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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暗流涌动(求月票)

    第194章 暗流涌动(求月票)
    奥古斯特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动作嫻熟地切开三分熟的牛排,没忍住抱怨说:“这些人就差追著活牛身后啃了。”
    说完將牛排推到一边,用叉子叉起一块奶油蛋卷往嘴里塞。
    在他身侧,一个垂下脑袋背对著灯光的男人佝僂著身体,一言不发。
    这个角落灯光昏暗,但如果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相当破烂了的,上面还滴著深褐色与黄色的液体,而衣物的大部分位置已经完全和他身上的皮肉粘连在一起,看上去极不协调。
    这也让他身上散发著难闻的腥臭味————以及泥土腥味。
    除此以外,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发黑的洞口,直达心臟处,薄薄的皮肤之下,森白的骨头若隱若现。
    如果乔尼·维蒂在这里,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前不久才因为罗马人的僱佣而刺杀他的杀手。
    只不过后来杀手被他反杀,而他的母亲卡拉·维蒂为了给哥哥找不痛快,於是乾脆命人將杀手的尸体就近埋在了后花园里————就在罗马人的小楼不远处。
    如果此时一旦有人剖开杀手的身体,就能发现杀手那皮肉白骨之下,不是血肉组织,更不是內臟器官,而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植物。
    就像是————前不久才在法尔科內的宴会上才爆发过的尸潮一样。
    只不过这具尸体和之前的那些不太一样。
    首先就是植物的顏色更浅了。
    尤其在那株绝无仅有的,手臂粗的绿色藤蔓上,还覆盖著混杂了土腥,以及蜂蜜香气的黄色粘稠物,与死人的臭味交杂在一起,令人闻之欲呕。
    *抽芽行尸*。
    由一份经过修改的,绝对正確的仪式召唤出来的————行尸。
    身边縈绕著难闻的香臭味,可奥古斯特的胃口却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反而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想想也是,能连著吃大半年土豆还面不改色的人,对食物,以及就餐环境能有多挑。
    很快解决了晚饭,奥古斯特抓起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拉开椅子看向杀手。
    他的眼里依然闪烁著金色的浅光,听著系统不断提示的精力(san值)狂跌的提示,杀手垂著的脑袋总算抬了起来。
    看著对方那腐烂了一半,血肉和交织的植物组织缠在一起的脑袋,奥古斯特礼貌地问道:“您知道罗马人的帐本在哪吗?”
    如果是蝙蝠侠和哈维在此,一定会长嘆一口气一这傢伙在面对一具尸体的时候居然还坚持使用他那令人牙疼的祈使句。
    杀手或许也有这样的感觉,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並且还不能说话。
    此时的他,喉咙里塞满了密密麻麻细若游丝的植物枝干,浓稠的金色液体堵住他的食管,因此面对奥古斯特的问题,他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在植物的驱使下机械地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奥古斯特眯著眼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会,最后乾脆將手头仅有的两个技能全都加在了“天人感应”上。
    【“天人感应”等级+1,目前为lv.5】
    【“天人感应”等级+1,目前为iv.6】
    再加上作为特长属性的【精神】,其分支下的所有技能譬如“內陆帝国”,以及“平心静气”,都在原本的等级基础上自动上升了一级。
    並且前段时间还都悄然升了一级。
    这不仅让奥古斯特对行尸的控制能力以及控制范围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还让他使用“天人感应”这一技能的次数,以及技能持续时间更长了。
    而且还不需要那份记录了“抽芽行户”的羊皮卷上所需的任何材料,完美省钱。
    就是有点费命。
    奥古斯特揉了揉已经开始发疼的眉心。
    而那些服从於罗马人,在暗中监视奥古斯特,隨时准备取他性命的打手以及狙击手,也全都被奥古斯特操控的三具行尸全部解决。
    感谢法尔科內,感谢维蒂,感谢这些不怕感染瘟疫不讲卫生非要在自己家里埋尸体的黑帮,给了奥古斯特可乘之机。
    这也是奥古斯特在被蝙蝠侠带走后还愿意回来,並且在面对对他怀有杀心的人还不慌不忙的原因之一。
