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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王家一门双圣

    第246章 王家一门双圣
    明明还不到三十岁的王小仙,一回来,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宋都开始抖三抖,三司拆四相的计划虽然是他单独向赵頊匯报的,也还没有来得及整理成奏疏写上详细计划。
    但这消息当天晚上就在重臣和消息灵通的大臣中间传播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整个开封几乎人人都在热议的话题,就连开封之外,普通的东京百姓也都在街头巷尾聊著这个。
    反倒是王小仙的家里还真就暂时没聊这个。
    “呦,快给我看看咱的大孙子~”王小仙的父亲,王二同志抱著孙子不肯撒手,直接將王小仙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都扔到了一边。
    反倒是妹妹王小蝶,一头扎在他的怀里死赖著不肯放手,说东说西的说了好多的事,还非得要缠著王小仙给她讲故事,倒像是个孩子。
    “你跟小乙这是又回京了?”
    “嗯,我跟官家都反馈过了,沙门岛那个地方,现在看来著实是已经不適合做这重囚流放之地了,不如,索性在东京周边开设这么一个医学研究所,让所有的重刑犯直接进所里,正好作为我和小乙的实验素材。”
    王小仙:“...
    “,沙门岛的地理位置靠近登州么,钱小乙和王小蝶之所以会在登州扎根,就是看中了那个沙门岛,那是一个完全不拿人当人的地方,也不用拿他们当人。
    事实上能被发配到沙门岛的罪犯,在其他任何一个朝代大概率都一定会是死刑犯,也就是大宋,慎刑,慎杀,已经到了有点虚偽的地步了,后世总病北宋不杀士大夫,但其实北宋连老百姓也不怎么杀。
    尤其是王安石担任宰相以来,王安石这人的刑法观都已经接近现代法学了,还是现代的欧美法学,以至於大宋这几年就没杀过人,再怎么罪大恶极,顶了天了也就是往沙门岛上送。
    这是他作为儒家君子的仁德,但是那些重刑犯上了沙门岛之后平均每年死一半,岛上的罪犯连粮食都不够吃只能互相吃彼此,是人间地狱中的人间地狱,那他不管。
    反正我看不见,反正我是没杀人的,反正我仁德了,至於说他们自己死在了沙门岛上,那也不是我弄死的啊。
    看得见的地方连狗都心疼,看不见的地方死几十万人跟我也没关係,古今中外所谓的好人从来就没变过。
    那这不,与其让他们互相这么毫无意义的死,那还不如用来给钱小乙和王小蝶两口子做实验呢。
    不过隨著现在登州发展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繁荣,最重要的是往来的海船变得越来越多,沙门岛这种人间地狱设在那地方,反而极大的增加了这些穷凶极恶越狱的风险。
    之前王小蝶不是进宫帮赵頊和他的那些嬪妃们调理身体,研究他们的食谱什么的,为啥孩子生下来会养不活么,跟赵頊有著比较多的直接接触,便也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登州那边虽然经济发达,但他们两口子开的药房其实主要还是在东京的,最主要的是人才资源和东京也是没法比的,便想著索性將“医疗实验室”弄到东京来。
    反正落在他们手上的重刑犯,也活不了多久。
    王小蝶甚至还提出,医疗实验室可以向民间高价收购重病之人的尸体,没死的“尸体”还会给更高的价格,差不多五年没见,小丫头已经弄死一两千人了。
    医疗事业的起步发展,似乎总是这么残忍,不人道,好黑的,以至於现在的王小蝶,即使是王小仙见了也会情不自禁的觉得有点瘮得慌。
    最需要仁爱之心的一个职业,发展的时候却需要最冷血无情的人去来推动。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保守派政敌攻击王小仙的一个很重要的抓手,毕竟他们两口子干的事情,莫说是在儒家道德观和仁德的政治正確下了,就算是在现代社会,那也是突破三观的。
    也正是因此王小仙对王小蝶的事业,虽说也算是支持,但除了偶尔想起什么医学知识,生物知识,就赶紧誊抄一份命人给他们两口子送去之外,王小仙给他们的其他帮助为零。
