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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丟出去餵斯达令!

    第132章 丟出去餵斯达令!
    夜。
    仰光东郊別墅区。
    林恩浩站在別墅附楼房间的阴影中,左手撑著木质窗。
    他的目光穿透夜幕,落在远处。
    缅甸军人设立的哨卡亮著昏黄的光,两名抱著老旧步枪的士兵倚靠著沙袋,头颅一点一点,显然已昏昏欲睡。
    “包连长的消息,对面今晚兵分两路,苏联人带队进攻我们这边。”林恩浩语气很冷。
    站在身后的林小虎,表情严肃:“这消息也太晚了,一个小时前才传过来。
    恩浩哥,还好咱们有准备。”
    林恩浩淡淡说道:“能提前一个小时获取消息,已经是极限了,不要小看kgb
    的人。”
    “嗯——”林小虎深吸了一口气,“苏联人以为咱们这边是软柿子,哼!”
    林恩浩微微皱眉:“赵斗彬那边只有五十人,要面对十倍的敌人,咱们必须儘快解决这边的战斗。”
    顿了一顿,林恩浩接著说道:“包连长说,乌瓦罗夫好像从克钦军那边徵调了武装直升机,咱们要小心才是。”
    彼时还是美苏爭霸年代,“苏援”一点都不比“美援”少。
    苏联人在缅甸也有布局,支持缅布以及各种民地武,甚至援助了不少重火力,包括武装直升机这种大杀器。
    “恩浩哥,你以前在首都机械化步兵师团陆航部队服役,对武装直升机很熟悉的啦!”
    林小虎不经意间,报出林恩浩以前的服役部队,拍著马屁。
    林恩浩笑了:“我会开武装直升机,当然也知道怎么打。”
    “猛虎!”林小虎模仿著首都机械化步兵师团的口號,对林恩浩敬礼。
    林恩浩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闹钟:“敌人应该快来了一”
    林小虎看了一眼別墅主楼:“恩浩哥,主楼那边是诱饵,肯定会被敌人重点打击————”
    林恩浩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別墅主楼有好几处偽装假人,还偽造了热源,应该可以骗过红外线热成像仪。”
    林小虎有些不放心:“主楼还是有人的————”
    林恩浩没有接这个话题。
    气氛有些紧张,林恩浩拿起了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
    “敌人,真的来了。”林恩浩淡淡说道。
    別墅区外围,乌瓦罗夫右眼紧贴在夜视仪目镜上,幽绿色的视野中,缅甸哨兵轮廓清晰,毫无防备。
    在他身后,五十名kgb远东行动局“信號旗”小队成员,屏气凝神。
    乌瓦罗夫的右手缓缓抬起,做出一个简洁的“行动”手势。
    两道黑影快速出击。
    右侧的黑影扑向靠右的哨兵,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在哨兵张口的瞬间捂——
    死了他的口鼻,將任何可能的惊呼死死堵在喉咙里。
    同一时间,黑影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贴上哨兵暴露的脖颈动脉,刀刃迅疾地横向一拉。
    一声如同轮胎漏气的“呲”声响起,被恰好刮过的风声完全吞没。
    哨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瘫软。
    几乎就在右侧哨兵被捂嘴割喉的同一剎那,左侧哨兵似乎被动静惊动,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然而,另一个黑影已经贴到他身后。
    手臂从后方箍住了他的脖颈,小臂肌肉猛然发力,狠狠地勒紧並向上方猛然一扳。
    一声短促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哨兵的脑袋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向一侧,身体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向下滑落。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从启动到结束,不超过三秒。
    不愧是kgb远东局的精锐,杀人於无形之中。
    乌瓦罗夫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右手向前一挥。
    密密麻麻的身影越过哨卡,迅速进入別墅区內的灌木丛中,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装置。
    四名kgb好手迅速靠近缅甸人营房,他们並没有闯入,而是控制住出入口。
    里面好几十名缅甸军人正在睡觉。
    看样子是不想打草惊蛇,而是等战斗正式打响以后,再送这些睡梦中的缅甸军人去见耶穌。
    按照缅方的巡逻计划,夜间是必须有一组人员轮班巡视的。
    不过凌晨两点以后,前一组巡逻士兵回到营房睡觉,下一班巡逻人员却没有起床。
    整个缅甸方面的安保,在凌晨两点后完全处於不设防状態。
    “缅甸人没了。”姜勇灿的匯报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林恩浩的耳中。
    林恩浩眼中寒光一闪,对著通讯器低喝:“按预定计划,b组,上!”