    看著比所有技能的等级都高出一截的主动技能,奥古斯特笑著说:“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杀手一顿,脑袋重重垂了下去,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沉默了三息后,杀手离开了房间。
    奥古斯特没有跟上。
    他並不急著离开,只是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微微转过脑袋,隔著墙壁,看向隱约传来音乐声的宴会厅的方向。
    这可真是个热闹的夜晚。
    *
    侄子要结婚,罗马人为此邀请了几乎整个哥谭的名流,无论他是出於什么心態,但今晚绝对是个適合交友的好时机一尤其是当布鲁斯·韦恩从楼上下来之后。
    一瞬间,无论男男女女都眼前一亮,蜂拥著围了上去。
    刚用万能的上厕所大法摆脱了阿尔贝托·法尔科內的布鲁斯立马掛上了甜蜜的笑容,很快用三言两语就摆脱了这些別有用心的宾客。
    他长嘆了口气,心里琢磨著此时是否是个很好的离场时机—儘管他刚接到奥古斯特的简讯,说他此时很安全,但没能亲眼见到对方,他还是很难放下心来。
    就在布鲁斯准备离开之际,一个身姿窈窕,黑髮白肤女人忽然走出来拦住了他。
    “即使是六月天,但这样的天气还是太热了。”女人扬起红唇,“多年后人们谈论天气的时候或许会说————“真热,不过没有乔尼·维蒂结婚那晚那么热”。”
    女人身上的肌肉线条有一股极强的力量感,举手投足间还带著一点难以掩藏的野性,这让她在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里更加耀眼夺目,几平让人挪不开眼。
    这是赛琳娜·凯尔,一位————新兴的贵族名媛。
    布鲁斯心里一动,刚想说点什么,就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他低头快速看了一眼,很快就收起手机,抬起头凝视著女人,微微一笑说:“你好,赛琳娜。”
    看来他不必这么急著离场了。
    赛琳娜衝著布鲁斯狡黠一笑,主动发起邀请说:“想跳舞么,布鲁斯?”
    “我的荣幸。”
    两人一拍即合,相拥著走向舞池。
    赛琳娜一袭黑裙掠过地面,就如春水盪起的一池涟漪。
    在他们身后,一位穿得严严实实,香气逼人,甚至还戴著宽大帽檐的印度裔富豪压低了礼帽,在宾客间快速穿梭。
    如果有人掀开他的帽子,就能见到一张掛满了腐肉和植物枝叶的脸。
    那正是不久前才袭击过法尔科內庄园的行尸。
    只是他此时的行为並不如那些失去失去理智的行尸那么疯狂,而是依据召唤出他的主人的命令,趁著无人注意的时候,安静又沉默地离开了宴会厅。
    宴会厅的楼上,一扇被拉上的百叶窗后,庄园的主人垂下眼帘看著和女伴翩翩起舞的布鲁斯,以及自己那看向布鲁斯方向吞云吐雾的妹妹,讥讽地笑了笑说:“看看我的妹妹,笑得像只快要吃掉金丝雀的猫————万一我出了什么事,阿尔贝托,你可以直接算在你那在芝加哥叱吒风云的姑姑头上。”
    阿尔贝托此时已经走进了罗马人的书房,双手拘谨地垂落在大腿外侧,听到罗马人的话,立刻绷紧了腿说:“不会的,父亲,你不会出事的。”
    罗马人没有对此做出反应,但心底却对阿尔贝托的言论不以为意。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就连乔尼·维蒂也不会如此天真,可阿尔贝托————
    “对了,您应该知道我看见了布鲁斯·韦恩,他有些鬼鬼祟祟的,”阿尔贝托说起了刚刚在门口看到的事,“虽然他说一95
    “阿尔贝托,阿尔贝托,我的孩子————”罗马人回过身来,脸上噙著笑,慢慢走到阿尔贝托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那稜角分明的脸庞说,“你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就该去婚礼上追著那些漂亮的好女孩们,而不是担心和你毫不相干的事。”
    这些事自有索菲婭和路易斯替他分忧,而不是这个单纯到有些愚蠢的孩子。
    面对父亲不以为意的態度,阿尔贝托显得有些急切了。
    “但我想要帮您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米洛斯打断:“法尔科內先生,或许您想看看这个————”
    罗马人的注意力很快被米洛斯引走,在他背后,没人看见的角度,阿尔贝托用力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怨懟。
    罗马人的桌子上,有一台小小的方盒子,里面连接著法尔科內庄园所有的监控,这也是他们用来观察奥古斯特动向的东西,不过此时宴会开始,庄园內人多眼杂,米洛斯於是將监控的重点范围放在了一些更容易被动手脚的地方。
    就比如————车库。
    监控里,一个年轻的男人拿著一本小册子站在b层的车库里写写画画,似乎在记录什么东西。
    监控的位置相当巧妙,罗马人一眼就看到了监控里的人的脸,新仇旧恨交织著涌上心头,连带著对这个不成器却给他找了不少麻烦的儿子的愤怒,一拳砸在了书桌上。
    “丹特!”