    將沙门岛从登州迁到开封,將监狱变成纯粹的医疗实验所,甚至是还要向民间购买“病重尸体”这种事,他更是连问都没问过。
    以他的三观,是无法判断他们两口子做的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的,反正他们也都是古人么,古人的事情古人自己来决定。
    而赵頊,居然真的就同意了,而且还成为了他们医疗公司的大股东。
    不过该说不说,俩人所推动的大宋医学进步也是有的,而且很大,其科研也是有成果的。
    除了弄清楚了一些人体结构,写了一本新医学的医书在大宋全国推广,推动了医学的进步,他们两个人提升了医术之外,另还有几种药材被製作了出来。
    其一是水杨酸,算是在王小仙的提点下搞出来的,王小仙知道水杨酸来自於柳树皮,更多的也就不知道了,也就是起到了这么一个提示作用,让他们不断地通过酸、碱中和效应完成了初步提取。
    水杨酸也是酸么,大宋现在有酸有碱,所有跟酸碱有关的东西按说都是可以提取出来的,王小仙就是这么一提,这东西还真让他们给做出来了。
    至於说做这药物的过程中死了多少人,没人问,王小仙也没问过,好像也没人关心。
    而更让王小仙绷不住的是,这两口子觉得水杨酸是个好思路,开始不断的在那些传统中药的身上尝试。
    一口气製作出来了黄连素、苦参碱、甘草酸、山楂酸、大黄素等“新时代药材”,相比於传统中药,效果全都是槓槓滴,甚至还能做天然防腐剂。
    这都是已经开始实际应用的,根本供不应求,但大体上来说都不像水杨酸那么具有划时代意义,不过有一样东西却是让王小仙真的心惊肉跳:麻黄碱。
    这两口子居然把这东西给弄出来了,好悬没嚇著王小仙。
    现在民间百姓圈子里有个说法:生病了不用去看大夫,怪贵的还不一定能治得好,想办法弄点麻黄碱和水杨酸,这两样药材轮著吃,八成都能好,好不了那就是你该死了,一般大夫也治不了。
    倒是把市面上许多混事儿的医生给整失业了。
    而且这东西现在真的是特別流行,有病的人吃没病的人也吃,有病的吃,这玩意能治发烧咳嗽哮喘止痛止血,没病的人吃,能够抗疲劳,保清醒,补充体力,总而言之就是:嘿,吃完了倍儿精神.i
    已经有人提议把这东西在军中推广了,说是衝锋打仗之前来上一包,有劲儿。
    王小仙是化学小白,纯纯的高中化学水平,可他也知道这麻黄碱是不是那玩意的主料啊,而且感觉上这东西的药效怎么跟那玩意那么像呢啊。
    当然了,王小仙也不知道从麻黄碱到那玩意,总共需要几步,怎么搞怎么做,大宋有没有这个条件(完全没有),谁家好人知道这个啊。
    这自然让他万分的警惕,不过王小蝶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东西没有成癮性(其实也有,但很弱,副作用也小),而且也没有王小仙说的,吃了之后会兴奋,至幻,乃至於利房事还停不下来的那种“副作用”,这是他们做了大量的“临床试验”得出来的结论。
    这个时代是没那么多正经的药用的,麻黄素这东西確实是太好用了,药用价值之高丝毫不在水杨酸之下,除了主业上治疗呼吸,气管方面的疾病之外,副业上也有点万能药的意思。
    挺不过去的病,整上点这个,身体上一来劲,说不定病就好了,再不济也能减轻一点病痛之苦,关键是麻黄这种东西,北方到处都是,量大,便宜,不挑地,反倒是硫酸和纯碱的生產能力不足限制了这玩意的產量。
    王小仙也只能是选择听之任之,顺其自然了,为了提防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现的那玩意,现在就把这么有用的东西给禁绝生產,这好像也確实是有点因噎废食。
    当然了,还有毒性试验现在也是他们的重中之重,正在挨个研究宫里的那些装修里,到底有哪些东西含有毒素,毒量多少之类的,现如今他们两口子俩分工明確,钱小乙负责重建太医院,培养新太医,然后写医术什么的,目前主要的研究方向是做手术。
    还没给真病人开过刀,但手里“医”死的犯人已经血债纍纍了,恐怕论“亲手杀人”这方面,全大宋现在已经没人能和他相提並论了。
    麻沸散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反正他用的是乌头草提取出来的乌头碱和曼陀罗花提取出来的曼陀罗碱,这俩玩意都属於那种给少了效果不好,甚至昏迷了还能感觉到疼,但给多了直接就死的东西,曼陀罗花相对更安全一点但成本高,乌头的成本低一点,但这东西在民间从来都是和砒霜归为一类的东西,干吃都能吃死人,更別说提纯出来的乌头碱了。
