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抱歉，借过一下」「什么，你在碰瓷？」
第296章 “抱歉，借过一下”“什么，你在碰瓷？”
道————
饿狼不是很懂。
他能感受到老头所说的“道”，实际上就是不断磨礪、精进单一性质的“势”，从而在使用对应势的时候，爆发出远超使用其他势时的力量。
本质上，和磨炼武艺没什么两样。
但他本能地觉得，道並非如此简单之物。
经年累月地修习武艺时，人体会因为武艺类型的不同，而向不同的方向发展。
修习刚猛拳法的人往往肌肉虬结，上肢爆发力较强，修习轻灵腿法的人往往身材精瘦，移动速度较快————
道，应该也会对人体甚至是精神，產生某种影响才对。
————或许，是精神先决定道，然后道反过来坚定精神？
若是这样的话，武艺上的道和人生上的道，或许是大部分重合的？
“嘶————”
饿狼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感到头大。
他擅长武道，对他来说，武道上没有任何难题，但人生上的道嘛————不提也罢。
除却订立一个目標，並向目標一路狂奔之外，他什么都不会。
但经过顾问这几天的精神薰陶后，饿狼知道，人生的道路复杂得要命，不是单纯地定下目標能解决的。
就像他打算通过那什么轮迴空间，去其他世界里为受到迫害的弱者们而战一样。
什么程度才算是受到迫害？身体上的迫害结束后，精神上的后遗症该怎么解决？武力推翻施加迫害者后，如何建立起能替代旧秩序的新秩序，让自己的行为治標且治本？
类似的问题有很多，多到饿狼越想头越大。
但他一定会去解决。
因为他想要去做。
至於现在————
“让我看看你嘴里的道吧，老头，帮我拖住那两个大的三十秒————不，十秒”
一抹桀驁的笑容自饿狼嘴角浮现，他按压著指骨，清脆的响声不断响起：“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会有问题。”
邦古哑然失笑，轻轻摇头，没有理会正在急速靠近的白金精子，愜意回应道：“別说是十秒三十秒，就算是十小时三十小时，我也能给你拖住。”
嗖携著呼啸的颶风，白金精子以二人无法反应过来的急速靠近，但它並未急著攻击，而是保持著一种双臂向左右两侧张开，如同健美选手般的囂张姿势，在二人周围转圈。
其速度之快，甚至能在二人周围形成一串连贯的圆形残影。
“嚯嚯，因为重新品尝到年轻的滋味，所以连精神也变得年轻气盛了吗？”
白金精子不断变化著姿態，以一种蔑视对手的姿態，展示著在得到神明赋予的力量后变得更加强大的躯体：“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s级第三位·银色獠牙·邦古！
“要是不懂得谦逊，你们连面对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那边那三个弱者打败啊！”
邦古並未回应，只是保持著流水岩碎拳的起手式，如同平静的水面般等待著。
无论白金精子怎么挑衅，都无法在这平静的水面上惊起丝毫波澜。
至於饿狼————
“好吵啊，你这到处乱窜的晃眼铁块。”
他伸出小指，嫌恶地掏了掏耳朵，隨后向白金精子的残影弹去。
虽然只是空弹，但这动作也把白金精子噁心得够呛。
感知到白金精子暴涨到溢出的怒气，饿狼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边交给你啦，老头。”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理会正绕著他和邦古跳来跳去的白金精子，脚下发力，化作一道残影，向牙齦的方向奔去。
“真是————狂妄的小鬼！”
白金精子停下身形，面色一沉，眼中杀意暴涨。
此刻，它正巧站在邦古的面前。
也就是说，它、邦古、饿狼，正好站成了一条直线。
这样的话————
“哼。”
白金精子冷哼一声，微微俯身，化作一抹流光，向邦古的方向衝去。
它要在0.000001秒，也就是1微秒內將邦古重创，並在下一个微秒，將那狂妄的不知名小鬼重创，让他们切身体会到它的强大，並在无法反抗的绝望中死去！
此刻，它正在以极其接近亚光速的速度衝锋。