    “唉————哈维啊哈维,如果你还有点脑子的话————”
    画面一转,一行人在罗马人的命令下匆匆赶到车库,一个年轻的男人一边拿著小册子写写画画,一边自言自语道:“如果你还有脑子,你就会在家开著电扇,喝喝啤酒看看球赛,而不是在车库里度过一年中最热的一晚————”
    专注於调查工作的男人並没有注意到缓缓靠近的影子,只是一味地自言自语说:“记录聚在这鬼地方的衣冠禽兽们的车牌號,要我说gcpd真得感谢————呃!”
    一记重击砸上他的后脑勺,紧隨其后的是將他围得密不透风拳打脚踢的打手们,哈维下意识蜷缩起身体,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打手们还在叫囂著:“又来了,该死的丹特,这儿不欢迎你!”
    “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所谓的“正义”陷得更深,然后你那漂亮的————”
    “漂亮的————”
    打手们囂张的嘲笑声在愈演愈烈的殴打中也逐渐变得朦朧不清,最后他只隱隱约约听到两个令他目眥欲裂的单词—
    “漂亮的未婚妻————”
    “————婚妻会因为————”
    “因为你————”
    “————哈维————”
    “————事————”
    “哈维!”
    哈维猛然睁开眼睛。
    率先出现在眼前的,是布鲁斯的脸,紧接著,一位明艷动人的女士也凑了过来,低头看向他,似乎还挑了挑眉,表情颇为玩味。
    但此时的哈维实在是太晕了一他刚被一群壮汉殴打,重击了脑袋,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已经非常不容易,因此在听到布鲁斯担忧的问询后,很快就將这个稍纵即逝的表情,以及可能暗含的意味甩出脑袋。
    “你还好吗?”布鲁斯扶著他,一脸关切,“我刚准备和凯尔小姐一起离开,就听到你的声音,是不是————”
    “不不不,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哈维立刻打断了布鲁斯的话,一把抓过对方手里拿著的小本子说,“我想你们应该离开了,重要又危险的事情就留给我们去做凯尔小姐笑著调侃说:“我想这应该是在说“谢谢你,虽然我並不需要帮助”。”
    布鲁斯却没有因此被转移注意,他知道哈维在做什么,却碍於此时的身份,没法立刻斥责对方从这摊泥潭中脱身,於是只是略带不满地反问说:“有什么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重要又危险的事?”
    “你不会明白的,”哈维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晚安,凯尔小姐,呃,还有————”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才说:““谢谢你,虽然我並不需要帮助”。”
    而且还是在我建议你不要赴宴之后————就像我不顾蝙蝠侠的劝阻赶到这个鬼地方调查一样。
    该死。
    想到这里,哈维身上的气压更低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他並不熟悉的陌生人,於是乾脆放弃了和布鲁斯兜圈子的打算,捏著忽然震动了几下的手机,扭头就离开了车库。
    *
    在他身后,赛琳娜·凯尔衝著哈维的背影歪了歪脑袋说:“这是你朋友?”
    几支舞的功夫,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格外融洽————融洽到甚至有些暖昧了。
    布鲁斯顿了顿,只是说:“我支持过他竞选地方检察官————我相信他。”
    作为罗马人的眼中钉,哈维·丹特在哥谭上层阶级的名声可不小————当然,是不好的那一面。
    更何况对方可是哥谭人。
    因此赛琳娜惊讶地说了句:“这话说得可真有分量——尤其是在这座城市。”
    说完赛琳娜摸了摸手臂上的银饰,调笑说:“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这是一个充满暗示的邀约。
    但从来都对美人来之不拒的人今晚却选择了拒绝。
    “抱歉,赛琳娜,可是时候真的不早了,”布鲁斯应景地打了个哈欠,描补说,“就算是对我来说。”
    他可没忘记自己今晚来赴宴的目的是什么。
    对此,赛琳娜也没有多沮丧,只是酷酷地留下一句“这是你的损失”,就瀟洒地驾车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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