    b组六名保安司情报处精锐埋伏在別墅前庭园,立刻行动。
    他们將身体压到最低,紧紧贴著园假山的岩石表面,利用假山错落的复杂形態作为掩护,迅速分成两个三人小组。
    一组向左,一组向右,沿著通往主建筑的两条小径,呈钳形交叉包抄过去。
    kgb“信號旗”小队的尖兵,一个代號“山猫”的小队长,捕捉到了假山群边缘一闪而过的的移动黑影。
    他立刻抬起手,在黑暗中快速打了几个手势。
    散开的“信號旗”队员瞬间做出反应,其中四人原地散开,各自找到坚固的掩体,枪口指向可疑方向,形成了具备交叉火力的反伏击点。
    另外两名kgb成员,“毒刺”和“剃刀”,则向著b组的侧后翼方向迂迴包抄。
    “噠噠噠——!”短促的点射声骤然响起。
    一名情报处队员刚从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寻找射击角度,胸口瞬间中弹。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向后掀飞,重重摔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侧后方的枪声也响了。
    kgb“剃刀”的枪口喷吐出火舌,另一名b组队员正紧贴著一座石亭的柱子转移,脖颈侧面猛地喷射出一道殷红的血箭。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就径直向前扑倒。
    “后撤,快后撤!”b组组长的吼声在激烈的枪声中响起。
    同一时间,缅甸军人睡觉的营房,被“手雷雨”直接干成人间炼狱。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缅军,全部被手雷送上了天。
    林恩浩通过望远镜观察著现场局势。
    出师不利。
    缅军被歼灭,属於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他们那战术素养,纯属给苏联人送人头。
    而情报处队员,刚一照面,就被苏联人打得一死一伤。
    脖子中弹的兄弟,肯定活不了。
    另外一人问题不大,毕竟穿了防弹衣。
    林小虎气得一拳砸在墙壁上:“恩浩哥,苏联人这么凶的吗?”
    林恩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战斗,哪有不流血?苏联特战队员,综合素质是强於我们的。”
    顿了一顿,他淡淡说道:“这才刚刚开始,不急。”
    一將功成万骨枯。
    林恩浩知道韩国军人和苏联军人的差距,些许伤亡在所难免。
    连美国大兵,都不想跟苏联人硬刚,何况韩国?
    战斗正式打响。
    b组剩下的四名队员反应极快,立刻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向著敌人方向疯狂扫射,儘量压制住敌人,同时交替掩护著向主建筑的方向退却。
    子弹打在別墅区的各种建筑物上,迸溅出无数火星,发出“噗噗噗”和“叮叮噹噹”的刺耳声响。
    乌瓦罗夫的声音在“信號旗”小队加密通讯频道里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保持压制前进!猎犬”,报告目標建筑火力点位置!”
