自己手里。
    谭行以为砍出最后一刀,已经是竭尽全力,虽死无憾!
    叶开以为人生在世,不如精彩一瞬!
    他们以为自己是用命在给主力创造机会。
    他们真的做到了。
    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身后,站著两尊天王的神念。
    他们头顶,悬著贯日天王的一箭。
    他们脚下,踩的是整个战区铺的天罗地网!
    他们以为是自己在赴死。
    殊不知,他们才是这盘棋上,最锋利的刀!
    而天王们呢?
    从他们踏上长城的那一刻起,就把整个种族的希望,扛在了肩上。
    不是一句空话。
    是真的.....用肩膀扛著。
    镇岳天王在得知他们三人前往虫都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这两个小崽子,千万要撑到最后,不要真的有那种念头...那种魂归长城的念头!
    斩月天王压阵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感应,霸拳应该能保住这三个小混蛋的命吧!
    感应天王送出护身符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战打完,得给这两个娃娃,好好庆功。
    他们扛著。
    扛著人类的未来。
    扛著后辈的命。
    扛著这一战绝不能输的责任!
    所以,什么是薪火相传?
    是天王们站在最前面,替后辈挡住必死的杀局。
    是后辈们冲在最前面,替天王们撕开敌人的防线。
    是当你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的时候——
    回头一看,身后站著整整一代天王!
    是当你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的时候——
    抬头一看,贯日天王的那一箭,已经替你封喉!
    是……
    只要天王还没死绝,就轮不到后辈,去赴必死之局!
    谭行他们完成了他们的职责。
    天王们,完成了天王们的职责。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一代人,扛一代人的山。
    然后——
    把火种,传给下一辈。
    把希望,留给后来人。
    这就是人族。
    这就是薪火相传。
    这就是……
    天王殿!
    .....
    【后记】
    北域一统那一日,谭行、叶开、苏轮三人,终於知道了那一战的全部真相。
    他们愣了很久。
    苏轮红著眼眶,狠狠骂了一句:
    “这帮老傢伙……瞒得真够狠的!我当时可真的准备魂归长城了....”
    谭行没说话。
    叶开也没说话。
    三个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天王殿的方向。
    那里,贯日天王还在最高处站著。
    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像一座山。
    像一座,替他们扛著天的山。
    远处,北部战区营地传来山呼海啸的欢呼。
    胜利了。
    真的胜利了。
    叶开忽然收回目光,看向谭行。
    “谭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要成神了。”
    谭行挑眉。
    “我感觉差不多了。”
    叶开咧嘴一笑,眼底有光在烧:
    “你可別落下我太多。”
    说完,他转身。
    大步走向长城之外。
    朝著冥海的方向。
    背影笔直,一步一个脚印,像是要把自己的路,生生踩出来。
    苏轮一愣:
    “他这是……”
    “按例发疯!习惯就好!別管他!”
    谭行望著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风从冥海方向吹来,带著未知的凶险,也带著无限的可能。
    那小子,是真的要成神了。
    踏出了和所有人不同的道路....
    谭行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力量在涌动。
    温热,沉凝,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外罡境,快了。
    是线上....系统面板,那道彻底融入血脉的模板,正静静闪烁著微光。
    【弃天帝·融合度:100%】
    天赋已完全继承。
    新模板抽取,隨时可以抽取。
    谭行握了握拳。
    下一个,会是谁?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王殿。
    那天王殿的最高处——
    贯日天王依旧站著。
    手中巨弓,始终指向苍穹。
    像一座山。
    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山。
    而此时此刻——
    长城之中,无数少年抬起头,看著那个方向。
    有的满含敬意……
    有的满含野心……
    有的满含希望……
    有的满含憧憬……
    但唯有一点,一模一样——
    这些少年的眼睛,都在发光。
    那是下一代的光。
    那是……已经开始,走出自己道路的光。
    ....
    薪火相传,代代不灭。
    老一辈扛著的山,终有一日,要交到年轻人手上。
    但那不是结束。
    那是开始。
    谭狗、叶狗、苏大刀……还有更多的少年。
    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三卷·攻守异形·终】
    .....
    下卷....妈的.....我还没写!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