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羈縻高昌，大宋再添一小弟
第241章 羈縻高昌，大宋再添一小弟
其实高昌国和西夏这两个国家，一直以来都是竞爭关係的，两国的关係並不怎么好，甚至还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爭，高昌也是曾经一度作为辽国的附属藩国的，跟青唐吐蕃的关係也特別好。
毕竟都是守著丝绸之路吃饭的，我多吃一口你就少吃一口。
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么。
然而现在他们的问题是王小仙掀桌砸锅，要把整条丝绸之路给废了，这等於是大家都没得吃，所以最近两年两国反而成了难兄难弟，甚至是坚定同盟的意思。
毕竟这条丝绸之路，不管掌握在谁的手里，不管再怎么变化，大宋都是唯一的甲方爸爸。
那么这个时候高昌的国师来见王小仙，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臣服，朝贡，以及恳请王小仙高抬贵手给条活路。
“江寧公，我高昌国愿向大宋称臣，永为藩篱，接受大宋羈，能否请大宋高抬贵手，能否请大宋不再购买所谓的西域女奴？”
王小仙想了想，还真的有点被动摇了，不过却还是摇头道：“有没有西域女奴並不重要，我可以下令不买西域女奴了，但是如今我大宋的海上丝绸之路已开，辽国也开始了黑貂之路，哪怕是衝著宋辽关係的稳定，我大宋也会更倾向使用黑貂之路的，就算是不买女奴，意义恐怕也不算太大，短则三年五载，长则十年八载，丝绸之路还是会落寞，断绝的。”
智海闻言笑容愈发苦涩，道：“所以，眼下这条丝绸之路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未来其规模还是会越来越小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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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仙点头。
虽然他从未针对过高昌国，但事实就是如此，至多有个十年八年的，海上丝绸之路一定能够完全取代陆上丝绸之路，高昌这种绿洲经济政权很难维繫得住。
没人打他，他都维繫不住，更不必说他的南北两线都面临著一个对他虎视眈眈，有史以来这个星球上侵略性最强也最为霸道的宗教的凯覦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高昌国现在面临的困境和王小仙购买女奴的关係也並不是特別大，买女奴的这个事主要受影响的还是西夏更多，因为他买不买女奴，喀喇汗国跟高昌国都是敌对关係。
甚至就算有朝一日喀喇汗国没了也不重要，那还有个塞尔柱帝国呢。
他们那种一神教国家的特性就是如此，你要是在他边上，要么你就足够强大，让他不敢招惹你，要么你就只能被不断蚕食，高昌的国力，战斗力，各方面都是比西夏还要弱得多的，被吞併基本就是他的宿命。
那种一神教国家的文化中，要么就是他欺负死你，要么就是你欺负死他，高昌的国力弱小，那就必须被“文明”的。
这么一想，王小仙自己的负罪感也消失了，有或者没有自己，高昌么，早晚都得被“文明”
智海则是在低下头苦苦思索之后，又復重新抬头道：“那如果高昌也愿与大宋结为父子之国，贫僧回去之后，可以让我家可汗认大宋官家为父亲，保证朝贡不断。
从此与大宋世代和亲，只娶大宋公主为可敦，永世为大宋守护藩篱，经营西域，如何？
江寧公可知西域地理？高昌城乃是整个西域绝对意义上最佳的统治重心啊，若是大宋不喜吾等域外番邦擅以王国自居，贫僧可劝諫可汗，自降为大宋的西域都护府，亦或者是回鹃节度使，不知江寧公以为意下如何？”
和亲的招都使出来了，可以说算是下了血本的了。
老实说，现代人对和亲这两个字好像是一直都有所误解，莫名其妙的就以为和亲一定是屈辱的，明朝“不和亲”一直被认为是明朝有骨气的体现。
就挺莫名其妙的。
和亲到底是不是屈辱，这不是取决於那嫁过去的公主是干什么的么？
她要是嫁过去当武则天呢？