    代號“猎犬”的kgb队员迅速单膝跪地,身体紧靠著一棵粗壮的棕櫚树树干作为掩护。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高倍率军用热成像仪,镜头对准了远处那座黑漆漆的主別墅,仔细地扫描著。
    几秒钟后,他压低声音报告:“左翼,二楼阳台,热源反应强烈,尺寸和形状符合重机枪或自动榴弹发射器特徵。”
    “正门上方,二楼窗户位置,两个固定热源,持续发热,判断为固定火力点人员。”
    “右侧,车棚后方,至少三个移动热源,动作谨慎。”
    “建筑內部,一楼门厅和二楼楼梯口有活动热源,持续移动。”
    “rpg,”乌瓦罗夫的指令很简洁,“清除左翼二楼阳台威胁。雷神”,你上。”
    体型壮硕,代號“雷神”的信號旗队员立刻应声而出。
    他在另外两名队员持续火力的掩护下,迅速单膝跪地,將一具rpg—7火箭筒扛在肩上,筒口指向二楼阳台那模糊的轮廓。
    由於各种限制,kgb这次只带了少量rpg来,必须用在重要的攻坚场合。
    很快,发射声响起“嗤——轰!”
    火箭弹拖曳著刺眼夺目的炽白色尾焰,直扑阳台!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整个別墅主楼阳台区域,瞬间被剧烈的火球和翻滚的黑烟吞噬。
    水泥碎块,断裂的钢筋,装饰用的石膏构件,四散激射。
    爆炸声结束后,“信號旗”队员成战术队形,向別墅主楼逼近。
    “勇灿——”位於別墅附楼的林恩浩,通过通讯器迅速下达指令,“敌人动了,开打!”
    “收到!”一直潜伏在右侧车棚的姜勇灿,猛地一把掀开覆盖在m60通用机枪上的深色偽装网。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喷射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m60狂野的连续咆哮,黄澄澄的弹壳,疯狂从拋壳窗跳出,叮叮噹噹地砸落在地面上,迅速堆积起来。
    密集的弹幕,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致命火线,狠狠地砸向那些暴露在庭院开阔地带的苏军“信號旗”队员。
    一名试图利用坛作掩护向別墅正门快速突进的信號旗队员,腰部被这道死亡之鞭拦腰扫过。
    大口径机枪弹地撕裂了他的躯体组织,巨大的动能几乎將他打成了两截,內臟和碎骨隨著血雾喷溅而出。
    另一名“信號旗”队员反应极快,扑到一座石雕喷泉的基座后,將身体蜷缩起来,希望石头能挡住子弹。
    然而,一发at4火箭弹紧追而至。
    这个喷泉是庭院为数不多的遮蔽物,必须撕碎。
    为此,情报处队员不惜消耗一发火箭弹。
    坚硬的石质基座在at4火箭弹的轰击下瞬间粉碎,躲在后面的“信號旗”队员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身体就被爆炸撕裂。
    血肉之躯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脆弱不堪,惨叫声很快被m60机枪持续不断的咆哮彻底淹没。
    先前林恩浩布置的各处隱蔽火力点,此刻也开始发威。
    现场一片激烈的交火声响起。
    “压制对方!”乌瓦罗夫厉声嘶吼,声音有些变调。
    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明显对方有所准备。
    已经开打,没有回头路。
    乌瓦罗夫不在乎。
    毛子此时鼻孔还长在天上,压根也看不起韩国军队。
    虽然他知道林恩浩带的是特战精英,那又怎样?
    乌瓦罗夫自己带的,也是苏军的特战部队。
    虽然远东毛子的精锐程度,肯定比不上欧洲对峙前线的那些部队,但也足够强大了————
    姜勇灿的机枪火力,將苏军牢牢钉死在原地,完全无法进行有效的正面强攻。
    三名信號旗队员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和战斗本能。
    其中一名代號“鹰眼”的傢伙,利用手中的ak—74步枪上的热成像瞄准镜,对著那些可疑的射击孔,开始进行快速点射。
    步枪子弹撞击在混凝土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砖屑石粉簌簌落下,有效地压制了韩军可能存在的狙击手反击。
    另一名代號“烟雾”的队员,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两枚圆柱形烟雾弹,拔掉保险插销,用尽全力向著姜勇灿机枪阵地的大致方向奋力投掷过去。
    嗤嗤—!