    光是试验一个能把人全麻,但不会把人给毒死的剂量,就搭上不下一千条命来。
    本意上,这些手术技术將来是要用在皇宫里,大臣们身上的,不过目前光临床试验了,他治的全是囚犯,还一个正经大臣没治过呢,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医术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王小蝶现在专心製药,想办法进行工业化,標准化生產,反正公司现在也快要上市了,不出意外的话將来他这个妹妹会是他们全家最有钱的人,他爹开一辈子酒楼茶馆,可能也不够她上市之后几天功夫赚的。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明明这王小蝶是王小仙最大的破绽,乾的那些事儿都別说道德,分明都已经不是人了,能用猴儿干的事情都懒得用猴儿,因为他妈的在北宋特色的封建君主政权的社会下,猴儿比人可是更贵。
    但那些自詡君子的保守派却很少有人直接攻击他们两口子草管人命,反而无论朝野,都对他们两口子讚誉有加,现在他们就已经有医圣的称呼了。
    一提起王小蝶,大家都得说:嘿~,真不愧是江寧公的妹妹,这是医者仁心呀。
    一提起他们老王家,那叫做:一门双圣。
    都不叫双贤了,得叫双圣,两个人都还活著呢,一个没到三十一个二十出头,就开始圣了,连带这老王现在在大宋都不一般,谁见了都得叫一声王公。
    至於说为啥他们家一共三个孩子,却是双圣。
    谁菜谁尷尬唄。
    虽然事实上他才是唯一考上进士的那个。
    至於爸妈两人,则是已经放弃了定居江寧,又跑京城找他们来了。
    这老人啊,总是这样,想法总变,以前还觉得孩子不在身边自在,这还没多老呢,就已经开始有点忍耐不住了,又想孙子,再加上王小仙现在到底也已经是大臣了,即便是在京城,分量也是举足轻重,便也就不打算再走了。
    “那爹,你在江寧的那些生意现在怎么样了。”
    “不做了。”
    “不做了?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做了,你捨得?”
    “不太捨得,也得捨得。”说著,王父苦笑著道:“你如今做下了好大的事业,我做生意,开酒楼也好,茶楼也罢,再怎么撇,也永远撇不清和你的关係,做酒楼,就要交朋友,我的朋友,算不算你的叔叔?他们在外边就算不打你的名號,那拉了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旗子出来,现如今其实也能算是一张虎皮了。
    我知你立身极正,为官清廉,而且得罪的人也多,他们在你身上找不到破绽,自然就会想到为父这边,我这酒楼,茶楼的生意,太容易————唉~,你说,我开酒楼的,人家天天来我这酒楼吃饭,光点贵的菜,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一个个的,都成材了,甚至你和你妹都特娘的成圣了,老子我最不出息的一个儿子,那也是二十出头的正经皇榜进士,我干嘛还要这般折腾,给你们无端平添风险呢?
    我这个爹啊,给你们帮忙肯定是帮不上了,我儘量,能儘量不拖累你们,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王小仙闻言嘆了口气,想到之前的时候有人在夏州確实是打著他爹的名头在开酒楼,又想到了京东的时候那个勾引他的叫白什么玩意的“小妈”,也跟著点了点头。
    其实確实是这么回事儿,现如今他这个爹就是自己最大的破绽,就那白什么玩意的事儿,真的就只差一点,他就要被富绍庭坑得身败名裂了。
    一时整的王小仙还挺感动。
    他知道他爹其实开酒楼和茶馆主要不是为了赚钱,他就是享受被人吹捧的虚荣,每天一溜达,身边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得跟他打招呼,和人一聊起天来,都不用他自己提,所有人都得吹他教育有方。
    他就是享受这种感觉,毕竟年轻的时候是底层干苦力过活的,王小仙成材之前一直都没被瞧得起过,以至於颇有些报復性炫耀的感觉,说白了,和人聊天,现在就是这老王最大的幸福快乐和爱好。
    现如今这最大的爱好为了他也得戒了:王小仙的父亲,已经不太可以有朋友了。
    “那爹你在京城做什么呢?”