事实上汉唐时期的公主，很多时候真的就是带著军队去和亲的，这到底是娶了个老婆回来还是娶了个祖宗回来都不好说呢，草原民族么，公主直接带著一千精锐把王庭咔咔里外一控，分分钟能把可汗弄死那种，从此族中大小事务都由可敦说了算，这到底是谁的屈辱啊？
如此一来繁衍的下一代可汗可不也成了大宋血脉了么，就比如匈奴那个四造大汉的刘渊，他怎么就不是大汉血脉了？
母亲那一支的祖宗凭啥就不是祖宗了？祖父和外公在现代人的视角里不是一样的么。
再说了，和亲也不一定就要派真公主么，大宋的皇家骨血都稀薄成什么样了，宫里养的那么多有能力有手腕的女官，谁都可以是大宋公主的。
当然了，凡事都不可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这高昌国把姿態都摆得这么低了，都已经变成他们大宋的都护府，节度使了，那他们高昌面对喀喇汗国攻击的时候，大宋能不管么？
既然大宋都给西夏岁赐了，那要不要给他们高昌岁赐？可不可以跟大宋求援，让大宋也出动一点兵马来帮助他们抵御强敌？
望著智海恳切，甚至有些祈求感的目光，王小仙也陷入了沉思，开始认真的琢磨了起来。
原本，他是打算先取燕云，起码把燕山门户拿回来，再考虑经营西域的事情的，否则连幽州门户都没拿回来，却反而先去搞西域大开发，这让后人看了不会觉得你有病么？
门户不在手里，人家辽国人想打你就打你，这大宋发育的再好又有个球用。
然而可惜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谁曾想梁太后居然会怀孕，生出来一个极有可能是他们大宋储君的孩子了呢。
所以经营西夏就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既然经营西夏已经刻不容缓，王小仙自然也不甘心只要两套，经营两套这种半农半牧已经有汉化底子的地方简单，但是西凉府往西，想经营好自然也是困难重重。
西凉府往西的土地，主要是以回鹃人和汉人为主的，不过这些汉人大多也都信佛，且生活习惯上早就被回鶻同化的七七八八了（归义军后代），所以其实整个西凉府往西，其实完全可以和高昌回鹃打包算作一件事去解决。
正常来说是很麻烦的，可这不是这个叫智海的送上门来了么，还是他们高昌主动上赶著，要知道他们可是辽国的藩属，而且回鶻人么，辽国的后族萧氏也是回鹃人来著，虽然大家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但难保会留有香火情。
一旦臣服大宋大宋不要的话，那么转个屁股去彻底投降辽国，好像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到时候不做他们大宋的高昌节度使，改做辽国的西南都护府了岂不是更麻烦？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眼光也得放长远一点，对那个教警惕一些。
不管怎么说，高昌佛国目前所信的佛居然是汉传佛，居然是净土宗，居然同样讲究五戒十善，这是王小仙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哪怕是出於对邻居的选择，至少对大宋来说，仅从利弊考虑，也一定是要比那个宗教更强的。
而且主观上来说，毕竟是后世新疆的地盘，没条件的话也就算了，有条件的话他还是挺想將其收下，扩大北宋版图的。
不过具体怎么搞，那就比较麻烦了。
王小仙是並不怎么稀罕朝贡的，事实上北宋也不兴这个，高昌也早就给北宋朝贡过了，北宋也从来没对这些朝贡国家认真对待过。
北宋在宣誓主权的问题上一直都很克制，基本上被北宋认定的领土全都是直管领土，不存在羈统治区，对朝贡也没啥需求，相比於羈统治管理能力够不著的地区，更在意湖南福建等地区的实际开发和控制。
高昌这种这么远的国家，彼此之间还隔著一个西夏的国家，所谓的臣服，朝贡，除了满足君王的虚荣心之外好像也没啥实质意义，他这不是也同时朝贡和臣服著辽国呢么，严格来说它现在其实还是辽国的藩属呢，不也没耽误他们跟大宋勾勾搭搭么。
和西夏一样，这种依託於商路的国家，在外交的这件事上都有著极其灵活的身段。
而且王小仙倒是不担心这个智海能不能“劝”得动他们家的可汗，可问题是他们家可汗未必能做得了高昌的主啊，这做主的人不是正在他眼前跟自己侃侃而谈呢么？