    浓密呛人的灰白色烟雾迅速瀰漫开来,笼罩大片区域,遮蔽了视线。
    “趁现在!”乌瓦罗夫眼中凶光暴涨,对著身后的精锐毛子吼道,“集中火力继续压制敌人!”
    “来几个人,跟我强攻东侧。”
    他已经意识到,分散的火力点不重要,擒贼先擒王,必须打掉对方的指挥中枢。
    显然东侧的附楼,是韩军重兵布防的地区。
    “林恩浩,一定在东边附楼了,干掉他!”乌瓦罗夫大喊一声,“乌拉”
    o
    “乌拉一”
    战场上信號旗队员们,吼出了毛子的標誌性口號。
    借著烟雾的掩护,乌瓦罗夫猛地窜出。
    他弓著腰,以令人眼繚乱的“之”字形规避动作,在庭院开阔地带高速穿行,目標直指东侧那扇相通往附楼的侧门!
    一队毛子紧隨其后,贴著地面飞掠,动作迅捷。
    就在这时,林恩浩的声音韩军通讯频道中炸响:“现在,c组点燃东侧区域!”
    別墅主建筑地下隱蔽的储藏室內,早已守候在此的四组代理组长文成东,听到命令后眼神一凝,他带领的是c组。
    文成东双手抓住金属阀门轮盘,用尽全身力气,肌肉块块賁起,朝著逆时针方向狠狠拧动。
    嘎吱—嘎吱—
    轮盘发出转动声。
    隨著阀门的开启,预先埋设在別墅区东侧主要通道下方的数条隱秘管道,在高压下,注满燃油。
    管道尽头几个关键节点安装了感应引信的燃烧弹头,在管道內压力骤变的瞬间立刻触发。
    轰—!
    轰—!
    轰—!
    三声爆响接连从地下传来。
    紧接著,是地狱降临的景象。
    温度高得足以瞬间熔化钢铁的烈焰,从多个埋设点猛烈喷发出来。
    埋设点周围的可燃物,全部被点燃。
    数米高的火墙骤然腾空而起,剧烈燃烧的可燃物在空中爆散,如同死亡的焰雨。
    周围的温度在零点几秒內急剧攀升,灼热的气浪夹带著滚滚浓烟向四周猛烈扩散。
    几名正沿著东侧小径,试图迂迴包抄的信號旗队员,几乎在火墙腾起的瞬间就被吞噬。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裹入了那片恐怖的白光之中。
    这些精锐毛子在炽热的火海里疯狂扑腾,拍打著身上的火苗。
    燃油附著在皮肤,衣物,装备上猛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根本弄不熄。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的毛髮,皮肉和蛋白质剧烈燃烧的焦糊恶臭。
    短短十来秒钟,这些人就倒了下去,只剩下焦黑的的残骸,散发出阵阵黑烟。
    最可怕的还是缺氧。
    猛烈燃烧瞬间吸取了燃烧区域的所有氧气。
    东侧通道彻底沦为一片高温,缺氧的烈焰炼狱。
    “该死的,这帮下地狱的韩国杂种!”乌瓦罗夫在衝锋途中猛地回头,眉头剧烈抽搐。
    东侧已经完全被这道死亡火墙封死,正面则有索命的机枪封锁。
    乌瓦罗夫凌厉如刀的目光瞬间扫向相对空旷的西侧那条通往侧门的路径是进入別墅附楼的唯一的希望!
    “不要停,从西边衝过去,衝进那扇门!”乌瓦罗夫下达最新命令。
    “信號旗”小队成员手中的突击步枪,对著西侧附楼的火力点进行压制性射击,子弹打在墙壁噗噗作响。
    “西侧注意,敌人要破门!”西侧二楼韩军观察哨的声音传入通讯器频道。
    林恩浩已经换了位置。
    他来到一处观察孔,通过夜视望远镜掌握战场信息。
    “a组,死守別墅西侧侧门玄关!”林恩浩果断下达命令。
    侧门內玄关和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五名陆军士官学校的学员和三名保安司情报处的老兵,將身体压得很低。
    学员们年轻的面孔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们背得出所有步兵操典,但在教科书之外,死亡气息正灼烧著他们首次实战的神经。
    轰!!!