    “也不做什么,就是喜欢听说书,听戏么,不过啊,我看他们那些搞白书的,水平都不行,最近这段时间,市井间的说书人都在说西游记,我听得不够痛快,打算把这西游记给你好好地修改一番,做个说书的版,从而传遍天下。”
    王小仙笑了笑,也没多问,不管怎么说,老头只要有事儿干,他就很放心了。
    “小仙啊,你现在是大臣,將来一定是名垂青史,享后人香火拜祭的,现在这京城就有不少你的生祠牌位了,这朝堂上的事情你爹我肯定是帮不了你,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市井之间,关於你可並不都是好话啊。”
    “在东京,倒是没人敢公然的贬损於你,但是跟在你身边的这些人,很多人,他们的风评可是不怎么好,就好像有人在推波助澜似的,你要当心啊。”
    “谁?怎么个风评不好?”
    “就说你那结义兄长李舜举,他就不怎么好,市井传言,说他一个阉宦,如今却颇为狂悖无礼,甚至是目无君上,平日里生活奢靡,贪污受贿啊,说是他一个阉宦,却光夫人就娶了三十多个,各个都穿金戴银的,还说过若使天下无我,安能有今日大宋繁华”这样的话,这个————你说,这是不是冲你啊。”
    王小仙皱眉:“这都是哪传出来的谣言?大哥这人现在確实是有些飘的,可大哥现在提举军械监,论地位身份,已並不差於政事堂的相公多少,他的事情,寻常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种诛心之语,又怎么传出来谣言了呢?这市井百姓,怎么知道我大哥飘了?”
    “大多都是以讹传讹,你知道,他是宦官,有关於他的事情,这真真假假的,大家都乐意瞎传,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他是假宦官,跟宫里的贵人私通呢,也是有人信的。”
    “不过有一些花边新闻,是从西京报上传出来的。”
    “西京报?洛阳的报纸?”
    “对,洛阳的报纸。”
    “不是朝廷官方的报纸吧。”
    “不是,目前的主编,是富弼富相公。”
    “哦~,原来如此,爹,家里有这个西京报么,我想看看。”
    很快的,老爹就为他找来了这样几张西京报。
    报纸这个东西,自从有了蜡印之后再大宋渐渐的也就普及开了,只不过没有那种全国性的大报,以蜡印的特点,蜡印不怕印的字多,但模具不耐用,因此报纸上可以写东西写得很长,但发行数量有限,一版也就一两千份。
    全国性的报纸没有,但是地方报纸肯定是有的,东京这边已经有好几家了,当然了,都是官邸报,北宋可没有什么言论自由的说法。
    而这西京报,顾名思义就是西京洛阳的地方性报纸,只是到底这东京和洛阳的距离不远,交流频繁,因此一些有影响力的內容也是能传到东京来的,甚至东京的市民也能买得到这个。
    洛阳么,打大宋刚开国的时候,不,是打从后周开始,就一直是安置退休老干部,以及朝廷重臣的父母双亲,宗室长辈的这么一个地方。
    换言之就是这地方有著一大堆的老登。
    有些朝臣在朝中失势之后也不会回老家,而是搬去洛阳定居,二程的理学现在也叫洛学,就是因为学府设在了洛阳。
    因此洛阳这地方办报纸,那自然就是那些老登,尤其是那些失意的老登们主导兴办,就比如富弼。
    自然这报纸的立场不言自明,大抵上是比司马光更保守的保守派的,那么这张报纸的政治观点,自然而然的也就全都是针砭时弊的。
    对朝廷的政策总是不太满意的。
    除了富弼之外,还有什么欧阳修啊,文彦博啊,曾公亮啊,这些人虽然退了,但说的话也还是有分量的,经常会在西京报上发表观点。
    赵頊再怎么说也是给这些老臣一点面子的,再加上这些老登也有分寸,从来不敢在报纸上明著说王小仙和王安石的不是,顶多就是阴阳怪气一番,比如搞一搞“代价是什么”之类的,便也就默许他们办这个报纸了。
    朝政是需要反对的声音的,这很重要,王小仙也认同这个观点。
    不过这些老登不直接冲王小仙来,对於变法派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王小仙在几张报纸上翻了翻,並没有看到骂李舜举的內容,大多的內容,其实还是在搞学术爭议,还有些这些老登退休之后偶尔有灵感了会写的诗词什么的,都是无所谓的东西。
    私货只占很小的比例。
    却是让他发现了一篇骂章惇的。
    “这上面,把章子厚都说成道德败坏,十恶不赦的小人了,他之前在登州做知府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都说他经营的好,这才刚进京几天啊,就成了臭狗屎了,这是冲他啊,还是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