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开始变慢，近处和远处的物体也开始变了顏色、扭曲拉长，混杂在尚未反应过来的、仿佛凝固著的空气中，被它甩在身后。
而在它前方，邦古依旧摆著流水岩碎拳的架势，一动不动，压根没意识到它正在靠近。
哈，真是可悲。
“抱歉一—”
它来到邦古身前，双手和脑后的触手同时挥动，携带著无匹的巨力，急速轰向邦古的左臂、右臂和右胸！
此时，1微秒尚未过半。”
一借过一下。”
它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准备向邦古身侧移动。
可就在它的三道攻击命中邦古前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在三道攻击的搅动下，那些从战斗开始前便被邦古分散到四种，如同摆设一般静止不动的潮水虚影，终於开始流动。
如同压在弹簧上的物体终於被移开一样。
转瞬之间，极致的“静”便转化为极致的“动”。
那些无形无质的势化为实质，如同温柔的水流般，將三道攻击的方向偏移、
扭转，目標直指一发起攻击的白金精子。
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白金精子便被三道来自自己的攻击命中，瞬间倒飞出去，化作疾驰的流星，落向视线的尽头。
层层叠叠的气浪被激起，宛如滔天巨浪般向四面八方，碾向整个战场。
在战斗的余波下，只有鬼级及以上的存在能站在原地，虎级的存在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掀飞，而在此之下的狼级存在————则是被碾成肉泥或是金属碎屑，横死当场。
“嗯？！”
丑陋大总统抬手护在身前，抵御著气浪，望向邦古的眼神中，也带起浓郁的忌惮之色。
那傢伙————刚刚做了什么？
是隱藏的超能力？还是说————武艺？
如果是武艺的话————磨炼到这种程度，已经称得上是“技近乎道”了吧？
不知不觉间，丑陋大总统贬低了邦古。
技近乎道本是个有些夸张的比喻，但用在经受海量精妙武艺洗礼，將积攒一生的经验冲刷、洗炼、升华，並以返老还童带来的强悍精气神將其驾驭的邦古身上，却是一种贬低。
在他手中，流水岩碎拳已经完成质的蜕变，不再是什么武艺，而是能引动法则之力的武道。
这也是邦古的底气所在。
如同最柔和的水一般承受一切攻击，並模仿水的流动，在承受攻击的瞬间扭转其方向，携外来攻击之势，击碎原本无法击碎的“岩石”。
这便是流水岩碎拳。
而將其势展开化作领域，不再需要肢体动作的参与，便是邦古藉由流水岩碎之意，在武之一途的尽头领悟的奥义——流水岩碎·万物流转。
在这一奥义的作用范围內，无论他本人能否反应过来，只要敌人的攻击强度不超过某一个上限，就不会影响水一般的势承载攻击、进行反击。
而这一上限————尚未有任何存在触及。
“咦？”
直到白金精子远远飞走时，邦古方才意识到自己散布在周围的势被触碰。
“这是在碰瓷我吗？”
他茫然地看向白金精子飞走的方向，在迴荡的阵阵气浪声中，隱约有“布嘎”的不甘声音传出，听音色和刚才那怪人一般无二：“现在的新生代怪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通过见闻色霸气“听”到邦古话语的饿狼，不由得撇嘴。
“老头可真是够装的。”
饿狼喃喃著，覆盖著无比凝实的武装色霸气的右手横扫，轻轻划过牙齦的身体。
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牙齦疑惑一瞬，便张大血盆大口，打算將饿狼吞噬。
但饿狼並未理会它。
他向流浪帝的方向走去，似慢实快，不过眨眼间便从数十名鬼级敌人间穿过，来到流浪帝乘坐的巨大机器人脚下。
留给牙齦的，仅有一个芝麻般渺小的黑点。
“你不下死手，不怕它们待会包围你吗？”
流浪帝站在巨大机器人的头顶，双手环抱在胸前，俯瞰著饿狼。
他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看起来並不著急出手，而是打算和饿狼聊聊。
实际上，他正暗中催生著神明大人赋予的光明之力，筹备著下一轮进攻。
早在此次神明大人降临前，他就领受过神明大人的赐福，並顺应著这份赐福中的“天命”，谋划著名將整个人类世界毁灭。
而在此次神明降临后，他的能力强度不增反降。
