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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夜宴(求月票)

    第193章 夜宴(求月票)
    “我信任哥谭。”
    卡迈恩·法尔科內的书房內,年轻的哥谭首富摘下礼帽,眼神明亮不露怯,在面对黑白通吃的哥谭教父时,语气更是鏗鏘有力。
    “我的朋友告诉我,你邀请我,是因为我的父亲————他说过,你们是朋友,”布鲁斯背对著罗马人,语气充满怀念,眼神却冷峻异常,“————曾经,我也这么以为的。”
    屋內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来源则是从楼下的宴会厅顺著百叶窗的缝隙照射上来的微光,此时被布鲁斯的身影挡住了大半。
    而罗马人的身影,则几乎与他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你父亲对我来说可不只是个朋友,布鲁斯,我们知根知底,无所不谈,只可惜————”罗马人嘆息著说,“我知道你还因为小时候的事记恨我,但那是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磨礪。”
    必不可少的磨礪可不包括背叛朋友,並且落井下石。
    深知父亲死后,罗马人都干了什么的布鲁斯在心底冷笑不止,愤怒將他的心臟灼烧得生疼,可面上依旧是一片沉静。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
    说话间,布鲁斯收回往身后瞥的视线,重新看向留下宴会的光景。
    乔尼·维蒂的订婚宴由罗马人一手操办,更是以他的名义邀请了大半个哥谭的名流,在金钱的作用下,这场宴会的灯光都是金色的。
    流光溢彩间,所有人的轮廓都被灯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看上去虚幻,又摄人。
    而今晚宴会的主角,乔尼·维蒂,此时正一脸肃穆地跟在他那盛气凌人的母亲身后,衬得他本就不高大的体型更加矮小且萎缩。
    这个年轻的小伙前不久才被罗马人雇来的杀手重伤,此时却已经能下地行走。
    据哈维传给蝙蝠侠的情报来看,乔尼·维蒂曾经尝试过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关於罗马人的事都告诉给了大陪审团。
    而就在哈维因为自己总算找到突破口而欣喜若狂之际,乔尼·维蒂却没去作证,反而结婚了—为他这盛大奢靡的订婚宴买单的,正是罗马人。
    罗马人负责出钱,乔尼·维蒂负责遗忘,一切岁月静好,剩下的就只有抓狂的哈维。
    当然,这一切都跟布鲁斯关係不大————起码明面上来说是这样。
    布鲁斯清楚地知道罗马人邀请他来的真正自的。
    但他不会接受。
    “现在你有了这么多新朋友,法尔科內先生,”布鲁斯看向那个跟在卡拉·维蒂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这么多富贵逼人,又有权有势的朋友————那位不是理察·丹尼尔吗?”
    理察·丹尼尔正是哥谭银行的行长,同时也是董事会的成员之一,罗马人邀请对方来赴宴,显然是已经做足了准备。
    或者说,双方很可能已经背著布鲁斯达成了某种共识。
    只是他的名头远没有布鲁斯·韦恩的那么好使。
    一个韦恩的意见,可比小小的理察·丹尼尔重要多了。
    “我这人运气很好,理察告诉我,哥谭银行在与法尔科內的生意合作持开放態度,布鲁斯————”罗马人的脸依然隱没在黑暗之中,此时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胸口有一抹红色一闪而过,“我希望你也能同样通融一二。”
    “別,我不会因为你去投票或是影响董事会,”布鲁斯依然没有回头,一道又一道狭长的光线投射在他的大半张脸上,將他右脸上的愤怒照得一览无遗,“不管理察在你的————花言巧语下做了什么决定,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就像过去一样。”
    布鲁斯的周身始终縈绕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气压,宛如凝成实质的怨恨。
    而罗马人恰好知道对方的怨气从何而来。
    並且他也知道,他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说布鲁斯了。
    於是他抽出胸口的红色罌粟,垂头嗅了嗅,似笑非笑地说:“这真叫人失望。”
    面对黑帮教父的气势,布鲁斯却丝毫不怵,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却没有说话。
    “继续享受宴会吧,布鲁斯,尤其是奶油蛋卷,”罗马人说,“我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新鲜可口。”
    果不其然,说完话后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立刻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离开前,他回头看向罗马人,冷冷地说:“生活是由种种小失望组成的,先生。正因如此,它才让我们的事业充满挑战————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犯罪,我想我晚宴结束后,该和我的朋友聚一聚了。”
    说完就拉上门,走出了房间。
    罗马人知道,对方是在警告他,今晚事情谈崩,但他那个正在法尔科內庄园的朋友绝对不能出事,否则————布鲁斯·韦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始终与他形影不离的米洛斯低下头向罗马人请示说:“也许我能敲打一下韦恩,就像对其他人那样————”
    “不,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米洛斯。理察向我保证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票数,”罗马人看著书房的门,“虽然————”
    “如果布鲁斯·韦恩答应帮忙的话,我们的胜算会更大。”
    门外,布鲁斯站在门边,听著一墙之隔的罗马人有些失真的声音,若有所思。
    就在他准备联繫哈维的时候,一道熟悉,却又更年轻的声音乍然从身侧响起:“需要帮忙吗?”