    一发rpg火箭弹直接命中大门。
    剧烈的爆炸撕裂空气,火光短暂照亮了玄关。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木屑,金属碎片和呛人的粉尘,席捲周围整个区域。
    数名kgb“信號旗”队员,趁机突入玄关。
    “开火!!”守在楼梯拐角阴影里的情报处老兵,手指扣动了m16a2突击步枪的扳机。
    噠噠噠——!
    三连发点射此起彼伏。
    密集的枪声在不到二十平米的玄关里爆开,子弹倾泻向洞开的门口和闯入的黑影。
    狭小的空间里,枪口的焰光疯狂闪烁。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苏军突击手,身体剧烈抽搐。
    至少三颗子弹同时命中了他的胸口。
    战术背心被撕裂,血在作战服上猛然绽开。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嚕声,后背重重砸在门外的混凝土台阶上,再无声息。
    死亡没有让紧隨其后的精锐毛子有丝毫停顿。
    乌瓦罗夫和“灰狼”在枪响的同一剎那,身体已经凭藉著千锤百炼的本能向玄关两侧的墙体扑倒!
    身体紧贴地面翻滚的同时,他们手中短小精悍的aks—74u短突击步枪已经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急促的扫射还击声压过了a组的点射。
    黄铜弹壳叮叮噹噹,砸在地面上。
    噗嗤!
    一声穿透声响起,两名守在玄关正对著门口位置的士官学员,身体猛地一僵。
    ak74突击步枪子弹,轻易撕碎了他们凯夫拉r材质的防弹头盔。
    第一名学员太阳穴爆开一团血雾,眼睛瞬间失去焦距,指头还紧扣在扳机上,身体却向后栽倒。
    第二名学员眉心出现一个恐怖的血洞,红白色混合物溅射在身后的墙纸上,缓缓流淌下来。
    他手里的m16a2步枪重重砸在地上。
    “啊——”一个靠近墙角的年轻学员,亲眼目睹了两名朝夕相处的同学瞬间毙命。
    他完全忘记了所有战术动作,只是死死闭著眼,手指扣住扳机不放。
    m16a2的是三连发点射模式,按住扳机不松,后续的子弹不会击发。
    “阿西八,点射,快松扳机————”旁边一名情报处老兵怒吼制止。
    对面的苏军凭藉战场直觉,在学员失控的微小间隙,眼神就锁定了对方。
    他手中的自动步枪精准击发。
    噠!噠!
    两发精准点射。
    第一发子弹穿透了尖叫学员的右肩胛骨,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体猛地旋转了半圈。
    第二发子弹紧跟著从对方脖颈处钻入,尖叫声戛然而止。
    学员的身体顺著墙壁缓缓滑倒,在墙面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最后瘫软在地。
    “狗崽子!”老兵目睹学员惨死,双眼瞬间充血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从楼梯拐角的柱子后探出大半身子,枪口死死咬住对方位置疯狂点射i
    对面苏军被猛烈的火力暂时压制,只能缩著,不敢抬头。
    “压制楼梯,掩护我!”乌瓦罗夫找到漏洞,身体猛地向前窜出。
    目標直指楼梯一那是通往二楼控制权,也是威胁林恩浩位置的关键通道。
    乌瓦罗夫一边高速移动,一边用突击步枪向楼梯拐角可能隱藏火力的位置连续精准点射。
    子弹打在楼梯和扶手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一名躲在楼梯拐角另一侧柱子后的学员,被子弹划伤了脸,嚇得惊叫一声。
    “挡住他,別让他上楼梯!”楼梯上的老兵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射击。
    子弹追著乌瓦罗夫的背影,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点点火星。
    “手雷!”乌瓦罗夫厉吼一声。
    他身后的“信號旗”队员立刻会意,摘下一枚rgd—5手雷,拔掉保险销—
    仅凭感觉和时间差,一个低手甩臂,將手雷贴著地面,精准地滚向楼梯拐角柱子老兵藏身的位置。
    “手雷”楼梯上方另一个观察哨的韩军学员发出警示。
    柱子后的老兵瞳孔骤缩,放弃了压制乌瓦罗夫,身体向后猛扑。
    轰!!!