虽说他得到二次赐福，能更细致地操纵光明之力，將其凝聚成光球之外的形態，例如能抵挡伤害的光盾，但却不能像以往那样，从神明大人那里得到源源不断的光明之力支持。
用游戏的术语来讲，就是无限蓝条被移除，但可以根据需求自己手搓技能。
对於具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人来说，蓝条耗空前的战斗能力反倒会提高。
对於本就不擅长战斗，平时也只会用光球使劲灌伤害的流浪帝来说，这简直是史诗级削弱。
但他不敢埋怨神明大人，只能自己绞尽脑汁，想办法在击杀英雄们完成任务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小命。
一定不要发现我现在很虚弱啊————
他在心中祈祷，不敢看饿狼的眼睛，只能装作很在意他髮型的样子，盯著那牛角般的头髮不放。
“你说我没下死手？”
饿狼诧异地看著流浪帝，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眯起眼睛：“哈，果然如此————”
正当流浪帝琢磨饿狼话语里的含义时，却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如同情人私语般亲近，却让他感到无比心惊胆颤：“你其实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平常都不锻炼，对吧？”
是在唬我？还是真的发现了我的秘密？
而且这声音好耳熟，是饿狼的声音吗？可他明明还在下面——
在这危机关头，流浪帝完全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杂乱思绪，只得仓皇释放出尚未恢復多少的光明之力，在周围凝聚出一层薄如蝉翼，但却无比坚固的光盾。
隨后，他向著侧边纵身一跃，连看都不敢看背后一眼。
“————还真是啊。”
站在巨大机器人头顶的饿狼感到惊奇。
虽然见闻色霸气的反馈结果告诉他，流浪帝的身体强度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但他並未完全相信，而是保持怀疑。
毕竟对那些拥有隱匿能力的存在来说，见闻色霸气也是会出错的。
譬如s级英雄king。
在扫描king的时候，见闻色霸气反馈回来的结果也是“普通人”，但饿狼完全不信。
能被称为地表最强男人的傢伙，哪会是个普通人？
而在打完第一波怪人，等待第二波怪人时，他也通过耳麦上的投影，从童帝那里看到king的战斗影像。
那种隨手一拳就能打出世界末日般场景的怪物，怎么会是普通人？
一眼定真，鑑定为纯纯的偽装。
他本以为流浪帝也是类似的存在，平时把身体强度偽装成普通人，然后等敌人近身的时候，就卸下偽装阴上一手。
可在流浪帝说他没有下死手时，他心中的怀疑便越发浓郁。
毕竟————
他眺望著自己来时的路。
在那条路的一端，他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而在路的两边，敌人们的上半截身体悄然向地面滑落，各色血液和冷却液高高溅起，哀嚎声此起彼伏。
它们的下半截身体的顶端，切面无比整齐。
—一在附著武装色霸气后，他的手刀太过锋锐，以至於敌人们在大幅度移动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死去的事实。
若是与他战力相近，或是比他更强的强者，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一点。
当然，也有流浪帝在偽装的可能性，因此饿狼在靠近流浪帝时並未立刻攻击，而是全力催动著流水岩碎拳，准备迎接袭击。
结果————
“无趣啊————”
他嘆了口气，跃向正在地上狼狈逃窜的流浪帝。
早点把这傢伙干掉，去打那个被老头子拖住的晃眼铁块好了。
那晃眼铁块可是比他强上不少。
在它面前，饿狼是名副其实的“弱者”。
因此，在它的压力下，饿狼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將持有的海量武艺进一步打磨，並熔炼在一起，升华成独属於自己的武道。
；
一为弱者而战的武道。”
