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神豪,从每日事件开始 > 神豪,从每日事件开始
错误举报

第84章 两女奇妙的相处境界

    他轻轻推开臥室的门,走了进去。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薛孟夏依旧保持著侧臥的姿势,呼吸均匀,似乎还在沉睡。
    但杨兴敏锐地注意到,她搭在被子外的手指,在他进门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也微微颤动了一瞬。
    她在装睡。
    杨兴心中瞭然,却没有立刻点破。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脸上。
    洗去了泪痕和灰尘,虽然脸颊还带著未消的淤青,但那张清丽中带著英气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动人,像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瓷器。
    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和某种更深层次的情感,在他心底涌动。
    他故意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又恰好能让她听到的、带著几分感慨和温柔的语气,低声说道:
    “其实……从第一次在高架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点被你吸引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那时候你穿著制服,一脸严肃地处理事故,眼神那么认真,那么亮,像……像一颗落在凡间的星星,又冷又耀眼。跟我以前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不一样。”
    床上,薛孟夏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依旧紧闭著眼睛,但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緋红。
    杨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那种温柔的、带著回忆的语调说著:
    “后来在酒吧外面又遇到你,你主动提出送我回家,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有別的目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窃喜?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再后来,知道你家里的那些事,看到你那么坚强,又那么让人心疼……我就想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再被那些人欺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真挚:
    “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同情,可能是保护欲,也可能……从第一眼开始,就掺杂了点別的什么。但我知道,看到你哭,看到你受伤,我这里——”
    他轻轻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会很不舒服,会很生气,会想把所有伤害你的人都撕碎。”
    他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带著不容置疑的真挚,一点点渗入薛孟夏假装沉睡的心房。那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衝击力。
    “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什么好男人,身边的关係也有点乱……但是,”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嘲,却又无比坚定,“我对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这次去救你,也不仅仅是出於正义感或者老板对下属的责任。更多的,是出於我自己的私心……我没办法眼睁睁看著你,掉进那个深渊里。”
    就在杨兴这番“真情告白”即將达到高潮,连他自己都有些被自己深情打动的时候——
    “噗嗤……”
    一声极力压抑却最终还是没忍住的笑声,从床上传来。
    只见薛孟夏猛地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因为忍笑而不住地耸动著,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也睁开了,里面充满了狡黠和忍俊不禁的笑意,脸颊緋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哈哈哈……对不起……我……我没忍住……”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这些话……是从哪个八点档狗血剧里抄来的台词吗?还『第一眼就被你吸引』、『像落在凡间的星星』……哈哈哈……肉麻死了……这是我,你就开始告白了?”
    她一边笑,一边用带著水光的眸子嗔怪地瞪著他,那神情娇俏灵动,与之前那个绝望哭泣的女孩判若两人。
    杨兴看著她笑得枝乱颤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老脸一红,有种精心准备的戏码被当场拆穿的尷尬。
    但他很快也笑了起来,摸了摸鼻子,故作懊恼地说道:“喂!我好不容易酝酿点情绪,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假装很感动吗?”
    “配合不了……太假了……”薛孟夏擦著眼角的笑泪,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但嘴角依旧高高扬起。
    然而,笑过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逾矩了?
    她现在的身份,说好听点是杨兴的下属,说难听点……甚至是依靠他庇护、某种程度上將未来卖给他的“依附者”。
    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调侃他?还说他告白肉麻?万一惹他不高兴了……
    刚刚明亮起来的眼神,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和不安。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小声囁嚅道:“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兴將她情绪的瞬间转变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走到床头柜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与沉稳:
    “不用道歉,你笑得挺好看的,比哭好看多了。”
    他看著她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喝水的样子,继续说道:
    “前面我说的那些话,虽然有点夸张和即兴发挥,但大部分……都是真的。我確实很欣赏你,从第一眼开始。这次去救你,也绝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员工。”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著她:
    “至於我是不是个好男人……这个问题我自己都回答不了。我身边的情况,你可能也看出一些,比较复杂。我没办法给你任何虚假的承诺。”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一个好老板,我自问还是算得上的。至少,我承诺过会保障你的未来,让你成为一个完整的、自由的人,这句话,永远作数。”
    薛孟夏捧著温热的水杯,听著他这番坦诚而务实的话语,心中的那点不安渐渐消散了。
    他没有用虚情假意来哄骗她,而是直白地告诉了她现实的复杂和他能给出的承诺。这种坦诚,反而让她更加安心。
    只是……“好老板”吗?
    薛孟夏的思绪又开始飘远。
    她想到自己如今几乎一无所有的处境,想到杨兴对她那明显超越普通上司的关心和保护欲,想到他那些关係复杂的“女性朋友”……以后,他会仅仅满足於做她的“好老板”吗?
    会不会在某一天,借著某种恩情或者权势,强行要求她付出更多?比如……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薛孟夏的心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抗拒和悲哀涌上心头。
    虽然经过这次生死劫难,她对杨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厌恶,甚至產生了深深的依赖和感激,但一想到可能要以那种丧失自主权的方式去“报答”,她內心深处依然感到难以接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和她父母试图把她“卖”掉,在本质上又有多大区別呢?
    可是……转念一想,就算真的发展到那一步,难道会比她被父母卖给一个陌生山民、在愚昧和暴力中度过余生更糟吗?