    爆炸在楼梯拐角炸响,衝击波混合著无数破片和灼热的气浪,席捲了整个玄关和楼梯间。
    火光一闪即逝,浓烟瞬间瀰漫开来。
    那名老兵虽然反应神速,但爆炸点太近。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狼狠拍在后面的墙壁上,又重重摔落。
    他感觉后背像是被重锤砸中,五臟六腑都在翻腾,左臂和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头盔歪斜地掛在头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尖锐的耳鸣。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半边身体似乎不听使唤了。
    “少尉!”旁边侥倖被柱子挡掉大部分破片的学员,看到老兵血肉模糊的腿部和手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带著哭腔,“救人啊!”
    乌瓦罗夫没有浪费宝贵时机。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他已经窜上了楼梯。
    大批kgb队员紧隨其后,一边衝上楼梯一边持枪向二楼走廊方向警戒性扫射,进行火力压制,防止有人露头阻击。
    別墅附楼指挥室。
    林恩浩站在观察位,面无表情。
    通讯器里传来各个哨位的报告声。
    “b组报告,外围敌人不多,我方正在牵制性射击!”
    “a组报告,三人阵亡,朴少尉重伤!”
    “楼梯封锁点失守,重复—一敌人已突破楼梯封锁,正在向二楼移动,请求指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气,冷静询问道:“d组,报告外围动態。”
    “d组收到。大约五名左右敌人仍在园东侧树后建立狙击点,暂无移动跡象。”d组组长语速极快。
    “c组呢?”林恩浩追问。
    “c组到位,控制点安全,隨时可以启动!”文成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恩浩哥,敌人正在快速搜索,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姜勇灿手里的突击步枪枪口,死死对准门外走廊。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指挥室內的几名队员,最后定格在通讯器上。
    “现在,听我命令。”林恩浩的声音很冷静,“放弃所有固定位置。”
    “带上伤员,全力向一楼西侧后厨通道移动,动作要快,两分钟內完成撤离。”
    紧接著,他下达了另一条指令:“文成东,两分钟后启动白色风暴”。
    通讯器那头的文成东,浑身一个激灵。
    “白色风暴”是他们埋设在二楼走廊和楼梯附近关键节点下,白磷弹的启动代號。
    一旦启动,那片区域將瞬间变成燃烧地狱。
    而敌人,现在就在楼梯上。
    “明白,两分钟后启动白色风暴”!”文成东没有任何犹豫,对著通讯器大喊:“所有人,远离二楼楼梯和主走廊,远离!!!”
    林恩浩转身就走,室內有一条通道直通楼外。
    “精锐毛子,咱们是打不过的,確实厉害,挡不住。”跟在林恩浩身后的林小虎舔了舔嘴唇。
    林恩浩一边走,一边淡淡回应:“打不过精锐毛子也不丟人。咱们损失这么大,就是为了把他们主力吸引过来。”
    隨后,林恩浩话锋一转:“再精锐也没用,我让他们尝尝正面战场的滋味。”
    几人迅速通过秘密通道撤离。
    楼梯上。
    乌瓦罗夫已经踏上了二楼平台。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
    必须一个一个房间破门清理。
    否则前进途中,后路被抄就麻烦了。
    乌瓦罗夫挥手示意。
    两名kgb队员警戒左侧,他自己则枪口指向房门。
    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空气中忽然瀰漫著一种类似大蒜或火柴头燃烧前兆的气味。
    乌瓦罗夫眉头猛地一皱,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心臟猛地一跳。
    就在这一剎那!
