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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绝杀

    百年下来,端木一族处心积虑,耗尽心力想要扳倒时家,可从来没有想过屠族,即便当年不得不对那几个冥顽不灵的时家暗脉下手,也是慎之又慎,事后必定严密清扫,务必使风声不至外泄,痕跡消弭於无形。
    从不会让这些事外泄。
    大丛天下,立国数百年,奉行的乃是『仁义』治国之道。
    朝廷明典,刑律昭昭,虽有权谋倾轧,然『仁政爱民』、『恤刑慎杀』始终是摆在明面上的治国圭臬,亦是维繫天下士民归心的那层光鲜外衣。
    屠族二字,与私仇械斗、朝堂党爭截然不同,它触犯的是这条底线,挑战的是整个王朝赖以存续的道德与法理共识。
    行事一旦在『规则』之外,那將会是与整个王朝天下对抗。
    更別说时家天灾的仁义之举,几乎得到了整个大丛百姓的爱戴,时家一旦出事,那些被时家笼络人心的人会不怕死的前赴后继站起查清事实真相。
    姒家最怕的就是这种人,时不时给添些麻烦,时家百年前留下的暗脉便是如此。
    他们不打扰时家,却一直信守著承诺在暗中对付姒氏一族。
    姒家屠尽那四支时家暗脉时,那些族人至死无一人求饶。
    时家百年前仅不过从京都迁到了云州,就让这些人卖命如此。
    现在要是屠族......
    这个道理,这个蠢妇是一点也不懂。
    “快,快让羽林军回来。”郁太后蹭的一下起身,声音因为惊慌而尖利。
    姒长枫深吸口气:“来不及了。箭已离弦,血已见刃。此刻叫停,只会让衝进去的羽林军成为时家反击的活靶子,坐实太后无故派兵屠戮勛贵府邸』的罪名。”
    不过这一切都是太后所为,跟姒家有什么关係呢?
    此时的时府已经乱成了一团。
    时二叔、时三叔並著两位婶婶,被外间震天的撞门声与喊杀声惊得魂不附体。
    还没弄清门外那些明火执仗的羽林军为何突然要围困时府,就见府內各处院落、廊廡下,突然无声无息地衝出数十名劲装持械的陌生面孔。
    这些人行动迅捷如豹,眼神冷冽,一部分人手持兵器死死抵住即將被撞开的大门。
    另一部分人直接躥上屋顶墙头,张弓搭箭,森冷的箭鏃对准了府外,儼然是一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精锐。
    “你们……你们是谁啊?何时藏在府里的?”时二婶嚇得声音发颤。
    “我们府上何时藏了这么多人?”时三婶亦是面色惊骇。
    此时,在族堂中读书习武的时氏年轻子弟们,约三十余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跑了出来,脸上儘是茫然与不安。
    这些子弟年龄多在十岁到二十岁之间,其中不乏从各地分支前来本家求学歷练的优秀后辈。
    “发生何事了?”
    “外面为何有官兵?”
    “族长呢?族长何在?”
    时二叔这才惊觉,关键时刻,主心骨时君棠竟不见踪影:“快,快去找族长来主事。”
    “早就派人去找了,各处都不见族长身影。”时三叔急得满头大汗。
    “大门要破了!”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府门外撞击的力道陡然加剧,厚重的门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冷而沉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放箭。”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是时君棠。
    下一刻,屋顶墙头上的弓箭手毫不犹豫地鬆开了弓弦。
    “咻咻咻——”
    箭矢如疾风骤雨,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府门外黑压压的羽林军倾泻而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轰隆”一声巨响,时府厚重的大门被暴力撞开,无数身著甲冑的羽林军士兵如潮水般吶喊著涌入。
    顷刻间,方才还只是紧张对峙的府邸前院,化作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刀剑碰撞的鏗鏘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受伤者的惨嚎、愤怒的嘶吼……
    羽林军士兵不断中箭或被砍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青石板。
    甲字营的兄弟们,亦不断有人倒下。
    “君棠?”时二叔在混乱中循声望去,终於看到了那个发出命令的身影。
    时君棠就立在连接前院与中庭的月洞门旁,一袭天水碧的素麵长裙,外罩月白暗纹披风,装束与平日里的温婉嫻雅並无二致。
    她静静站在那里,那双沉静的眼眸,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冷静地扫视著战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无惊慌,亦无愤怒,仿佛在审视一盘正在进行中的棋局。
    在她身侧,数名气息沉凝的影卫如磐石般拱卫。
    更多的黑衣人从阴影中、从廊柱后闪现,他们行动有序,目標明確,迅速將嚇呆了的时二叔、时三叔、两位婶婶以及那些年轻的时氏子弟分隔保护起来。
    甲字营的兄弟们拼死断后,掩护著族人们向后宅深处撤离。
    时二叔等人被护卫们半推半扶著,踉蹌著穿过曲折的迴廊。
    在即將转入安全区域的剎那,时二叔忍不住回头,望向那片已成炼狱的前院。
    火光跳跃,刀光闪烁,映照著一张张狰狞或痛苦的面孔,断肢与尸骸隨处可见,浓烈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而他的侄女,时家年轻的族长,就那样佇立在杀戮场的边缘,身形挺拔如孤松,夜风捲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她静静地看著,看著时家影卫为时家浴血搏命,看著敌人不断倒下,看著鲜血染红祖宅的土地。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唯有那双在火光映照下异常明亮的眼眸深处,似有冰封的火焰在无声燃烧,吞噬著一切情绪与声响。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三百名羽林军精锐此刻只剩下不足十人,被逼退到院子中央,背靠著背,组成了一个濒临崩溃的防御圈。
    而时君棠花了近四年让高七培养出来的六十名暗卫,此时只剩下了二十人。
    他们眼神锐利,呼吸调整得极快,仿佛隨时准备发起最后一轮绞杀。
    训练有素的羽林军们眼中终於有了惊恐,他们奉命而来,本以为是一次以绝对优势兵力进行的“缉拿”或“镇压”,却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