可这智海是个和尚，大宋也不可能送个公主给他娶吧。
“嗯————所以，智海大师，如果高昌愿意做我大宋的藩属的话，您的那个————那个什么千佛洞？”王小仙扭头看向梁太后。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
“对，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你们这个洞，愿意奉我大宋的大相国寺为正朔么？
比如，你们千佛洞的每一任主持，都必须在大相国寺进修过十年以上，且必须由我们大宋的大相国寺任命之类的。”
羈縻统治么，这是没办法的，高昌那么远，他总不能修铁路直接一路修到吐鲁番盆地去，大宋哪有那国力呀。
那么纵观中国歷史，其他方面不看，只看羈统治的高明之处的话，满清是绝对无出其右的，一点不夸张的说，其羈縻统治的手段，是其他所有王朝加起来乘一百都比不上的。
当然，这里也有沙俄帝国崛起，那些草原民族根本没地方跑有关，西边来了一个更狠的，就算是大家对满清有所不满，那也没啥办法，凑合过唄，你前脚敢离婚后脚那群胸口长毛的斯拉夫汉子就敢衝进你们家草原杀了你全家。
是不是现在和清朝时的外部环境还挺像的。
有好的经验没道理不学啊。
“啊，这————”
智海一时间心中大喜，却是在面上又做出了一副有些犹豫的神色。
高昌的佛真的是汉传佛，几乎就是净土宗本宗，他本人年轻的时候都去过大相国寺，大家的教义本来就是同源。
他们做和尚的又不能娶老婆生孩子，所谓的传承无外乎也就是师徒传承，在他看来王小仙的这个条件並不是不可接受，问题只在於他能得到什么，要用这样的条件跟大宋去换什么。
不过他毕竟是大外交家么，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问题，仿佛真的对王小仙的要求感到特別为难一样。
一旁，白法信也是一样陷入到了沉思，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王小仙既然没有背著他，那就说明自己和自己的承天寺应该也会是一样的待遇。
每年给西夏两千多万贯的岁赐呢，总不可能全是养孩子用的，大宋离西夏又近，又是修铁路又是种树防沙，摆明了没打算羈縻统治，控制手段只会比高昌要严的多，高昌有的西夏一定也会有。
老实说，他还稍微更纠结一点，毕竟西夏这边，尤其是承天寺其实並不全是汉传佛，他本人是精通汉传佛和藏传佛两宗，並且融会贯通的大法师，本是打算结合两家之长，创立“西夏特色”的佛教宗派的。
现在看来，既然被王小仙盯上了，藏传那一派似乎就要扔一边去了，恐怕大宋也不会给他开宗立派的机会。
只是在稍微琢磨了一下之后，白法信隨即又释然地笑著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葡萄酒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自己想这些干嘛，他们西夏又不像是高昌，就算信佛，也没到了佛国那么夸张的地步0
听太后的话，太后让干啥就干啥就是了。
太后才是咱们西夏的佛母。
那个太后生出来的孩子才是他们西夏的真佛，是真的可以带领他们全体西夏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真佛！
王小仙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在低头考虑，同时愁眉不展。
清朝时能够有效羈縻草原靠的是一系列地理，政治，经济，军事的系统复杂羈縻，老实说王小仙並不是一个歷史达人，只是喜欢看歷史小说的点娘普通读者的水平。
而因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点娘的歷史小说里是很少有清代小说的，所以，他也只是知道清代的羈政策牛逼，但是太具体的，到底是怎么羈縻的，他就不知道了，能知道的只是一个大概。
一时间他和智海和尚两个人都低头琢磨起来了。
“智海大师，可否在兴庆府多盘桓一些时日，亦或者您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夏州转转，也好让我为大师展现一番诚意？”