    布鲁斯一个激灵,扭头看去,一个年轻的男人就站在身后,镜片背后,是一双警惕的眼睛。
    阿尔贝托·法尔科內,罗马人的好儿子,绝对的————
    与法尔科內一条心的好儿子。
    *
    书房里,奥古斯特將翻译后的草稿折成小块,塞到《夜游漫记》的书里夹,隨手塞到口袋里,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书房的门。
    负责监视他的人都快要睡著了如果不是书房的监控里还有人,他们都怀疑奥古斯特跑路了,要么就是故意在耍他们。
    想起刚刚米洛斯传达给他们的命令,负责监视奥古斯特的佣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没忍住带著一丝怜悯。
    奥古斯特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对此做出反应,只是笑了笑说:“有吃的吗?我饿了。”
    按照罗马人的要求,他们给奥古斯特安排的房间处在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但却也能依稀听到来自宴会厅隱隱约约的管弦乐声。
    这么一对比下来,更显得奥古斯特的待遇惨澹。
    更別说他一会就要被马罗尼“不小心”刺死了。
    奥古斯特对佣人嘲弄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看向她,眼神中带著一点催促的意思。
    这么久下来,他是真的饿得不行了。
    想起米洛斯说过,不要反驳客人,儘可能让对方感觉不到什么恶意一起码在之后有人查看的监控的时候,不会感觉到这一点,於是女佣深吸一口气,冷淡地说句:“请稍等。”
    说著就拿出传呼机联繫其他人拿点吃的来,重点是必须丰盛,务必要给这位没有被邀请的客人一次“绝无仅有的体验”。
    就是以后也没有了的那种。
    今天大部分的人手都被派去了前面宴会,只有她和另外几个藏在暗处的打手守在这里,因此她绝对不可能让奥古斯特离开自己的视线起码她不行。
    奥古斯特也不见外,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来回走动,语气温和地问道:“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隨便。”
    反正一个將死之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没用,更何况————她原本的名字早就被捨弃了。
    “您没必要对我这么警惕,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了,”奥古斯特嘆了口气,“所以只是想在临死前和人聊聊————难道法尔科內家族连这点小小的人文关怀也做不到吗?”
    听到他的话,那位佣人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她倏地回头看向奥古斯特,手里已经抓住了不知从哪取出来的小刀。
    这就是头號黑帮家族吗?就连一个名不经传的佣人作风都如此彪悍。
    奥古斯特举起一只手说:“请冷静,你们的態度这么明显,我又不是傻子————教父也不想和我的死扯上关係吧?”
    说著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藏在角落里的监控。
    他说的没错,起码明面上他们还真不能对奥古斯特动手————不然到时候不好和韦恩交代。
    佣人舒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奥古斯特,再次回过头去。
    但奥古斯特却不依不饶,好奇地问道:“我就是有点好奇————像我一样枉死在法尔科內庄园里的倒霉蛋多吗?是否如教父的財富一样数不胜数呢?”
    听到这话,佣人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驀地愣了一下,好半晌才说:“你的眼睛还挺好看。”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子的眼睛居然这么好看,金灿灿的瞳孔亮得近乎摄人。
    说起来————他之前是这样的吗?
