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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水蛭大人

    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水蛭大人
    第335章 水蛭大人
    苏莱曼又重复了一遍第二条。
    他的声音平静,在奔流城书房温暖的烛火下,听起来像是在討论晚餐的菜单。
    艾德.史塔克闭上了眼睛。
    他几乎快忘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久前才下令处决了无数铁种俘虏,插在海岸线上褻瀆的铁种尸体如同森林一般。
    布莱伍德大人对他的评价在艾德,史塔克耳边迴响。
    温和,开朗,健谈,有为,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如果他不展示他残忍而严酷的另一面。
    艾德.史塔克睁开眼,审视著苏莱曼。
    那张年轻的脸上带著一种认真,仿佛他真的是这个想法和打算,一个可靠且合乎逻辑的最终解决方案。
    苏莱曼迎著艾德.史塔克的目光,他能读懂那双灰色眼眸里的愤怒和拒绝,他绝不会答应。
    苏莱曼並不指望他会同意。
    当一个选项极端到令人髮指时,另一个原本难以接受的选项就会显得温和可取许多。
    他打算迁徙一些河间地人去占领一些岛屿,为以后做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莱曼在等待艾德.史塔克用他的准则来批判自己。
    然而,房间里先响起的,是另一个声音。
    一个轻柔得几乎像是耳语的声音:“铁群岛由三十一个岛屿组成,其中大岛有七个。”
    说话的人站姿端正,双手背后,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地理事实。
    “礁石与洞穴遍布,人们可以轻易躲藏和防御。”
    那声音继续补充,带著一种冰冷的逻辑。
    “你说的很难做到。”
    苏莱曼的视线缓缓移了过去,他看到了一张没有鬍鬚,皮肤光滑得看不出年纪的脸,那双眼睛,淡得出奇。
    苏莱曼的心臟猛的一跳,恐怖堡领主,卢斯.波顿,隨即又恢復了平稳。
    他对著那双冰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铁群岛的命脉是淡水,大人。”
    他看著卢斯.波顿,声音也放低了,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那里淡水稀缺,大部分铁种都依赖岛上的主要水源来源地。”
    “只要找到这些水源,將其污染,比如,死掉的牲畜,或者其他更猛烈的东西,让其百年內无法恢復。”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铁种將不得不离开他们的岛,届时,铁群岛会成为一片真正的无人区。”
    卢斯.波顿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的听著,那双淡色的眼睛里不起一丝波澜。
    房间里其他北境领主面面相覷,瑞卡德.卡史塔克似乎很感兴趣,大琼恩.安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卢斯.波顿终於开口,声音依旧轻柔:“想法不错。”
    他看向苏莱曼,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讚许,又或者只是烛火的倒影。
    “那些被困在岛上的人,缺水会让他们发疯,他们会为了仅剩的一点水源自相残杀,我们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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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成果。”
    艾德.史塔克一直沉默著,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握著,听著这两个人,一个来自河间地,一个来自他的北境,用最平静的语调,设计著一场他从未想像过的邪恶暴行。
    这不是战爭。
    这是灭绝。
    他想起了父亲和兄长被疯王残忍杀害的场景。
    他想起了莱安娜在极乐塔的血床上,临终前的嘱託。
    他想起了他所信奉的一切准则,判决死刑的人必须亲自动手,统治者若是躲在幕后,很快就会忘记死亡为何物。
    而现在,这两个人,正试图让他成为一个躲在幕后,默许一场针对整个族群的阴谋的统治者。
    “够了!”