    ——
    轰!轰!轰!
    一连串爆燃声从走廊和楼梯口的地板下,墙壁夹层里,猛然窜起。
    紧接著,是如同岩浆喷发般的景象。
    炽白—
    刺眼的炽白色光芒猛地进发出来。
    那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的光与热。
    走廊的壁纸,墙板,楼梯扶手,甚至脚下的木地板,在接触到那白光的一瞬间,不是燃烧,而是直接熔解气化!
    滋啦—!
    白色的浓烟伴隨著致命高温,瞬间充斥了二楼的楼梯平台和主走廊。
    “eblφocφop!ykpouc!!”(白磷!找掩护!!!)
    乌瓦罗夫用俄语,发出此生最悽厉的一声咆哮。
    他反应快到了极致,在白光进发的瞬间,已经不顾一切地向身后的楼梯下方扑倒翻滚。
    然而,死亡之网已经张开。
    嗤—!
    燃烧著的白磷物质,溅射大批kgb队员身上。
    作战服瞬间被烧穿。
    火焰附著在皮肉上,发出可怕的“滋滋”声。
    “啊啊啊啊啊—!!!”
    也只短短一瞬间,整个通道变成一片火海。
    无处可逃。
    白磷弹,就是林恩浩的“秘密武器”。
    转移到別墅外面的林恩浩,看著燃烧的主建筑,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
    面对这种规模的燃烧,高达都活不了,別说毛子了。
    剩下需要处理的,是还在外面的残敌。
    “姜勇灿,带人,把外面那些还能喘气的毛子,给我用at4轰成渣!”林恩浩大声喊道。
    姜勇灿猛地一甩头,厉声吼道:“还能动的,跟我上,抄傢伙,at4!”
    十几个身影跟在姜勇灿身后,受了点轻伤的文成东,也一把推开旁边试图搀扶他的学员,吼道:“我能行。”
    大家来到堆放著备用at4火箭筒的角落,纷纷拽出墨绿色的发射管。
    所有人迅速將火箭筒拿起来。
    “位置,报位置!”姜勇灿靠在一堵被炸塌了半边的矮墙后,嘶声大喊。
    他的视线被浓烟和火焰阻挡,只能依靠声音判断。
    陆士李敏宰的声音从对通讯器里传来:“报告,主楼西侧坛有两个!”
    隨后朴正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灌木丛后面有三个,还在动,朝我们瞎射呢!”
    姜勇灿眼中凶光一闪,“文成东,坛那两个,交给你。灌木丛那三个,我去!”
    “明白!”文成东立刻带人逼向坛。
    找到合適的角度后,文成东猛地吸了一口气,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他的肩膀抵住at4发射筒前握把,右眼凑近简易光学瞄准镜。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跳动的火光和浓烟,坛的位置只是一个大致轮廓。
    在他身后,另外三部at4也被情报处队员们举了起来。
    “发射!”文成东猛地扣动了扳机。
    “轰!!!”
    轰轰轰—
    四发at4齐射,火箭弹拖著的尾焰,扎进了那片坛。
    “轰轰轰轰!!!”巨响过后,泥土,砖石,人体的残肢断臂被气浪高高拋起,夹杂在爆开的火焰中。
    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坛,隨即又被浓烟吞没。
    几乎就在同时,密集的“砰——轰!”声响起。
    姜勇灿那边发射的火箭弹,钻入了那片灌木丛。
    灌木丛连同后面的人影瞬间解体,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
    “干得好!”不远处的林恩浩吼道,声音带著嗜血的快意,“再来,检查所有角落,一个不留!”