    “您的夸奖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真没想到我临死前还能听到这样的夸讚,”奥古斯特貌似羞赧地摇了摇头说,“只可惜以后没有什么用了。”
    佣人原本想出言讥讽,但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里却难得有些柔软起来————或许面对一个將死的,尤其还是一个长得不错但是感觉命很苦的倒霉蛋,產生这样的情绪也是正常的吧。
    於是她直接忽略了心底那点不协调的感觉,沉吟了一下说:“我们不会杀你。”
    言下之意是,就算死,奥古斯特也不会被埋在法尔科內的庄园里。
    更何况—
    “大部分被处理掉的人会被沉海,毕竟尸体挺臭的,”她淡淡地说,“不过前段时间,教父確实將那个差点杀了维蒂少爷的杀手埋在了后花园————当肥料。”
    顿了顿,她又补充说:“最近花园里的花长势確实不错。”
    奥古斯特心说那能不错吗?尸体的养分不正完美符合植物所需的营养元素的要求?
    就是你这么埋下去,有没有腐烂完全都说不准呢。
    这么想著,奥古斯特又问:“后花园是在————”
    这次他甚至没有问完,感觉脑子越来越迷糊的佣人就立马抢答说:“就在教父住处的后面。”
    离这也不远。
    这么想著,奥古斯特感激地点点头说:“谢谢你,安妮————这真的帮了我大忙。”
    “不客气,”安妮晕乎乎地说,“反正你也要死了————”
    说完,她忽然有些奇怪————自己之前和这个人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吗?
    为什么他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別太在意,安妮,”奥古斯特笑著说,“只是个名字————就像您也知道我的名字一样,我总得知道您的名字才公平,对吧?”
    “对————对。”安妮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很快她就觉得耳麦里那些朝她大呼小叫的人声音太聒噪,於是乾脆一把扯下耳麦,站起身说:“我去看看送餐的人怎么还没来!”
    奥古斯特看著安妮的背影,弯腰拾起地上的耳麦,稍微凑近耳朵,就听到原本还大声指责安妮的声音像是被人为地按下了暂停键,忽然停了下来。
    里面一片死寂。
    奥古斯特知道,刚刚说话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负责监视他一举一动的人,他也知道,这些人必定早就发现了安妮的异样毕竟从他见到安妮开始,对方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现在却愿意坐下来和奥古斯特说一些有的没的。
    奥古斯特將耳麦拿在手里把玩,听著门口处传来的开门声,以及安妮戛然而正的声音,没忍住笑了下。
    潜伏在暗处的打手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没忍住悄声问同事说:“他在笑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敢勾引阿尔贝托的女人,脑子不清醒了吧,”同事不屑地说,“我看他是真不想活了。”
    安妮可能不会死一毕竟对方曾经也是能在暗杀议员之后全身而退的顶级刺客,她的用处能保证自己在这一遭之后还安然无恙,但奥古斯特就不一定了。
    就算罗马人再不看重阿尔贝托这个儿子,那也不是外人践踏阿尔贝托尊严的理由。
    说话间,他们注意到安妮在开了门之后猛然倒了下去,门外推著餐车的人垂著脑袋踢开安妮,缓缓往室內走去,走到奥古斯特身边顿住,就不再动作了。
    “米洛斯说过,如果情况有变我们可以直接杀了他,只要他死了就行。”同事脸色一变,点了点耳麦告诉藏在高处的狙击手说,“干掉他。”
    反正只要最后破坏掉监控,一口咬死是马罗尼乾的就行了————只是可信度没有让对方亲眼见到是马罗尼动手的画面那么高。
    但眼下情况总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能再犹豫了—昨天发生的事还歷歷在目,夜幕已经降临,谁也保不齐蝙蝠侠会不会出现。
    於是狙击手咬了咬牙架起狙击枪,对准奥古斯特就要扣下扳机,却在瞄准镜中见到了那个拄著手杖的男人扬起的微笑。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但却在下一秒浑身发毛这个瘸子————这个瘤子看的居然是他的方向————分毫不差!
    是因为猜到了他们接下来的动向了吗?
    而且他在笑————他在笑什么?
    瞄准镜里,目標衝著狙击手的方向眨了眨眼。
    他那金色的瞳孔像两簇柔和却灼热的火焰,散发著夺目的光泽。
    情报有误,这人不对劲。
    迟则生变,现在就杀了他!
    听著耳机里的命令,狙击手当机立断,立马就要对准奥古斯特的脑袋扣下扳机,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一股巨力就从脑后传来。
    很快剧烈的疼痛就从头骨向下蔓延,狙击手嗅著从身后传来的泥土腥味,在耳麦里同事们爭先恐后的惊叫声中,翻著白眼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