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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裴琰之,是兄长

    仓促之间,若要以符籙或术法,遮掩赵悉后腰那颗真实的红痣,且要瞒过堂上这么多双眼睛,对於云昭而言也並非易事。
    电光石火之际,她指尖轻弹所化的,是一道极为隱秘的召请诀。
    云昭借阿措依之力,巧妙且迅捷地用了一招障眼法。
    也就是民间许多百姓常说的“鬼遮眼”。
    然而,此术有一破绽——
    若有人不信双眼,直接伸手触摸赵悉后腰,指尖真实的触感,立刻便会打破幻术的蒙蔽。
    红痣的存在,將无可遁形。
    可在这公堂之上,似殷梦仙这样,走上前死死盯著,已是极大失礼。
    谁又敢贸然上前,亲手触摸一位朝廷命官的后腰私密处?
    不要脸面啦?
    赵悉哼哼唧唧地穿好衣衫,一边繫著衣带,一边拿眼角幽怨地睇了云昭一眼。
    云昭也真是越来越心机了。
    有这等巧妙法子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害得他刚才真以为,自己今日要“贞操不保”了。
    殷梦仙连连摇头,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下意识又想上前,却被身旁脸色铁青的殷青柏一把拉住手腕。
    殷青柏额角青筋跳动,指著赵悉斥道:“姓赵的!你想吃了不认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双方脸面早撕破了,殷青柏也顾不得言辞粗俗,只想逼赵悉当场就认了。
    殷弘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儿子想得更多。
    赵悉后腰有一颗红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如今就是没有,他一时心头警铃大作,隱隱感到,事情似乎脱离了最初的掌控。
    但他毕竟宦海沉浮多年,强行压下惊疑:“云司主,殿下,此事確有蹊蹺。我殷家女儿,不能白白受此屈辱!”
    云昭却故意淡淡道:“本官愿意相信,殷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世人常言女子名节重逾性命,但男子的清誉官声,同样不容污衊折损。
    殷小姐若还有其他旁证,不妨一併拿出,也好让此事水落石出。”
    殷梦仙眼中泪光更盛,她再度看向赵悉,声音带著执拗的颤抖:
    “仙儿也不知,赵大人后腰那颗红痣为何会突然不见了。但当日,我確实看得明明白白,绝无虚假!”
    赵悉此刻已穿戴整齐,闻言冷笑一声:“诸位方才也瞧见了,殷小姐口中身带红痣、行止不堪之人,绝非本官!”
    就在这时,沈清翎已指挥著几名侍女,端著茶点近前。
    他自己手中则拿著一份卷宗,低声说了句什么,並將卷宗递上。
    “沈主簿方才调取了前三起案发时的记录。”
    赵悉朗声將三起案子逐一剖明,继而道,“……这三起案子,案发时间皆在深夜,且间隔不同。本官均有人证可以查实……”
    殷弘业脸色更加难看,强辩道:“旁人的案子,我们殷家管不著。但当日发生在殷府的事,我女儿绝不能白白吃亏!”
    殷梦仙拭去眼泪,露出一副破釜沉舟的神情:“事到如今,梦仙……梦仙也不得不拿出此物了。”
    她说著,从自己腰间繫著的一个精巧荷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中间雕刻一个鏤空的“福”字,繫著一条深紫色的丝絛。
    赵悉一看到那玉佩,脸色瞬间一沉。
    一旁的沈清翎也蹙眉都爱:“此玉佩,確是赵大人平日隨身之物。
    但据下官所知,赵大人这块玉佩,约莫在半个月前便遗失了。
    此事,衙中几位同僚皆可证明。”
    “谁信!”殷青柏立刻梗著脖子反驳,“你说丟了就丟了?说不定就是你行事不端时落下的!”
    趁著几人打嘴仗的空档,云昭灌下一大碗热茶,一连吃下四五块点心,总算暂解腹中饥渴。
    她方才故意让赵悉腰间的红痣“消失”,除了替赵悉解围,更深层的用意,是想逼出殷家掌握的、更切实的证据。
    看这样子,除了玉佩,殷家也拿不出旁的东西了。
    云昭目光扫过殷家三人,悠悠开口道:
    “其实,想知道赵大人是否就是殷府后院的那个人,本官倒有个更直接的法子。
    不必纠结於红痣真假,也不必爭论玉佩归属。”
    她转向侍立一旁的沈清翎:“沈主簿,劳烦你立刻派人,去请两位德行兼备的大夫过来。要快。”
    沈清翎躬身:“是。不知司主欲请哪两位?”