    “恩浩哥,两点钟方向,断墙后面,还有动静!”林小虎指著一处被炸塌的別墅外墙废墟。
    还没等林恩浩下令,姜勇灿已经扛起了一部新的at4。
    “轰!!!”
    废墟被再次型开,里面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叫,隨即被爆炸的轰鸣彻底淹没。
    继续搜索残敌。
    每一次火箭弹的发射,都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和刺眼的闪光。
    情报处队员们机械地装填,瞄准,发射。
    没人说话,只有火箭弹装填的金属摩擦声,以及那一声声宣告死亡的“轰”
    。
    林恩浩冷眼看著这一切。
    当最后一发at4的爆炸声在別墅区的另一端响起,隨后整个区域陷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隨后姜勇灿报告:“外围残敌清除完毕,未发现活动目標!”
    林恩浩对著通讯器下达命令:“收到,检查伤亡,原地警戒。”
    就在这时,远处夜空中,一种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迅速由远及近,压过了火焰燃烧的声音。
    “什么声音?”一个陆士学员惊恐地抬起头,望向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武装直升机!”林小虎最先反应过来,“是毛子的直升机!”
    林恩浩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夜幕,锁定了那个低空逼近的轮廓。
    一架北约代號“hind”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正朝著已成废墟的主楼俯衝而来。
    它机首下方那门標誌性的12.7mm四管加特林机炮已经开始了预热旋转,发出“滋滋滋”声,炮口对准了下方刚刚经歷血战,还未来得及喘息的情报处队员。
    林恩浩判断,这很有可能是刚才残敌呼叫过来支援的直升机,白磷弹攻击下的乌瓦罗夫,应该是没有机会呼救的。
    “散开,找掩体!”林恩浩一边喊,一边扑向旁边一堆断裂的混凝土块后面o
    几乎在他扑倒的瞬间,米—24的獠牙彻底张开。
    “咚咚咚!!!”
    12.7mm大口径机炮炮弹拉著刺眼的火线,飞速砸在別墅主楼的残骸上!
    对方没什么明確的目標,就是弹幕射击,形成火力网。
    “啊啊啊——!”
    “我的腿!”
    “隱蔽,快隱蔽啊!!”
    呼喊声此起彼伏。
    一名正在转移位置的陆士学员动作稍慢半拍,整个人瞬间被好几发大口径机炮弹击中,身体被撕扯开来。
    另一名队员躲藏的断墙在重炮的持续轰击下轰然倒塌,將他半个身子埋在了下面,只留下一条手臂露在外面,无力地抽动了两下,便不动了。
    “谁能打到它?”姜勇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出来。
    大家几乎没有对空经验。
    打移动中的空中目標,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儿。
    只有一个人能干这活儿。
    那就是林恩浩。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作为陆航团的一员,林恩浩不光会驾驶武装直升机,还要学会躲避敌人的防空武器。
    对於速度、角度的计算,不管攻防,林恩浩都烂熟於心。
    不能让米24继续肆虐下去,必须干掉它!
    米24武装直升机在俯衝攻击后的瞬间,会有一个短暂的,为了保持稳定而略显平飞的姿態,高度也会稍微降低一点—
    就是这个机遇期!
    “掩护我!”林恩浩对著对讲机咆哮一声,隨后抓起一具at4发射筒,几乎是凭著肌肉记忆,完成了开保险、装弹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探出半个身子,肩膀死死顶住at4的筒身。
    那架庞大的“雌鹿”正完成了一轮俯衝扫射,机头微微抬起。
    为了保持稳定和重新定位,mi24正以一个相对平缓的姿態,在离地面不足百米的低空,几乎正对著林恩浩这个方向飞来。
    瞄准镜中的目標越来越近,林恩浩甚至能看到对面驾驶员的飞行头盔。
    “去见s达令吧!”
    林恩浩心中发出一声怒喝,所有对牺牲队友的痛惜,都灌注在这致命一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