“固所愿，不敢请尔，江寧公既是不弃，那贫僧，便打扰了。”
其实高昌国和西夏这两个国家，一直以来都是竞爭关係的，两国的关係並不怎么好，甚至还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爭，高昌也是曾经一度作为辽国的附属藩国的，跟青唐吐蕃的关係也特別好。
毕竟都是守著丝绸之路吃饭的，我多吃一口你就少吃一口。
只有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么。
然而现在他们的问题是王小仙掀桌砸锅，要把整条丝绸之路给废了，这等於是大家都没得吃，所以最近两年两国反而成了难兄难弟，甚至是坚定同盟的意思。
毕竟这条丝绸之路，不管掌握在谁的手里，不管再怎么变化，大宋都是唯一的甲方爸爸。
那么这个时候高昌的国师来见王小仙，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臣服，朝贡，以及恳请王小仙高抬贵手给条活路。
“江寧公，我高昌国愿向大宋称臣，永为藩篱，接受大宋羈，能否请大宋高抬贵手，能否请大宋不再购买所谓的西域女奴？”
王小仙想了想，还真的有点被动摇了，不过却还是摇头道：“有没有西域女奴並不重要，我可以下令不买西域女奴了，但是如今我大宋的海上丝绸之路已开，辽国也开始了黑貂之路，哪怕是衝著宋辽关係的稳定，我大宋也会更倾向使用黑貂之路的，就算是不买女奴，意义恐怕也不算太大，短则三年五载，长则十年八载，丝绸之路还是会落寞，断绝的。”
智海闻言笑容愈发苦涩，道：“所以，眼下这条丝绸之路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未来其规模还是会越来越小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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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仙点头。
虽然他从未针对过高昌国，但事实就是如此，至多有个十年八年的，海上丝绸之路一定能够完全取代陆上丝绸之路，高昌这种绿洲经济政权很难维繫得住。
没人打他，他都维繫不住，更不必说他的南北两线都面临著一个对他虎视眈眈，有史以来这个星球上侵略性最强也最为霸道的宗教的凯覦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高昌国现在面临的困境和王小仙购买女奴的关係也並不是特別大，买女奴的这个事主要受影响的还是西夏更多，因为他买不买女奴，喀喇汗国跟高昌国都是敌对关係。
甚至就算有朝一日喀喇汗国没了也不重要，那还有个塞尔柱帝国呢。
他们那种一神教国家的特性就是如此，你要是在他边上，要么你就足够强大，让他不敢招惹你，要么你就只能被不断蚕食，高昌的国力，战斗力，各方面都是比西夏还要弱得多的，被吞併基本就是他的宿命。
那种一神教国家的文化中，要么就是他欺负死你，要么就是你欺负死他，高昌的国力弱小，那就必须被“文明”的。
这么一想，王小仙自己的负罪感也消失了，有或者没有自己，高昌么，早晚都得被“文明”
智海则是在低下头苦苦思索之后，又復重新抬头道：“那如果高昌也愿与大宋结为父子之国，贫僧回去之后，可以让我家可汗认大宋官家为父亲，保证朝贡不断。
从此与大宋世代和亲，只娶大宋公主为可敦，永世为大宋守护藩篱，经营西域，如何？
江寧公可知西域地理？高昌城乃是整个西域绝对意义上最佳的统治重心啊，若是大宋不喜吾等域外番邦擅以王国自居，贫僧可劝諫可汗，自降为大宋的西域都护府，亦或者是回鹃节度使，不知江寧公以为意下如何？”
和亲的招都使出来了，可以说算是下了血本的了。
老实说，现代人对和亲这两个字好像是一直都有所误解，莫名其妙的就以为和亲一定是屈辱的，明朝“不和亲”一直被认为是明朝有骨气的体现。
就挺莫名其妙的。
和亲到底是不是屈辱，这不是取决於那嫁过去的公主是干什么的么？
她要是嫁过去当武则天呢？