    云昭看向殷弘业,语气平和:
    “回春堂的楚大夫,医术精湛,德高望重,在京城行医三十载。殷大人,你可信得过?”
    殷弘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但他隨即又道:
    “为公允起见,不妨再请一位。城南『济世堂』的葛老大夫,也是杏林耆宿,声望卓著。”
    云昭頷首:“可。就依殷大人,请楚、葛二位老先生。”
    沈清翎领命,立刻安排腿脚伶俐的衙役速去相请。
    殷梦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著无助:“云司主,这……大夫皆是男子,怎能让他们来查验梦仙……”
    她双手绞著衣角,似乎又要落泪。
    云昭看著她,微微一笑:“殷小姐放心,稍后大夫来了,並非要查验於你。”
    她伸手指向一旁面露疑惑的赵悉,“查他。”
    此言一出,不仅殷家三人愣住,连秦王萧启都投来探寻的目光。
    查赵悉?
    怎么个查法儿?
    云昭却不急著解释,只道:“大夫到来尚需些时间。诸位不妨先用些茶点,稍安勿躁。”
    趁著这个空当,云昭起身走向公堂一侧用来临时隔断的山水屏风之后。
    墨七脚程极快,早已將云昭吩咐的“九转定魂香”取来。
    此刻,屏风后一方小几上,一座青铜倒流香炉正静静燃著。
    香炉顶部如莲台,一缕极细的烟气从莲心缓缓流出,却並非向上飘散,而是如同水流一般,沿著香炉外壁雕刻的沟壑蜿蜒而下,徐徐流淌。
    最终在底部凝成一团氤氳不散的香云,將躺在一旁的裴琰之轻柔地笼罩其中。
    此香是云昭以特殊手法炼製而成。
    常人闻之,可安神定志。
    而对於裴琰之这般魂魄受创之人,这裊裊香菸便如同最温和纯净的灵力抚慰。
    不仅能暂时稳固其摇曳欲散的魂火,且能涤盪侵入体內的阴秽煞气,为他爭取宝贵的续命时间。
    云昭走到近前,目光首先落在裴琰之脸上。
    他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但眉宇间那股死气,在定魂香的滋养下似乎淡去些许。
    然而,当云昭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胸口位置时,不由骤然一怔!
    只见本该隨著时间推移而变暗的鲜红符印,此刻反透出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晕!
    这本应是件好事,意味著她匆忙间绘製的保命血咒,起到了超乎预期的效果。
    但云昭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巨大的疑惑。
    她的血固然蕴含灵力,但绝无可能自行產生如此明显的变化,除非……
    一个惊人的念头划过脑海!
    云昭顾不得深思,猛地抓起裴琰之的手,取出一枚金针,刺破他的中指指尖。
    一滴血珠,滴落在裴琰之心口血符中央!
    “噗……”
    一声极轻的微响。
    那滴属於裴琰之的血,与云昭的心头血绘製的符印接触的剎那,一抹灵光陡然擦亮!
    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共鸣,顺著云昭尚未完全收回的指尖,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神魂之中!
    云昭从自己发间拔下一根青丝,右手则极轻地从裴琰之散落的髮鬢间也取下一根。
    寻常人若想验证血脉,要取双方髮丝各三根,以清晨汲取的无根井水浸泡,再行默念咒语,方能判断亲缘关係。
    但云昭是玄师,只需將两根髮丝托在掌心,双眸微闔:
    “血脉同源,灵气为引;藤绕枝缠,亲缘自显。”
    咒音落下的剎那,悬浮的两根髮丝无风自动!
    下一刻,便如有生命一般,以一种天然之態,结成一个微小却清晰的“同心结”!
    云昭缓缓睁开眼,看著掌心缠绕的髮结,猛地抬头,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裴琰之。
    裴琰之……
    竟是她的亲生兄长!
    真正的姜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