饿狼呢喃著，坚定的话语隨风飘散。
道————
饿狼不是很懂。
他能感受到老头所说的“道”，实际上就是不断磨礪、精进单一性质的“势”，从而在使用对应势的时候，爆发出远超使用其他势时的力量。
本质上，和磨炼武艺没什么两样。
但他本能地觉得，道並非如此简单之物。
经年累月地修习武艺时，人体会因为武艺类型的不同，而向不同的方向发展。
修习刚猛拳法的人往往肌肉虬结，上肢爆发力较强，修习轻灵腿法的人往往身材精瘦，移动速度较快————
道，应该也会对人体甚至是精神，產生某种影响才对。
————或许，是精神先决定道，然后道反过来坚定精神？
若是这样的话，武艺上的道和人生上的道，或许是大部分重合的？
“嘶————”
饿狼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感到头大。
他擅长武道，对他来说，武道上没有任何难题，但人生上的道嘛————不提也罢。
除却订立一个目標，並向目標一路狂奔之外，他什么都不会。
但经过顾问这几天的精神薰陶后，饿狼知道，人生的道路复杂得要命，不是单纯地定下目標能解决的。
就像他打算通过那什么轮迴空间，去其他世界里为受到迫害的弱者们而战一样。
什么程度才算是受到迫害？身体上的迫害结束后，精神上的后遗症该怎么解决？武力推翻施加迫害者后，如何建立起能替代旧秩序的新秩序，让自己的行为治標且治本？
类似的问题有很多，多到饿狼越想头越大。
但他一定会去解决。
因为他想要去做。
至於现在————
“让我看看你嘴里的道吧，老头，帮我拖住那两个大的三十秒————不，十秒”
一抹桀驁的笑容自饿狼嘴角浮现，他按压著指骨，清脆的响声不断响起：“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会有问题。”
邦古哑然失笑，轻轻摇头，没有理会正在急速靠近的白金精子，愜意回应道：“別说是十秒三十秒，就算是十小时三十小时，我也能给你拖住。”
嗖携著呼啸的颶风，白金精子以二人无法反应过来的急速靠近，但它並未急著攻击，而是保持著一种双臂向左右两侧张开，如同健美选手般的囂张姿势，在二人周围转圈。
其速度之快，甚至能在二人周围形成一串连贯的圆形残影。
“嚯嚯，因为重新品尝到年轻的滋味，所以连精神也变得年轻气盛了吗？”
白金精子不断变化著姿態，以一种蔑视对手的姿態，展示著在得到神明赋予的力量后变得更加强大的躯体：“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s级第三位·银色獠牙·邦古！
“要是不懂得谦逊，你们连面对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那边那三个弱者打败啊！”
邦古並未回应，只是保持著流水岩碎拳的起手式，如同平静的水面般等待著。
无论白金精子怎么挑衅，都无法在这平静的水面上惊起丝毫波澜。
至於饿狼————
“好吵啊，你这到处乱窜的晃眼铁块。”
他伸出小指，嫌恶地掏了掏耳朵，隨后向白金精子的残影弹去。
虽然只是空弹，但这动作也把白金精子噁心得够呛。
感知到白金精子暴涨到溢出的怒气，饿狼露出满意的神色：“这边交给你啦，老头。”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理会正绕著他和邦古跳来跳去的白金精子，脚下发力，化作一道残影，向牙齦的方向奔去。
“真是————狂妄的小鬼！”
白金精子停下身形，面色一沉，眼中杀意暴涨。
此刻，它正巧站在邦古的面前。
也就是说，它、邦古、饿狼，正好站成了一条直线。
这样的话————
“哼。”
白金精子冷哼一声，微微俯身，化作一抹流光，向邦古的方向衝去。
它要在0.000001秒，也就是1微秒內將邦古重创，並在下一个微秒，將那狂妄的不知名小鬼重创，让他们切身体会到它的强大，並在无法反抗的绝望中死去！
此刻，它正在以极其接近亚光速的速度衝锋。
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开始变慢，近处和远处的物体也开始变了顏色、扭曲拉长，混杂在尚未反应过来的、仿佛凝固著的空气中，被它甩在身后。
而在它前方，邦古依旧摆著流水岩碎拳的架势，一动不动，压根没意识到它正在靠近。
哈，真是可悲。
“抱歉一—”