    砰的一声巨响。
    艾德.史塔克的手掌重重拍在橡木长桌上,桌上的酒杯和羊皮纸卷都跳了起来。
    他猛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拉出一道愤怒的阴影。
    整个书房瞬间鸦雀无声。
    苏莱曼和卢斯.波顿的对话戛然而止。
    艾德.史塔克的目光如寒冰利剑,先是扫过苏莱曼那张年轻而无辜的脸,然后落在了卢斯.波顿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波顿大人。”
    他没有看苏莱蒙,而是直视著自己的封臣。
    “在我的大厅里,在史塔克家族的旗帜下,我不允许任何人討论如此卑劣,怯懦的屠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我们是北境人,我们不靠毒药和阴谋来贏得战爭,如果我们必须取人性命,我们会看著他们的眼睛,亲手挥下长剑。”
    他转向苏莱曼,灰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警告。
    “苏莱曼大人,你的计策或许有效,但它是如此罪恶,我艾德.史塔克,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换取胜利。”
    “这场战爭是为了惩罚巴隆.葛雷乔伊的叛乱,不是为了灭绝一个族群。”
    艾德.史塔克的话语在房间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卢斯.波顿缓缓放下手,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微微欠身,用那轻柔的声音说道:“谨遵您的教诲,史塔克大人。”
    苏莱曼表情不变,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史塔克大人,只是一个建议,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啪作响。
    艾德.史塔克重新坐下,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看著卢斯.波顿那双淡漠的眼睛,又看了看苏莱曼那张貌似诚恳的脸。
    艾德.史塔克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
    “苏莱曼,你等等。”
    苏莱曼只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卢斯.波顿那苍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微微躬身,与其他几位北境领主一同退出了书房。
    沉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火光。
    书房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啪声,还有两个人深浅不一的呼吸。
    艾德.史塔克仍旧坐在椅子上,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那张本就严肃的长脸更显峻峭。
    他的灰色眼瞳注视著苏莱曼,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更多的是失望。
    良久,艾德.史塔克开口了:“苏莱曼,你到底是如何看待战爭和杀戮的。”
    这个问题没有预兆。
    苏莱曼平静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意外。
    他没有过多思考,而是反问了艾德.史塔克:“艾德大人,您又是如何看待战爭的呢?”
    艾德.史塔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那些早已刻入骨髓的信念:“战爭,是残酷的责任,它不是荣耀,不是冒险,而是当和平的所有道路都被堵死时,为了保护家园,为了守护人民,我们不得不承担的重负。”
    他的目光投向桌上的北境地图,视线掠过临冬城,掠过白港,掠过那些散落在广袤土地上的一个个家族城堡。
    “每一场战爭都意味著死亡,我们的,敌人的,父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成为孤儿。”
    “所以,判决死刑的人必须亲自动手。”
    “如果你要取走一条性命,你至少应该注视他的双眼,聆听他的临终遗言。”
    “这样你才能明白生命的分量,才能理解你所做之事的沉重。”
    他说完了,將目光重新移回苏莱曼身上。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寂。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將艾德.史塔克身后巨大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那影子仿佛活了过来,无声的咆哮。
    苏莱曼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肃穆的神情。
    “战爭要么不开始。”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
    “一旦开始。”
    他向前走了一步,烛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艾德.史塔克从未见过的火焰,既非疯狂,也非残忍。
    “就必须抱著不择手段也要夺取胜利的打算。”
    “我们必须让对方彻底失去所有反击的能力,让事后被报復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直至为零。”
    艾德.史塔克的声音提高了,其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不择手段?”
    “你的意思是,像你提议的那样,污染水源,让女人和孩子在痛苦中死去?”
    “这算什么胜利?这是屠杀!是卑劣的行径!”
    苏莱曼的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態度,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铁种的文化是掠夺,他们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他们的歌谣里唱的是烧毁的村庄和被强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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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盘踞在维斯特洛肌体上的一颗毒瘤,千年以来,一次又一次的溃烂流脓。”
    艾德. 史塔克反驳道:“我们击败过他们!不止一次!”
    苏莱曼看著他,面色如常:“斩断了杂草的茎叶,却把根留在了地里,每一代人都在討论该用什么样的姿势去修剪它。”
    他静静的看著艾德.史塔克。
    “艾德大人,有时候,为了保护羊群,你必须消灭狼群。”
    “不是驱赶,不是恐嚇,而是彻底的消灭。”
    “可以终结未来百年所有战爭的战爭,哪怕手段残酷,也是值得的。”
    艾德.史塔克没有预想中的发怒。
    苏莱曼有些意外的轻声开口,说出了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的话。
    “只要把草连根都拔起,烧成灰烬,就不会有新的草长出来。”
    “只要復仇者不復存在,仇恨的链条,就会在今天,在这里,被彻底斩断。”
    “从此,再无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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