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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沉睡的屠夫

    “祁连。”时君棠心痛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昨天他还是那么一个朝气蓬勃,还带著点小得意的少年郎,如今被鲜血和仇恨彻底重塑得变了样。
    “老大,我要报仇。”祁连眼神依旧疯狂,但他认出了老大。
    时君棠伸出手,不顾他满身血污,用指尖轻轻拂去他脸上已经半凝的血跡,动作带著柔和与决断:“好。老大答应你,我们一起,替你报仇。”说著她朝旁边的时康递去一个眼神。
    时康会意,悄无声息地移至祁连身后,手起掌落,精准地击在他颈后。
    祁连身体一僵,眼中疯狂的光彩瞬间涣散,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时康稳稳接住。
    一地的尸体,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时君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涩意与自责:“是我的疏忽。杀了祁远,端木一族必会警觉,我早该想到,他们极可能顺藤摸瓜,查到祁连身上,是我疏忽。”
    “这不怪家主。”古灵均微微哽咽:“ 家主平日要操劳族中事务,要应对朝堂风波,还要为皇上筹划,已是殫精竭虑。我们这些下属家族,本该自己警醒,护好自身门户才是。”
    若连各支脉、暗脉的自身安危都需要家主事无巨细地去防范,那家主便是三头六臂,也难周全。
    古灵均觉得家主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负责清理现场的甲一快步过来,面色凝重:“家主,已初步清点。祁家主支、旁支,连同僕役在內,六十八口人无一倖免。”
    顿了顿,甲一又道:“二房、三房那边,也遭了毒手,连襁褓中的婴孩都……” 声音艰涩,一时说不下去。
    “这是灭族啊。” 时康倒抽一口凉气,饶是他见惯生死,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
    时君棠的目光此时落在一名祁连所杀的姒家暗卫上身:“甲六,把那暗卫的衣裳扒开。”
    候在边上的甲六上前一把撕开那暗卫染血的黑衣。
    暗卫里面露出的並非寻常里衣,而是一件做工精良、泛著暗哑光泽的软甲,甲片细密,正是军中制式,甲六惊呼:“他不是姒家暗卫,是羽林军。”
    时君棠眼神锐利如刀:“查,这院子里所有的尸体,都给我验明正身。”
    很快,甲字营的暗卫回来稟道:“外面死的六名暗卫中,其中三人是羽林军。”
    “连太后也参与了。” 时康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
    羽林军直属宫廷禁卫,没有太后的手令,绝不可能私自出动,还参与如此灭门惨案。
    也就在此时,本是在时府待命的甲九突然出现在时君棠身边。
    他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家主,府外突现大量羽林军,已將时府团团围住,领兵者声称奉太后懿旨,捉拿『勾结逆党、屠戮祁氏满门』的凶徒。府內护卫已按应急预案封锁门户,暂时对峙。”
    望著满地的尸首,唇边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太后不是应该集中力量,利用皇上和郁家主做饵,引您和金羽卫入宫伏杀吗?怎么会突然分兵来屠祁家,还反过来围了我们时府?”时康百思不得其解,这完全打乱了他们之前的预判。
    时君棠冷声道:“先回別苑,再从暗道回府。”
    皇宫,慈寧宫。
    殿內灯火通明,郁太后斜倚在铺著柔软锦垫的凤榻上,脸上带著一种近乎亢奋的潮红,与平日端庄威仪的模样判若两人。
    姒长枫则站在下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显然在极力压抑著怒火。
    “太后娘娘。”姒长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您为何不跟臣商量,就擅自调动羽林军,去包围时府?”
    郁太后此刻的心情极好:“ 为何不行?你姒家能屠了祁氏满门,哀家为何不能趁著时君棠离府,去端了她的老巢?哀家就是要让时氏一族,今夜就从这世上永远消失。姒家主,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打的不也是这个主意吗?”
    姒长枫被气笑了,他是想要时氏一族灭族,但现在根本不是时候,他要的是一击即中:“太后娘娘,时君棠手中还有金羽卫,三千精锐,您现在去动她的府邸,是逼她鱼死网破。”
    “ 三千金羽卫,她还能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当护卫不成?哀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时府,扣住她的亲眷族人,她那些金羽卫投鼠忌器,又能翻起什么浪?”
    蠢妇啊,姒长枫拼力才压下心里的怒气:“ 太后娘娘,您可曾想过,先帝那般英明神武、执政七十余载的君主,为何要在临终前,將金羽卫这支帝王亲军,交给时君棠一个外姓女子代掌?”
    提到先帝,郁太后脸上掠过一丝怨懟,冷哼道:“先帝那是老糊涂了。被那贱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蛊惑了。”
    “老糊涂?先帝执政七十年,平衡朝野,驾驭群臣,开创承平之世。若他真那么容易『糊涂』,这大丛江山,早就不知易主多少次了。”姒长枫被气得声音都变高了不少。
    郁太后颇为不悦姒长枫竟敢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不过这话也让她愣了下:“什么意思?”
    “先帝交给时君棠的,不仅仅是一个可以『调用』金羽卫的虚名或令牌。他是把整支军队,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时君棠手里。这意味著,那三千金羽卫,只听时君棠一人號令,他们的生死荣辱、前程钱粮,全都繫於时君棠一身。”
    郁太后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似乎开始意识到什么。
    “太后娘娘可知道,要养活、训练、並保持这样一支三千人的精锐之师,常年维持最佳战力,需要花费多少银钱?仅仅是营地建设、日常吃穿用度、兵甲器械的维护更新,每年没有数十万两雪花银,根本撑不下来。这还不算犒赏、抚恤、秘密行动的额外开支。”
    郁太后脸色渐渐苍白。
    “这样一笔支出,试问,哪个世家能做到?”就连姒家,要动用这样一笔巨款,也得闔族商议,伤筋动骨。
    这个蠢妇,用最笨的办法,激怒了一个沉睡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