它来到邦古身前，双手和脑后的触手同时挥动，携带著无匹的巨力，急速轰向邦古的左臂、右臂和右胸！
此时，1微秒尚未过半。”
一借过一下。”
它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准备向邦古身侧移动。
可就在它的三道攻击命中邦古前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在三道攻击的搅动下，那些从战斗开始前便被邦古分散到四种，如同摆设一般静止不动的潮水虚影，终於开始流动。
如同压在弹簧上的物体终於被移开一样。
转瞬之间，极致的“静”便转化为极致的“动”。
那些无形无质的势化为实质，如同温柔的水流般，將三道攻击的方向偏移、
扭转，目標直指一发起攻击的白金精子。
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白金精子便被三道来自自己的攻击命中，瞬间倒飞出去，化作疾驰的流星，落向视线的尽头。
层层叠叠的气浪被激起，宛如滔天巨浪般向四面八方，碾向整个战场。
在战斗的余波下，只有鬼级及以上的存在能站在原地，虎级的存在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掀飞，而在此之下的狼级存在————则是被碾成肉泥或是金属碎屑，横死当场。
“嗯？！”
丑陋大总统抬手护在身前，抵御著气浪，望向邦古的眼神中，也带起浓郁的忌惮之色。
那傢伙————刚刚做了什么？
是隱藏的超能力？还是说————武艺？
如果是武艺的话————磨炼到这种程度，已经称得上是“技近乎道”了吧？
不知不觉间，丑陋大总统贬低了邦古。
技近乎道本是个有些夸张的比喻，但用在经受海量精妙武艺洗礼，將积攒一生的经验冲刷、洗炼、升华，並以返老还童带来的强悍精气神將其驾驭的邦古身上，却是一种贬低。
在他手中，流水岩碎拳已经完成质的蜕变，不再是什么武艺，而是能引动法则之力的武道。
这也是邦古的底气所在。
如同最柔和的水一般承受一切攻击，並模仿水的流动，在承受攻击的瞬间扭转其方向，携外来攻击之势，击碎原本无法击碎的“岩石”。
这便是流水岩碎拳。
而將其势展开化作领域，不再需要肢体动作的参与，便是邦古藉由流水岩碎之意，在武之一途的尽头领悟的奥义——流水岩碎·万物流转。
在这一奥义的作用范围內，无论他本人能否反应过来，只要敌人的攻击强度不超过某一个上限，就不会影响水一般的势承载攻击、进行反击。
而这一上限————尚未有任何存在触及。
“咦？”
直到白金精子远远飞走时，邦古方才意识到自己散布在周围的势被触碰。
“这是在碰瓷我吗？”
他茫然地看向白金精子飞走的方向，在迴荡的阵阵气浪声中，隱约有“布嘎”的不甘声音传出，听音色和刚才那怪人一般无二：“现在的新生代怪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通过见闻色霸气“听”到邦古话语的饿狼，不由得撇嘴。
“老头可真是够装的。”
饿狼喃喃著，覆盖著无比凝实的武装色霸气的右手横扫，轻轻划过牙齦的身体。
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牙齦疑惑一瞬，便张大血盆大口，打算將饿狼吞噬。
但饿狼並未理会它。
他向流浪帝的方向走去，似慢实快，不过眨眼间便从数十名鬼级敌人间穿过，来到流浪帝乘坐的巨大机器人脚下。
留给牙齦的，仅有一个芝麻般渺小的黑点。
“你不下死手，不怕它们待会包围你吗？”
流浪帝站在巨大机器人的头顶，双手环抱在胸前，俯瞰著饿狼。
他一副饶有趣味的样子，看起来並不著急出手，而是打算和饿狼聊聊。
实际上，他正暗中催生著神明大人赋予的光明之力，筹备著下一轮进攻。
早在此次神明大人降临前，他就领受过神明大人的赐福，並顺应著这份赐福中的“天命”，谋划著名將整个人类世界毁灭。
而在此次神明降临后，他的能力强度不增反降。
虽说他得到二次赐福，能更细致地操纵光明之力，將其凝聚成光球之外的形態，例如能抵挡伤害的光盾，但却不能像以往那样，从神明大人那里得到源源不断的光明之力支持。
用游戏的术语来讲，就是无限蓝条被移除，但可以根据需求自己手搓技能。
对於具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人来说，蓝条耗空前的战斗能力反倒会提高。