    至少,杨兴年轻、英俊、强大,並且……似乎对她存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怜惜。
    跟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似乎也比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原生家庭要强上千百倍……
    她的脸色隨著內心的挣扎而变幻不定,时而蹙眉,时而咬唇,时而眼神黯淡,时而又流露出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杨兴在一旁看著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只觉得十分滑稽有趣,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
    “喂,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丰富,跟个脑子里正在上演八十集连续剧的小孩子一样。”
    额头上传来的轻微痛感和杨兴那带著宠溺意味的调侃,让薛孟夏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捂著额头,抬眼看向杨兴。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贪婪和占有欲,反而更像是在看一个……闹彆扭的小妹妹?
    这种认知,让她心中莫名一松,同时,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靠近和撒娇的衝动,让她鬼使神差地,用一种带著点赌气又带著点试探的娇憨语气,回了一句:
    “什么小孩子……我……我可以是任何角色……”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緋红,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补充道:
    “只要……只要你想要。”
    这句话一出口,连薛孟夏自己都惊呆了!她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这简直像是在主动邀请!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兴也是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薛孟夏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脱离虎口、脸颊带伤却眼波流转、说出如此曖昧话语的女孩,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心中滋生。
    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调笑道:
    “哦?任何角色?那……女僕也可以吗?”
    “女僕”两个字,如同带著电流,瞬间击中了薛孟夏!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她羞得无地自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抗议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著她那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样子,杨兴哈哈大笑起来,適可而止地没有再继续逗她。
    玩笑过后,气氛反而变得更加轻鬆和自然了一些。
    笑闹过后,薛孟夏重新抬起头,虽然脸上还带著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迴避的问题:
    “那……陆小姐她们……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陆依云,杨兴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苦恼和烦闷。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依云她……今天看到你在这里,好像有点生气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確实对薛孟夏动了心思,这点他无法否认。
    但对陆依云,他同样有著深厚的感情和不舍。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让他感到无比棘手。
    薛孟夏看著他那副烦恼的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她既有些莫名的酸涩,又对那位只见了一面、却给人感觉温柔知性的陆小姐產生了一丝同情和內疚。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或许他们之间不会產生这样的裂痕。
    两人各自陷入了沉思,臥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然而,就在这片沉默之中,公寓的大门处,忽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的声音!
    杨兴和薛孟夏同时一愣,诧异地看向臥室门口。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去而復返的陆依云!
    她手里拎著好几个印著超市logo的塑胶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像是刚採购归来。
    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之前离去时的黯然和失落,反而带著一种平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浅笑。
    当她看到臥室里,杨兴坐在床边,薛孟夏靠在床头,两人似乎正在交谈的场景时,她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阿兴,”陆依云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家常的温暖,“我看薛警官受了惊嚇,身体肯定虚,就去买了点猪蹄和海参,燉点汤给她补补身体。一会儿我来做饭吧。”
    杨兴和薛孟夏彻底愣住了,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诧异!
    陆依云……她不是生气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买了菜要做饭?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然而,陆依云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们惊愕的目光,自顾自地將食材拎进厨房放好,然后洗了手,重新走回臥室门口,目光落在薛孟夏身上,笑容更加亲切了几分:
    “薛警官,感觉好些了吗?脸上还疼不疼?”她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拉起薛孟夏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充满了关切,“那种地方,那种事情,真是苦了你了。別怕,现在都过去了,在这里很安全,好好休息。”
    她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友善,仿佛薛孟夏不是她“情敌”,而是她相识已久、无比疼惜的好姐妹。
    薛孟夏被陆依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被动地点头,机械地回答:“好……好多了,谢谢陆小姐关心……”
    “別叫陆小姐,太生分了。”陆依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叫我依云就好。对了,孟夏,你喜欢什么顏色?平时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缺不缺衣服?我看你来的匆忙,肯定什么都没带,需要什么儘管跟我说,我帮你准备。”
    她絮絮叨叨地问著,语气自然亲昵,仿佛已经將薛孟夏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开始操心她的日常生活。
    杨兴站在一旁,看著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剧情发展,大脑几乎宕机。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陆依云这是在用她的方式,表达著她的態度——她没有选择吵闹、质问或者冷战,而是用一种近乎“大妇”的包容和体贴,主动接纳了薛孟夏的存在,並且试图將可能產生的衝突,化解在这种温情脉脉的关怀之中。
    这份隱忍、智慧和大气,让杨兴在震惊之余,心中涌起了更深的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连忙凑过去,试图帮忙缓和气氛,也带著点將功补过的意思:“对对对,依云说得对,孟夏你需要什么千万別客气。依云做饭很好吃的,你今天有口福了。”
    陆依云闻言,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杨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闭了嘴,乖乖地站在一边。
    陆依云没有再理会他,继续拉著薛孟夏的手,温言软语地聊著天,从喜欢的顏色聊到爱看的电影,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一个刚刚遭遇不幸的好朋友。
    薛孟夏起初还有些拘谨和戒备,但在陆依云那真诚而持续的温暖攻势下,也渐渐放鬆了下来,偶尔还能回应几句。
    杨兴看著眼前这“和谐”得有些诡异的一幕——一个是他心存爱慕又深感愧疚的正牌女友,一个是他刚刚救回、关係曖昧不明的下属兼“被保护者”——两个女人坐在床上手拉著手“相谈甚欢”,而他这个核心人物却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这局面,怎么看怎么觉得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