事实上汉唐时期的公主，很多时候真的就是带著军队去和亲的，这到底是娶了个老婆回来还是娶了个祖宗回来都不好说呢，草原民族么，公主直接带著一千精锐把王庭咔咔里外一控，分分钟能把可汗弄死那种，从此族中大小事务都由可敦说了算，这到底是谁的屈辱啊？
如此一来繁衍的下一代可汗可不也成了大宋血脉了么，就比如匈奴那个四造大汉的刘渊，他怎么就不是大汉血脉了？
母亲那一支的祖宗凭啥就不是祖宗了？祖父和外公在现代人的视角里不是一样的么。
再说了，和亲也不一定就要派真公主么，大宋的皇家骨血都稀薄成什么样了，宫里养的那么多有能力有手腕的女官，谁都可以是大宋公主的。
当然了，凡事都不可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这高昌国把姿態都摆得这么低了，都已经变成他们大宋的都护府，节度使了，那他们高昌面对喀喇汗国攻击的时候，大宋能不管么？
既然大宋都给西夏岁赐了，那要不要给他们高昌岁赐？可不可以跟大宋求援，让大宋也出动一点兵马来帮助他们抵御强敌？
望著智海恳切，甚至有些祈求感的目光，王小仙也陷入了沉思，开始认真的琢磨了起来。
原本，他是打算先取燕云，起码把燕山门户拿回来，再考虑经营西域的事情的，否则连幽州门户都没拿回来，却反而先去搞西域大开发，这让后人看了不会觉得你有病么？
门户不在手里，人家辽国人想打你就打你，这大宋发育的再好又有个球用。
然而可惜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谁曾想梁太后居然会怀孕，生出来一个极有可能是他们大宋储君的孩子了呢。
所以经营西夏就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既然经营西夏已经刻不容缓，王小仙自然也不甘心只要两套，经营两套这种半农半牧已经有汉化底子的地方简单，但是西凉府往西，想经营好自然也是困难重重。
西凉府往西的土地，主要是以回鹃人和汉人为主的，不过这些汉人大多也都信佛，且生活习惯上早就被回鶻同化的七七八八了（归义军后代），所以其实整个西凉府往西，其实完全可以和高昌回鹃打包算作一件事去解决。
正常来说是很麻烦的，可这不是这个叫智海的送上门来了么，还是他们高昌主动上赶著，要知道他们可是辽国的藩属，而且回鶻人么，辽国的后族萧氏也是回鹃人来著，虽然大家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但难保会留有香火情。
一旦臣服大宋大宋不要的话，那么转个屁股去彻底投降辽国，好像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到时候不做他们大宋的高昌节度使，改做辽国的西南都护府了岂不是更麻烦？
他作为一个穿越者眼光也得放长远一点，对那个教警惕一些。
不管怎么说，高昌佛国目前所信的佛居然是汉传佛，居然是净土宗，居然同样讲究五戒十善，这是王小仙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哪怕是出於对邻居的选择，至少对大宋来说，仅从利弊考虑，也一定是要比那个宗教更强的。
而且主观上来说，毕竟是后世新疆的地盘，没条件的话也就算了，有条件的话他还是挺想將其收下，扩大北宋版图的。
不过具体怎么搞，那就比较麻烦了。
王小仙是並不怎么稀罕朝贡的，事实上北宋也不兴这个，高昌也早就给北宋朝贡过了，北宋也从来没对这些朝贡国家认真对待过。
北宋在宣誓主权的问题上一直都很克制，基本上被北宋认定的领土全都是直管领土，不存在羈统治区，对朝贡也没啥需求，相比於羈统治管理能力够不著的地区，更在意湖南福建等地区的实际开发和控制。
高昌这种这么远的国家，彼此之间还隔著一个西夏的国家，所谓的臣服，朝贡，除了满足君王的虚荣心之外好像也没啥实质意义，他这不是也同时朝贡和臣服著辽国呢么，严格来说它现在其实还是辽国的藩属呢，不也没耽误他们跟大宋勾勾搭搭么。
和西夏一样，这种依託於商路的国家，在外交的这件事上都有著极其灵活的身段。
而且王小仙倒是不担心这个智海能不能“劝”得动他们家的可汗，可问题是他们家可汗未必能做得了高昌的主啊，这做主的人不是正在他眼前跟自己侃侃而谈呢么？
可这智海是个和尚，大宋也不可能送个公主给他娶吧。