对於本就不擅长战斗，平时也只会用光球使劲灌伤害的流浪帝来说，这简直是史诗级削弱。
但他不敢埋怨神明大人，只能自己绞尽脑汁，想办法在击杀英雄们完成任务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小命。
一定不要发现我现在很虚弱啊————
他在心中祈祷，不敢看饿狼的眼睛，只能装作很在意他髮型的样子，盯著那牛角般的头髮不放。
“你说我没下死手？”
饿狼诧异地看著流浪帝，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眯起眼睛：“哈，果然如此————”
正当流浪帝琢磨饿狼话语里的含义时，却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如同情人私语般亲近，却让他感到无比心惊胆颤：“你其实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平常都不锻炼，对吧？”
是在唬我？还是真的发现了我的秘密？
而且这声音好耳熟，是饿狼的声音吗？可他明明还在下面——
在这危机关头，流浪帝完全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杂乱思绪，只得仓皇释放出尚未恢復多少的光明之力，在周围凝聚出一层薄如蝉翼，但却无比坚固的光盾。
隨后，他向著侧边纵身一跃，连看都不敢看背后一眼。
“————还真是啊。”
站在巨大机器人头顶的饿狼感到惊奇。
虽然见闻色霸气的反馈结果告诉他，流浪帝的身体强度和普通人一般无二，但他並未完全相信，而是保持怀疑。
毕竟对那些拥有隱匿能力的存在来说，见闻色霸气也是会出错的。
譬如s级英雄king。
在扫描king的时候，见闻色霸气反馈回来的结果也是“普通人”，但饿狼完全不信。
能被称为地表最强男人的傢伙，哪会是个普通人？
而在打完第一波怪人，等待第二波怪人时，他也通过耳麦上的投影，从童帝那里看到king的战斗影像。
那种隨手一拳就能打出世界末日般场景的怪物，怎么会是普通人？
一眼定真，鑑定为纯纯的偽装。
他本以为流浪帝也是类似的存在，平时把身体强度偽装成普通人，然后等敌人近身的时候，就卸下偽装阴上一手。
可在流浪帝说他没有下死手时，他心中的怀疑便越发浓郁。
毕竟————
他眺望著自己来时的路。
在那条路的一端，他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而在路的两边，敌人们的上半截身体悄然向地面滑落，各色血液和冷却液高高溅起，哀嚎声此起彼伏。
它们的下半截身体的顶端，切面无比整齐。
—一在附著武装色霸气后，他的手刀太过锋锐，以至於敌人们在大幅度移动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死去的事实。
若是与他战力相近，或是比他更强的强者，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一点。
当然，也有流浪帝在偽装的可能性，因此饿狼在靠近流浪帝时並未立刻攻击，而是全力催动著流水岩碎拳，准备迎接袭击。
结果————
“无趣啊————”
他嘆了口气，跃向正在地上狼狈逃窜的流浪帝。
早点把这傢伙干掉，去打那个被老头子拖住的晃眼铁块好了。
那晃眼铁块可是比他强上不少。
在它面前，饿狼是名副其实的“弱者”。
因此，在它的压力下，饿狼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將持有的海量武艺进一步打磨，並熔炼在一起，升华成独属於自己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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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为弱者而战的武道。”
饿狼呢喃著，坚定的话语隨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