“嗯————所以，智海大师，如果高昌愿意做我大宋的藩属的话，您的那个————那个什么千佛洞？”王小仙扭头看向梁太后。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
“对，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你们这个洞，愿意奉我大宋的大相国寺为正朔么？
比如，你们千佛洞的每一任主持，都必须在大相国寺进修过十年以上，且必须由我们大宋的大相国寺任命之类的。”
羈縻统治么，这是没办法的，高昌那么远，他总不能修铁路直接一路修到吐鲁番盆地去，大宋哪有那国力呀。
那么纵观中国歷史，其他方面不看，只看羈统治的高明之处的话，满清是绝对无出其右的，一点不夸张的说，其羈縻统治的手段，是其他所有王朝加起来乘一百都比不上的。
当然，这里也有沙俄帝国崛起，那些草原民族根本没地方跑有关，西边来了一个更狠的，就算是大家对满清有所不满，那也没啥办法，凑合过唄，你前脚敢离婚后脚那群胸口长毛的斯拉夫汉子就敢衝进你们家草原杀了你全家。
是不是现在和清朝时的外部环境还挺像的。
有好的经验没道理不学啊。
“啊，这————”
智海一时间心中大喜，却是在面上又做出了一副有些犹豫的神色。
高昌的佛真的是汉传佛，几乎就是净土宗本宗，他本人年轻的时候都去过大相国寺，大家的教义本来就是同源。
他们做和尚的又不能娶老婆生孩子，所谓的传承无外乎也就是师徒传承，在他看来王小仙的这个条件並不是不可接受，问题只在於他能得到什么，要用这样的条件跟大宋去换什么。
不过他毕竟是大外交家么，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问题，仿佛真的对王小仙的要求感到特別为难一样。
一旁，白法信也是一样陷入到了沉思，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王小仙既然没有背著他，那就说明自己和自己的承天寺应该也会是一样的待遇。
每年给西夏两千多万贯的岁赐呢，总不可能全是养孩子用的，大宋离西夏又近，又是修铁路又是种树防沙，摆明了没打算羈縻统治，控制手段只会比高昌要严的多，高昌有的西夏一定也会有。
老实说，他还稍微更纠结一点，毕竟西夏这边，尤其是承天寺其实並不全是汉传佛，他本人是精通汉传佛和藏传佛两宗，並且融会贯通的大法师，本是打算结合两家之长，创立“西夏特色”的佛教宗派的。
现在看来，既然被王小仙盯上了，藏传那一派似乎就要扔一边去了，恐怕大宋也不会给他开宗立派的机会。
只是在稍微琢磨了一下之后，白法信隨即又释然地笑著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葡萄酒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自己想这些干嘛，他们西夏又不像是高昌，就算信佛，也没到了佛国那么夸张的地步0
听太后的话，太后让干啥就干啥就是了。
太后才是咱们西夏的佛母。
那个太后生出来的孩子才是他们西夏的真佛，是真的可以带领他们全体西夏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真佛！
王小仙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在低头考虑，同时愁眉不展。
清朝时能够有效羈縻草原靠的是一系列地理，政治，经济，军事的系统复杂羈縻，老实说王小仙並不是一个歷史达人，只是喜欢看歷史小说的点娘普通读者的水平。
而因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点娘的歷史小说里是很少有清代小说的，所以，他也只是知道清代的羈政策牛逼，但是太具体的，到底是怎么羈縻的，他就不知道了，能知道的只是一个大概。
一时间他和智海和尚两个人都低头琢磨起来了。
“智海大师，可否在兴庆府多盘桓一些时日，亦或者您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夏州转转，也好让我为大师展现一番诚意？”
“固所愿，不敢请尔，江寧公既是不弃，那贫僧，便打扰了。”